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黃粱勉強的一笑，「大王是香是臭對我而言不重要，就是他渾身是麥芽的香氣，我也不是行家啊。」
「你胡扯什麼呢？」沒能get到梗的辛雨瞥了黃粱一眼，隨口說了句：「總感覺這味道我在什麼地方聞過。」
「是嗎？該不會辛姐和臭大叔用的是同款的鬍鬚膏吧。」
辛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邊涼快去，小丫頭片子。你就心裡偷著樂吧，我今天沒力氣給你鬆鬆皮。」
宋寧嘀咕道：「總感覺像是汽車防凍液的味兒。」
「汽車防凍液？這東西也有味道嗎？」張芷晴驚訝的問，「你是嘗過嗎？」
「那東西有毒，我怎麼可能嘗過？」斜睨了張芷晴一眼，宋寧耐著性子解釋道：「大部分的汽車防凍液是沒味道的，不過我知道有幾個牌子的是有一點點的香味，不仔細聞聞不出來。」
「哦哦，好吧，生活中處處是有毒物質哦，宋寧，你家可是有小孩的，可得把這些東西看好了，不能讓孩子碰到。」
「用你說？這些東西不放在家裡，都放在車庫裡。」
「那就好。」張芷晴嘿嘿一笑，轉頭看向黃粱，「黃粱，咱家的汽車防凍液你都放在哪兒啊？」
黃粱心不在焉的回答：「咱家又沒有車庫，都是隨用隨買，我一般是把防凍液放車後備箱里。」
「那就好，咱家也是有毛孩滴。」張芷晴探頭向廚房內看去，「豆眼也真是發揮了在哪趴下就在哪睡一覺的優良品質，你們聽，好像都打起呼嚕了。」
「要哥哥我說啊，做一條狗——得是寵物狗，其實還真是不錯。」王建仁邊咋舌邊說，「你們想啊，從生到死，一天活不用干，會呲牙賣萌就成，想出門遛彎就能出門遛彎。吃喝拉撒都有人管，甚至連結婚生子都不用自己操心，全讓人給包辦了！嘖嘖嘖，羨慕不來哦。」
「臭大叔可以從今天開始努力做好事呀，攢人品，等將來轉世投胎的時候，說不定你就能成為一條癩皮狗啦。」
「我有病啊？」王建仁笑罵道，「我攢一輩子人品就為了死了之後，下輩子脫生條狗？我屈不屈啊？」
辛雨十分突兀的來了一嗓子：「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來了？領導，你嚇我一哆嗦。」
「我想起是在什麼地方聞到過你鬍子上的香味了。」
感到莫名其妙的王建仁忍不住發問：「難不成你用的汽車防凍液也有香味？你和宋寧用的是同一個牌子的？」
「不是汽車防凍液，我沒事聞那東西幹嘛，我又沒病。」
宋寧本就緊繃的臉看起來更加難看了。
「那是什麼？」
「大王，你剛才說的那個「死」字提醒了我。」
「死？我剛才說了嗎？這可不是什麼吉利的字眼啊……呸呸呸，百無禁忌，百無禁忌啊。」王建仁還不放心的拍了自己三下。
臉色蒼白的辛雨在燈管投下的人造光的照射下增添了幾分疲憊，她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在屍體上嗅到過這個氣味。」
「屍體？」王建仁愣住了，一張大臉瞬間變得黑里透紅，「領導，沒有你這樣罵人的吧，你是說我聞著像是具屍體嗎？」
「我沒閑工夫罵你。」辛雨回答，「你鬍子上的香味我真的在某具屍體上聞到過。」
「屍體不應該是臭的嗎？」張芷晴一臉抗拒的糾結小表情，「怎麼可能還能有香味啊。」
辛雨隨口解釋道：「發現屍體的那間房子溫度低啊，屍體還沒腐壞的太嚴重，淡淡的甜味沒有被屍體散發出的異味完全遮蓋住。我一開始以為是香水味，不過也可能那人也用了鬍鬚膏。」
王建仁嘀咕道：「別說了，真的，我快要用不下去那罐鬍鬚膏了。」
「你說的是哪具屍體啊？該不會是何潤喜的屍體吧。」
張芷晴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只是沒過腦子的、有些不妥的玩笑話，她沒成想坐在沙發上的辛雨竟然真的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對，就是何潤喜的屍體。張芷晴，你這小腦瓜可以啊。」
「真的假的啊？」張芷晴瞪大眼睛的同時打了個寒顫，「辛姐，你別糊弄我啊。」
「我沒閑工夫糊弄你，是真的，我在何潤喜的屍體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和大王鬍子上的味道有幾分相似。這事兒我早就忘了，沒有今天這一齣兒，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想起來了吧。」
「行吧……」張芷晴臉上還是殘留著幾分難以釋懷的糾結，「何潤喜也會用鬍鬚膏嗎？他臉上的幾撇小鬍子沒這個必要吧？」
「可能是人家活的精緻唄，所以桃花劫不斷。哥哥我是不是也應該精緻些？」
張芷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臭大叔還是算了，想瞎了心。你就是精緻到頂頭了，你也碰不上桃花劫，你的上限太低了。」
王建仁不服氣的反駁道：「誒！說不定就有人喜歡哥哥我這一款的呢！」
張芷晴指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說道：「看清楚，已經是大黑天了，臭大叔，白如夢你得等到明天才能做。」
在兩人拌嘴的同時，沒人留意到坐在沙發上的黃粱嘴裡在不停悄聲嘀咕著「汽車防凍液」和「何潤喜」，他的雙眼像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腳下的地毯看，但目光似乎穿透了地毯，穿透了下面的瓷磚，穿透了地面，去探索隱藏在地心中的未解之謎。
「臭大叔的長相連美顏相機都拯救不了！這輩子就甭想著靠臉吃飯了，不可能的事兒！誒？黃粱，你幹嘛呢？」張芷晴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的捕捉到黃粱盯著的手機，愣了一下，立刻發現不對勁兒的地方，「你拿著的不是辛姐的手機嗎？」
「啊？我的手機？」已經閉上眼睛昏昏欲睡的辛雨聞聽此言猛地睜開眼睛，把目光投向身旁的黃粱，「喂！我手機什麼時候跑到你手上去了！」說話的同時她伸出手要把手機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