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去理會王建仁和張芷晴之間的插科打諢,辛雨專註的盯著坐在身旁的黃粱看,她太清楚黃粱的性格了,知道他的性格是事出必有因,不會毫無緣由的詢問奇奇怪怪的問題。
正當她專註的看著陷入沉思的黃粱的側臉時,黃粱突然抬起頭看向她,兩人的目光相交的一剎那,辛雨本能的挪開了視線。
沒有留意到辛雨的異樣,黃粱自顧自的問道:「辛姐,何潤喜的屍體有任何異樣的地方嗎?」
「何潤喜的屍體嗎?」穩定住情緒的辛雨認真回想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麼值得一說的異常之處。你能說的再具體點嗎?」
「這個……」黃粱為難的抿了下嘴唇,「我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嗯……也可能不會留下什麼痕迹……你之前說過何潤喜的屍體上有幾處磕碰留下的痕迹?」
「對,是有幾處,我記得是在手臂和大腿上。」
「是淤青的痕迹嗎?」
辛雨點頭回答:「對,都沒有破皮流血,很輕微的痕迹,應該就是一走一過無意中磕碰到哪兒留下的。我想何潤喜本人根本就注意不到,也就是當時磕碰的時候疼了一下,然後就不再關注了。」
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輕微的磕碰啊……」
「你咋還關注何潤喜呢,梁子,站在C位的不是曲婉瑩嗎?」王建仁問道,「你小子今晚的狀態是不對啊,是白天睡糊塗了嗎?」
張芷晴也把黃粱當成了靶子,「可能是把腦子懶壞了。臭大叔,肯定是你把黃粱帶壞了,他之前可不是現在這樣懶的,都快和沙發連成一塊兒了。」
「你可以說哥哥我嘴饞,是個飯桶,但你不能說哥哥我懶!人家勤快這兒呢。」
「噁心心!」張芷晴做嘔吐狀,「臭大叔也就吃飯的時候勤快。你看看你臉上的鬍子,就不能好好刮一刮嗎?看著都打一綹兒了,真是大無語事件哦。」
王建仁嬉皮笑臉的打著哈哈:「這叫做男子氣概!小丫頭片子,你不懂。哥哥我平時可是精心呵護我這鬍子的,畢竟東邊不亮,西邊總得亮吧,我這禿頭的趨勢是在所難免了,我也防止抵抗了,至少在鬍子這方方面面的,哥哥我說啥也得拿捏住!」
「呦呵,你這野心還不小啊。」
王建仁興高采烈的說:「那當然!等上面真禿頂了,嘿,我也不戴頭套什麼的,直接剃成光頭!反正光頭也是強者的髮型,誒,下面呢,咱就留成濃密的絡腮鬍子,顯得更霸氣!指不定哥哥我這麼一捯飭,呵,異性緣那是蹭蹭的往上走!」
「你還指望這個呢?哈哈哈,別痴心妄想了。最多也就是能吸引到五十歲往上的異性了,哈哈哈。」張芷晴毫不客氣的發出大聲的嘲笑,「反正也行,臭大叔,女大三抱金磚,你說不定能抱十幾塊大金磚呢,就看你貪不貪婪了,哈哈哈……」
「隨你怎麼說,反正咱這鬍子啊,還得養!精心呵護著,讓它茁壯成長!哥哥我現在用的可是進口的鬍鬚膏,巴掌大的一小罐就上百塊呢!」
張芷晴驚訝的問:「還有鬍鬚膏?」
「你以為呢?貴著呢,不過一分錢一分貨,我一開始用的十幾塊一瓶的,根本不頂用,摸完了鬍子不長反掉,跟他媽多毛膏一個作用!幸好哥哥我及時止損,狠狠心買了一罐貴的,嘿,錢花到位了是不一樣,你看看我現在著鬍子,乾乾淨淨的,一根是一根,摸著比頭髮都柔順!」
「正常人的頭髮都比你的柔順,誰讓你平時不洗頭呢。臭大叔,你家裡有洗髮水嗎?」
「當然有。」
「是八五年的嗎?」
「過分了啊!是我前年買的!」
「前年?」
「不重要,不是在說哥哥我的鬍子嗎?總之我是強烈推薦我現在用的鬍鬚膏,呵,不說別的,你過來聞聞,我現在鬍子是有香味的,淡淡的清香,巨好聞,提神醒腦!」王建仁說著話就向張芷晴身邊湊合,也不管後者臉上的表情有多麼的抗拒,愣是把鬍子拉碴的下巴往張芷晴的鼻子湊,「嘿,丫頭,不騙你,你聞聞看就知道了。」
「不要!」張芷晴緊閉著雙眼,兩手在面前不停的比劃著,「你離我遠點!臭大叔!討厭死了!我才不要聞,臭死了,你身上全是汗味兒!誒……還真是香的誒……」張芷晴聳了聳鼻尖,驚訝的盯著面前王建仁毛茸茸的大下巴看,「真的假的啊……臭大叔你身上竟然能散發出香味?」
「那你瞅瞅!哥哥我什麼時候撒謊撂屁過?」王建仁一臉得意的表情,「一百多的鬍鬚膏呢!要是連點香味都沒有,哥哥我不白花錢了!」
「大王的鬍子真的有香味?」辛雨難以置信的盯著張芷晴和王建仁看,猶豫了一下,她從沙發上站起身,幾步湊到王建仁的面前,貼近嗅了嗅他的鬍子,立刻發出一聲驚呼:「我去!還真是香的!」
「真是香的?」宋寧也坐不住了,他也顧不上裝深沉了,起身湊到王建仁的身前,聞了聞他下巴上的鬍子,「靠……真的假的啊……王建仁身上竟然能聞到香味!」
「你們都給老子滾開!一個個幹嘛大驚小怪的啊?」王建仁把圍在自己身前的幾人推開,嘴裡不停的叫罵著,「說的哥哥我好像半年多才洗一回臉一樣……」
張芷晴反詰:「你不是嗎?」
「當然不是!哥哥我一天能洗八回臉!」
張芷晴一臉嫌棄的說:「一天洗八回臉,臉皮還能這麼厚?嘖嘖嘖,臭大叔果然是朵千年難見的奇葩,是奇臭無比的霸王花!」
「我錯了還不行嗎?丫頭,你就別損我了。」王建仁放棄抵抗了,他坐回到椅子上,手不自覺的輕輕捋著鬍子。
「黃粱,你不去聞聞嗎?」臉上掛著勝利者微笑的張芷晴看向客廳內唯一保持冷靜的黃粱,「真的是香的哦,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