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三年就是一個代溝啊。」黃粱無限感慨,「看來我這種前浪用不了多久就要被你這種後浪拍在沙灘上。」
「別避重就輕,你肯定有事情在瞞著我。」姚傲君不為所動的說。
「其實真的沒啥……」
「偷到這輛車的經過呢?難不成一個醒著的保安你都沒碰見嗎?」
「當然碰到了。」黃粱說出了事先和歐陽倩商量之後準備好的說辭,「我發現羊圈是建造在底下的,出口是在一棟別墅里。出了別墅後,我悄悄的幹掉了幾個巡邏的人,無意中發現了這輛汽車。運氣很好的是,這輛車的主人沒有發現我,我沒猶豫,把那人給打昏了,回頭把你接上,我就大搖大擺的開車出來了。你肯定想不到,羊圈就設立在「綠林苑」的底下!」
「「綠林苑」?這不是「慈安」的療養地嗎?」
「對啊,所以說這群人還真是膽大包天,地面上經營著正經生意,地面下運轉著見不得光的羊圈,真是對空間做到了最大程度的利用!太會幹買賣了。」
「嗯……聽起來不像是真的。」
「你覺得啥樣聽起來才像是真的?我一個人開無雙,在千軍萬馬的包圍之下殺出一條血路,還能保證你毫髮無損?電影中的單騎救主的情節都是杜撰的,或許真的有這樣的猛人,但我絕對不是。」
「嗯……行吧。」被黃粱的一通胡侃弄得暈頭轉向,姚傲君只能將信將疑的接受了黃粱的說辭。
見她終於不再不依不饒的追問了,黃粱暗自鬆了口氣,心想糊弄這麼一個敏銳的小姑娘比和犯罪分子周旋還要耗費精力!
姚傲君耷拉著腦袋小聲嘀咕道:「這麼說……咱們真的逃出來了?」
「我的大小姐,你還糾結這個呢?」黃粱無奈的連連苦笑,「當然了,已經安全了,羊圈和那群神經病被咱們遠遠的拋在身後了。」
「嗯……我想和媽媽通電話。」
「到加油站就可以。」
「我還想吃雞骨架。」
「啊?這個加油站不一定有……」
「我還想刷微博。」
「去學穿搭嗎?」黃粱笑著問道,「這些都不是問題,你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
「真的嗎?姚傲君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臉頰,「不是特別疼……不過應該不是做夢吧。要不我掐掐你的……」
「打住,掐你自己就成。沒錯,放心好了,不是做夢。」
「真的太好了。你開車也太慢了吧,趕緊的,把速度提起來!」
「知道了,大小姐,聽您的吩咐。」
黃粱駕駛的這輛旅行車很快就駛達了那座加油站,當加油站的工作人員聽聞黃粱的話時,這位三十多歲的微胖大姐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看向黃粱和姚傲君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病人。
好啊,他們倆的確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病人。
反覆確認黃粱他們不是來拍短視頻的、也不是來惡作劇的之後,加油站的工作人員這才半信半疑的去撥打報警電話。等待的過程中,黃粱要來了急救箱,給自己身上的傷口進行了消毒和包紮。姚傲君幾乎一個字都沒說,她的嘴太忙了,根本顧不上說話。
在等待救援到來的時間裡,姚傲君堪稱是消滅零食的機器!她一刻不停的把各式各樣的零食塞進嘴裡。要不是黃粱一直攔著她,她大有把加油站內的便利店的貨架搬空的架勢。
幾名照顧他們的工作人員都驚呆了,看向姚傲君的眼神稱得上「驚恐」二字。
警車很快就趕到了。
黃粱簡單把羊圈中的情況向趕來的民警一彙報,沒有出乎他的預期,對方根本就不相信。黃粱也沒多做解釋,把「綠林苑」所在的位置信息告知他們,就靜靜的做自己的美男子了,等對方確認情況後自然就清楚發生了什麼。
他在等張芷晴的到來,身旁的姚傲君也在等向這裡趕過來的自己的家人。
「吃飽了?」黃粱看向不再往嘴裡塞食物的姚傲君,兩人披著工作人員找來的外套,此刻正肩並肩的坐在一輛警車裡。
「七分飽剛剛好。」
「你的胃是黑洞嗎?」黃粱瞥了眼幾乎毫無任何變化的姚傲君的小腹,羨慕的說道:「干吃不胖的體質也太招人嫉妒了吧。」
「你管我?」
「不敢不敢。」
「你女朋友好看嗎?」姚傲君沒頭沒尾的來了這麼一句。
黃粱愣了一下,緩緩點了下頭:「很漂亮。」
「有我漂亮?」
「都漂亮。」
姚傲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切,油嘴滑舌……」
黃粱樂呵呵的傻笑:「嘿嘿,隨你怎麼說吧,心情好不在乎。」
「喏,你女朋友來了。」姚傲君敲了敲她那一側的車窗玻璃,黃粱聞聲立刻向外張望,果然看到了張芷晴熟悉的身影,她剛從他那輛亮黃色的甲殼蟲車上跳下來,連跑帶顛的向一名加油站的工作人員說著什麼。
黃粱二話不說推開車門走了出去,沖著張芷晴的方向大聲喊道:「喂!我在這兒呢!」
「黃粱!」
驚叫了一聲後,張芷晴張開雙臂飛奔著沖向黃粱,黃粱同樣張開雙臂,等待著將日思夜想的人湧入懷中。只不過現實情況和他腦海中預想的幸福相擁的場景並不相同。一個矮壯的身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沖了出來,搶在張芷晴之前撞進了黃粱的懷抱里。
砰的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黃粱感覺自己就像是迎頭撞上了一頭小牛犢子,五臟六腑被撞了個天翻地覆,險些兩眼一抹黑昏死過去!
