「哦……好。」黃安點點頭,手足無措的愣在原地。
「咱們去門口聊吧。」黃粱站起身向門口走去,黃安也匆忙的轉身走出房間。兩人來到走廊上後,黃粱輕輕的把「天之二號房」的房門關上。
黃安急切的問道:「黃粱,真的假的啊?哈蕾小姐去餐廳告訴我張姑娘被人襲擊了!有這回事嗎?」
「有。」
黃安罵了句髒話,他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力氣,身軀搖晃了幾下,手撐在走廊的牆壁上才沒有倒下。「不是——布倫丹他——媽的,這事兒還沒完了……」感到無比挫敗的黃安用力捶了下牆壁。
「布倫丹人呢?」黃粱問。
「布倫丹嗎?我不知道啊,是他乾的嗎?」
黃粱搖搖頭:「不清楚,芷晴沒有看到襲擊她的那人的長相。」
「臉都沒看清楚?」
「浴室里水霧瀰漫,她看不清,而且那人臉上好像也戴著面罩之類的東西。」
黃安瞪圓眼睛問道:「連是男是女也不知道嗎?」
黃粱搖搖頭。
黃安又罵了句髒話,「真他媽是夠夠的了。我這就去看看布倫丹的情況,他媽的,他要是真的跑出來了,我就親手剁了他!」黃安怒氣沖沖的轉身向樓梯走去。
「等等,你一個人去不安全。」
「沒事,我帶著傢伙去,他不可能是我的對手。這麼些年殺豬宰牛的本事可不是白練的!」黃安渾身上下迸發出強力的殺氣。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陪你一起去。」
黃安停下腳步看向身後的黃粱,猶豫著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你要是跟著我去,誰來照顧張姑娘啊?」
「得麻煩老闆娘了。你和她是唯一不存在襲擊芷晴嫌疑的人,我現在只能信任您二位。」
黃安點頭說道:「成,我這就去把我媳婦叫過來,她還在餐廳等信兒呢。」
「好。」
十分鐘不到,黃安領著自己的妻子黃穎急匆匆的來到旅館二樓的「天之二號房」。在離開前,黃粱叮囑了老闆娘幾句,還把那瓶找到的胡椒噴霧交到了她的手中,告訴她如何使用。兩條眉毛擰成一團、眉間豎起一道深深溝壑的老闆娘黃穎用自己的生命向黃粱發誓,只要她還活著,就一定不會讓張芷晴再受傷害。
腳步匆匆的走出旅館,黃粱和黃安直奔關著布倫丹的平房而去。此時的雨勢已經減弱成中雨的程度,風雨造成的阻礙微乎其微。不過即便是要面對滔天巨浪,對於心急如焚的黃安和黃粱而言也是無所畏懼,只會迎難而上。
一路無話,只用了短短三四分鐘,兩人就站在了大門緊鎖的平房門口。黃安手忙腳亂的檢查著門鎖,經過反覆確認後,他得出結論:「黃粱,這鎖沒壞,連姿勢都沒變。」
「姿勢?先看看屋內有沒有人。」
「成。」黃安掏出鑰匙解開了大號的掛鎖,把鎖頭摘下來後,他一腳踹開了房門,那柄鋒利的鐮刀攥在他的手心裡,舉在身前的位置,做好了隨時進行劈砍的準備。「布倫丹!」黃安扯著嗓子吼道,「出來!」
平房內一片寂靜,沒有任何聲音予以回應。
黃安罵了句髒話,他咽了口吐沫後,壓低聲音對身後的黃粱說道:「這孫子真的跑出屋子了?不能啊……他是怎麼逃出去的?」
「門鎖的備用鑰匙你放在什麼地方了?」
「一共就兩把鑰匙,我和我媳婦一人一把,沒有備用的。而且就算他憑空變出了鑰匙,鎖頭是掛在門外的啊,他從屋子裡面也碰不到。」
黃粱默默的點了下頭,為了防止被人從身後偷襲,他將平房的大門關上,這讓本就安靜的平房內在隔絕了風雨聲後變得更加靜謐。
「跟緊我,黃粱。」黃安提醒道,他微微彎下腰,降低了重心,「一旦碰上啥情況,你甭管我,逃命要緊。」
「就聽你的吧。」
「靠,你就不能客氣幾句?」
黃粱突然想要哈哈大笑,這種不合時宜的念頭被他的理智強行壓制了下去。
「先去我兒子的房間看一眼吧。」
「好的。」
黃安用鐮刀輕輕推開了左手邊的房門,門轉動時發出嘎吱的聲響宛如一把燒紅了的刀子,刮在黃粱和黃粱敏感、脆弱的神經上。兩人屏住呼吸,走進了房間內。當看清土炕上空無一人的時候,兩人立刻愣在原地,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真是這小子乾的?!」黃安的叫嚷聲格外尖厲、刺耳。
黃粱同樣不知所措,一口濃濁之氣堵在他的嗓子眼裡,讓他不住的咳嗽起來。
「你沒事吧?」
黃粱搖搖頭,捂住嘴劇烈的咳嗽著。
「真他媽是邪了門了,他不是從窗戶出去的啊。」黃安走到完全無缺的窗戶前,仔細查看著上面是否有可疑痕迹,「這人雖然個頭不高,但是腦袋可不比正常人的小,根本鑽不過鐵欄杆啊。見了鬼了……他是咋逃出去的啊?」
黃粱無法給出任何合理的解釋。即便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布倫丹是個鼴鼠成了精,會挖地洞的本事,黃粱也會去試著琢磨琢磨。
「也不可能是打地洞逃走的啊。」黃安和黃粱想到一塊去了,他低下頭尋找著根本不存在的地洞,「真他媽是神奇嘿。」
勉強止住咳嗽的黃粱說道:「看看其他房間。」
「對對對,走,咱們去隔壁屋看看。」
兩人急匆匆的來到另一間卧室,仔細的查看了一番之後,仍是一無所獲。黃粱和黃安沒能找到任何可疑的痕迹,房間內即沒有被翻找過的痕迹,也沒有憑空多出來的洞,一切都透著一股子平靜祥和的意味。
黃粱說了聲「後屋」,兩人又一陣風似的衝進了平房的後半部分。廚房同樣不見布倫丹的身影,鍋碗瓢盆都放在應在的位置,砧板上的那柄菜刀默默的看著同款茫然表情的黃粱和黃安,像是在發出無聲的嘲笑。
「真沒有啊……」黃安失魂落魄的說,「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