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差別對待

第七十卷 幸福金

「我需要你的幫助。」姚傲君的話把黃粱從迷茫中拉回了現實,強忍住轉身看向她的衝動,黃粱小聲問道:「只有你一個人嗎?」

「對。其他人都不可靠。」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可靠?」

「眼神。你看向那個長頭髮白痴的眼神里充滿了嘲諷和厭惡。」

「很明顯嗎?」

「你最好克制一下。」

「好吧,我盡量。」

「你真的是偵探?」

「沒錯,歡迎你去我的事務所,不過那得是出去後的事情了。」

「我可以付給你錢。」停頓了一下,姚傲君接著說道:「我媽媽會付給你錢的,很多的錢。」

「這我絲毫不會懷疑。你母親可是知名女歌星啊。」

「如果她不是就好了……」

「什麼?」

「沒什麼。總之我目前有一個計畫,說不定能成功。」

「說來聽聽。」

「計畫實施有一個前提,你必須成為那個白板上上交「幸福金」最多的人。否則一切都免談。」

「你是說我必須登上那塊白板?而且還得拔得頭籌?」黃粱立刻搖了搖頭,「甭想了,我根本沒有八百萬的存款。把我賣了都湊不出來。」

「你不是偵探嗎?」

「你見過那個把八百萬打水漂的人去從事偵探這份沒什麼前途的職業?」黃粱吐槽道,「我要是有八百萬的話,至於不分黑白的出門奔嗎?沒有,我必湊不出來八百萬,少個零的話,我還能想想辦法。」

「你就不能向你的朋友借嗎?」

「這個嗎……」黃粱認真的思考了片刻,雖然八百萬對他而言是個完全夠不著的天文數字,但是對他的朋友們而言,單單是徐大東一個人就能借到。但問題不在於錢的多少。「還是不行,讓外界打款的流程是什麼樣的?」

「你把家裡人的聯繫方式告知他們,他們會安排通話的時機。大致就是這樣。」

「電話聯繫?」

「沒錯,我想是為了讓家人聽聽人質的聲音吧,以此來提醒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和我想的差不多。不行,我提供不了聯繫方式,因為我的身份是偽造的。」

「偽造的?」

「不然呢?你覺得他們會把一個沒什麼存款的偵探給綁進來嗎?在那群人的眼裡,我只是個屁事不懂的富家公子哥。一旦他們發現我是個私家偵探,我的骨灰可能就要重獲自由了。」

「這個……」

「事關我的性命,我不能冒不必要的風險,無論是手機號還是銀行卡號,只要有一個環節露出破綻,他們一定會第一時間把我骨灰揚了。」

「也是……哎……」姚傲君深深的嘆了口氣。

「我已經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訴你了,姚傲君,這足可以體現我的誠意了吧?」

「誠意頂個屁用。」姚傲君沒好氣的說道,「該死,你要是交不了足夠的幸福金,我的計畫根本不能實施啊。」

「說說看你的計畫。」

「浪費時間,我不想說。」

「剛剛可是你親口說的,這裡最不缺的就是胡思亂想的功夫,說吧,至少也能分散一下注意力,這群人究竟打算叫喚到幾時?」黃粱厭煩的看著眼前這群狂熱的叫嚷著「甘松提雅諾」的男男女女們,此刻他已經接受了自己和他們無法建立聯繫的殘酷事實了

「首先是讓你爭取到和牧羊人單獨相處的機會。」

「所以你才希望我的名字寫在那塊白板上?」

「對,我們平時活動的空間內毫無破綻,絕對不可能和外界取得聯繫。我能想到的方法只有一個,去到牧羊人的房間。」

「房間?」

「有去過的人和我說過,牧羊人房間里有一部固定電話。」

「用那部固定電話可以和外界取得聯繫嗎?」黃粱不由自主點了下頭,「的確,這是求救的大好機會。我們或許可以爭取一下徐子墨……」

「想都別想,你只會害死我們。你覺得徐子墨她會聽從你的建議嗎?」

黃粱把目光投向站在白板前,像是一隻驕傲的天鵝一般的徐子墨,她臉上狂熱的表情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沒戲,這個女孩已經徹底瘋了……」

姚傲君語帶譏諷的說:「「幸福金」的評比每個星期一次,每一名上交「幸福金」最多的人都是她那副德行,不然也不會讓家裡人一擲千金。」

「也是……都是病情最重的人。」

「要是你和徐子墨這樣的人談論逃出這裡的話題,她會毫無猶豫的向那些穿綠衣服的人舉報。你要是想死的話,千萬別連累我。」

「我還沒活夠呢。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輕舉妄動的,都聽你的,行了吧?」黃粱有些憋屈的說道。