「敦子哥!你還嫌黃粱看起來不夠慘是嗎?」張芷晴埋怨的聲音響起,「你就別禍害他了,真的是……」
「抱歉抱歉,太激動了,沒剎好車。」徐大東尷尬的抱著即將倒下的黃粱,一雙小眼睛中滿是激動的淚光,「梁子!我還以為就見不到你了呢!可擔心死我了!」
「這你可就想多了,梁子他除了帥一點點,個頭高一點點,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堪比蟑螂的旺盛生命力了。」王建仁賤兮兮的聲音傳進了被撞得頭暈目眩的黃粱的耳中,「要哥哥我說啊,梁子這次還不算慘,身上的繃帶不多啊,一看就偷著懶呢。」
「臭大叔你給我閉嘴!」張芷晴一把推開徐大東,站在黃粱身前的她仔仔細細的把黃粱的全身打量了一遍,確定沒有缺失零件後,她緊繃的嘴角才鬆弛了下來,擠出一絲心疼的微笑說道:「幾天不見,你好像瘦了一圈。」
「確實是吃不好睡不好的。」黃粱微笑著揉了揉心愛之人的頭髮,「還說我呢,你看起來也瘦了。」
「其實哥哥我也瘦了。」王建仁用黏糊糊的語氣說道,「徐大東,你小子沒心沒肺的,看起來可胖了好幾斤啊。」
徐大東解釋道:「我、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一鬧心就想吃東西。」
「你們倆一邊涼快去,別給我添亂!」
「知道了,小姑奶奶,走,徐大東,咱們被再這兒給人家礙眼了,那些肉麻的話他們當著咱們的面兒不好意思說。」王建仁嘿嘿的壞笑了幾聲,拽著徐大東走開了。
張芷晴湊到黃粱的耳旁小聲問道:「歐陽姐是怎麼說的?」
「沒說什麼,不要提到她。」
張芷晴心有餘悸的說:「這回真是多虧她了。要不是她從陳昱霖的口中問出了你被關的確切地點,說不定我現在就在為你籌備葬禮的路上。」
「確實是。」黃粱感到一陣後怕,「逃出了羊圈根本毫無意義,反正也脫不開「綠林苑」中無處不在的攝像頭和巡邏的人員。沒有歐陽的話,我肯定是死定了。」
「羊圈?你這幾天都被關在羊圈裡?」
「算是吧,把人圈養起來。總之是個十分扭曲的地方,至少有段時間我應該是睡不好覺了……」
「別擔心,大不了我給你拍肚肚。」
「用不著。」黃粱微微一笑,輕輕推開了相擁的張芷晴,指著坐在警車內的姚傲君說道:「這位是我新交的……」
「小女友?」
「當然不是。算是戰友吧,要是沒有她的話,我根本逃不出來。歐陽十有八九找不到進入羊圈的方式,我最終還是難逃一死。」
「那得親自向人家道謝啊。」張芷晴輕輕拍了下車窗玻璃,把專註看著車窗外的姚傲君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張芷晴拉開車門,彎下腰對姚傲君笑眯眯的說道:「你好,我是張芷晴,是黃粱的女朋友,謝謝你救了他一命。」
「沒什麼,其實是他救了我。」姚傲君點頭說道,視線從張芷晴轉移到黃粱的身上,「你原來叫黃粱啊。」
「你連真名都沒告訴人家?」張芷晴驚訝的問。
「沒機會啊。」黃粱聳肩回答,「我要是說真名的話,分分鐘就被扒皮抽筋了,根本堅持不到現在。正式認識一下,我叫黃粱,黃粱一夢的黃粱。」
「姚傲君。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很高興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