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風波又起(4)

第七十六卷 凰山旅館殺人事件

「黑衣人……」

「黃粱,你要的熱水我端來了!」門外這是恰好響起了程美騰的聲音,「你過來取一下。」

「好。」黃粱站起身向門口走去,他拉開一道門縫,快速的接過程美騰遞過來的盛滿了熱水的水杯,故意不去和走廊內的人們進行眼神交流,在他們出聲問話前把盥洗室的門再一次關上。

「來,喝口熱水吧。」黃粱蹲在長椅旁,把水杯舉到了張芷晴的面前。

張芷晴虛弱的一笑:「我現在看見熱水就有些害怕,等涼一些的吧。」

「好。」黃粱把水杯放在一旁的地上。

「我剛才說到哪兒了?對,那個黑衣人闖進了浴室。我像是條冷凍的帶魚,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那人跨進浴池,來到我的面前。黃粱,我當時被嚇傻了,徹底傻了。別說是逃走,我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我真是太沒用了……」

「你只是毫無防備而已,芷晴。」

「我應該有點防備的。」張芷晴耿耿於懷的說,「要知道這棟旅館可是接連死了兩個女生了……」

黃粱無言以對。

「我天真的以為即然布倫丹被關了起來,就不存在危險了。但是危險來的時候可不會敲門啊。那個黑衣人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將我逼入絕境。」張芷晴打了個冷顫,「黃粱,我當時真的以為我要見不到你了……」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宛如一把鋒利的匕首,深深的扎進黃粱心臟最柔軟的位置。

「沒事了,乖,都過去了。」

「嗯。」張芷晴強忍住哽咽,擠出一絲疲憊的微笑,「算是有驚無險吧。」

「對。」

張芷晴堅強的說:「我得接著回憶,免得之後印象就模糊了。那個黑衣人走到我面前,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意識到這人是想要掐死我,我的身體總算是能動了,試著進行反抗。黑衣人一時之間和我僵持了起來。」

「僵持嗎?」

「對,要不是我當時泡的渾身無力,我應該能打過這人!可能是身上穿著衣物的緣故,這人行動起來有些不便,沒能徹底制伏我。然後這人就急了。」

「急了?」

「嗯,黑衣人改變了策略,不再掐住我的脖子,而是用力將我的頭往池水裡按。」張芷晴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的咽喉,「溫熱的水一股腦的鑽進了我的嘴巴和鼻子里,我幾乎瞬間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只能任由那人按著我的頭,繼續往池水裡按壓。」

「芷晴……」

「沒事。」張芷晴沖著黃粱虛弱的一笑,抬手牽住了黃粱的左手,「我這不是沒事嘛,你別太擔心了。」

黃粱點了點頭。

「我感覺我死定了,溺水的死法太過恐懼,我只能拼了命的掙扎,但卻無濟於事。我聽不到任何聲響、看不見任何東西,池水灌進我的耳朵,黃粱,那就像是整個世界都灌了鉛一般。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我突然感到按在我頭頂的手消失了。沒有了往下壓的力量,我立刻撲楞著從池水中抬起頭來。慌亂間我的雙眼沒有捕捉到那個黑色的人影,不知是那人已經離開了浴室,還是說被池水遮蔽的眼睛沒能看到那人。」

「那個黑衣人是突然消失的?」

「對,在我的感受中是這樣的。當時我也顧不上搜尋那人的身影了,差一點就窒息的我拚命的喘息著,試圖讓空氣重新充斥在我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中。我想可能就是因為大喘氣的時候太過用力吧,我迷迷糊糊的昏了過去,之後就人事不知了。」張芷晴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的苦笑,「真是太丟人了……那人沒把我弄昏過去了,我自己竟然昏倒了!要是我當時沒昏迷的話,說不定就能抓住那個黑衣混蛋了。」

黃粱安慰道:「芷晴,可能正是因為你昏倒了,黑衣人才會離開,那人可能是誤認為你已經溺死了吧。」

「嗯……」張芷晴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是,那人是突然鬆開手的,當時我還在掙扎,黑衣人肯定是知道我還沒死的。」

「也是。」黃粱點點頭。

「不知道這人為什麼要半途而廢啊。」

「不重要,多虧這人沒有堅持到底。芷晴,你沒事才是最重要的。」黃粱握了握自己手裡的張芷晴的手。

張芷晴說:「嗯,我沒事,而且還被迫睡了一覺。」

「你呀,感覺好點了嗎?我背你上樓休息吧。」

「不用你背我,我自己能走。」張芷晴吃力的從長椅上坐了起來,「你看,我沒什麼事兒的。」

「芷晴,你別逞強啊。」

「嘿嘿,放心好了,殺不死我的,只會讓我更強大。」張芷晴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看吧,啥事沒有。」

黃粱只能無可奈何的看著她,輕輕的攙扶著她的肩膀,防止她失去平衡摔倒。

「走吧,我再也不要進入這間盥洗室了。」張芷晴催促道,「這回肯定是留下心理陰影了。」

「好,慢點走,注意地滑。」

伸手推來被自己踹壞的盥洗室的木門,黃粱攙扶著張芷晴走進了擠滿人的走廊。沒有理會其他人複雜的目光,黃粱和張芷晴走向一旁的走廊,踏上樓梯,向著二樓走去。

走進屬於自己的房間後,張芷晴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沉沉的睡了過去。注視著臉色慘白的張芷晴,黃粱心如刀絞,悔恨、憤怒、自責和困惑,種種情緒縈繞在他的心中,攪成一團亂麻。

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在心中反覆詢問著自己。那個黑衣人是誰?是布倫丹嗎?他為什麼要襲擊芷晴呢?他又是如何從那間平房中脫身的呢?如果那人不是布倫丹,又會是誰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八個字突兀的跳入黃粱混亂的腦海里,徹底擊碎了他心中的平衡和驕傲。

「什麼情況?!」黃安推開門衝進了房間,氣喘吁吁的他瞪圓眼睛看著坐在床邊的黃粱,「黃粱,我聽說張姑娘她……」

「噓。」黃粱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用下巴指了指躺在單人床上熟睡的張芷晴,「別把芷晴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