「哼,總之你最好不要抱有任何幻想,想要做出任何行動前,最好和我商量一下。這裡面的水有多深,至少我比你要了解一些。」

「知道了,我用給你磕一個嗎?」

「不需要。」

「那個,你母親應該捨得給你花錢吧?如果你能拔得頭籌的話……」

「想都別想。不是錢的問題。」

黃粱小聲嘀咕道:「通常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是錢的問題。」

「多少錢我媽媽都願意給我出,只要我能安全的話,一個億她也會毫不猶豫的拿出來。」

「唱歌這麼賺錢的嗎?」

「你以為呢?我媽媽是知名女歌唱家。」姚傲君的言語中難掩驕傲。

「行吧,羨慕不來啊。還真不是錢的問題啊?」

「當然,你別看徐子墨那個白痴現在高興成這幅模樣,等她和牧羊人實際獨處過一次後,她就知道後悔兩字如何寫了。」

從姚傲君冷漠的語氣中,黃粱聽出了些許異樣,他不禁問道:「和牧羊人獨處難不成很危險?」

「對某些人而言很危險。男性基本都不用擔心,女性的話,年輕一點的,漂亮一點的,都應該好好擔心擔心。」

黃粱皺眉問道:「那個牧羊人是個色狼?」

「我分析出來的。」

「靠譜嗎?」

「應該靠譜吧。雖然被關進各自的房間後就沒辦法自由走動了,但如果把耳朵貼在門板上的話,還是能隱約聽到腳步聲的。由此可以大致判斷出每個去單獨和牧羊人見面的人所耗費的時間。」

黃粱忍不住吐槽道:「你還真是夠閑的。」

「用你管?總之我發現了幾個規律。」

「具體說說。」

「牧羊人對待男女信徒時,有著明顯的差別。通常男性信徒和他見面的時間都很短,最多不超過半個小時,而且這還算上一去一回的時間。」

「女性信徒呢?」

「要長一些。不過也分情況,有些和男性信徒差不多,半個小時甚至不到半個小時就回來了。有些則會很長,一兩個小時的情況也有。至於再長的我就不清楚了。」

黃粱呢喃道:「時間不同啊……」

「很能說明問題,不是嗎?」

黃粱不由自主的點點頭。從牧羊人對待男女信徒的區別上,可以很自然的推斷他肯定是沒安什麼好心。至於多出來的那些時間他都忙著做什麼,用腳後跟也能猜個七七八八。黃粱自言自語道:「這孫子不是好人吶……」

「相當不是東西了,但架不住這些人選擇盲目的相信他。哎……在這片瘋狂的小天地里,或許不正常的人不是他們,是我……」

「不正常的是他們。不能因為大多數人都是瘋子,你就認為錯在自己。」黃粱安慰道,「要是連你都瘋了,我離發瘋也不遠了。」

「我盡量保持冷靜。」姚傲君苦澀的一笑,「說回正題。有一些女性信徒去見牧羊人的時候,會出現斷片的情況。」

「斷片?」

「對,就是突然昏了過去,醒來後完全記不起之前發生過什麼。」

「這也太危險了吧!」

「她們根本意識不到危險。我甚至懷疑即便牧羊人不來這套,那些人也不會拒絕他的。你親眼看到她們的狂熱了。」

注視著不遠處跳著祈福舞、像是不知疲倦的徐子墨,黃粱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呢喃了聲「是啊」。

「這種情況似乎從來沒有在男性信徒的身上發生過,說明我們的這位牧羊人是個口味轉移的人。」

「這種混蛋不是人。」

「我對自己和他是同一個物種感到遺憾。」

「算上我一個。」

「總之因為這個原因,我肯定是不能再以身犯險的。我可不想再讓那種混蛋——你知道我在擔心什麼。」

「當然。」

姚傲君在擔心什麼是不言而喻的,她這樣年輕貌美的姑娘要是主動靠近牧羊人的話,先別說能不能用牧羊人房間里的電話向外求救,她肯定是自身難保,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人選,最好是男人,一旦情況不妙能夠制伏牧羊人。原以為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哎……果然我運氣不會這麼好。」

「說的我都有負罪感了。放心,只要不放棄,命運一定會垂青的。」

「把希望寄託於命運?哼,我還不如直接去信那個牧羊人呢。現實點吧,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