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張芷晴打來的電話後,在家中的徐大東二話沒說,直接驅車趕到了解憂事務所。當他來到後,張芷晴給歐陽倩發去了簡訊,讓她過來。
當房門被敲響的時候,張芷晴推開門卻發現站在門前的是一名長發飄飄的、戴著無框眼鏡的知名美女,一時間愣在了原地。當她剛要開口對這位身著職業套裙的陌生女士說「很抱歉,本店暫不營業」的時候,陌生女人輕輕問了句——「那人到了?」
「呃……」又仔細盯著女人看了幾秒鐘,張芷晴才猛然發現這個嘴角泛著微笑的女人竟然是歐陽倩!如同換頭一般的高超的化妝技術徹底把她給驚呆了。「你是歐陽……」
「噓,就說我是你的朋友,名字就叫王霜吧。你不是喜歡叫我冷冰冰嗎?」
「呃……我知道了。」張芷晴尷尬的別開視線。
領著偽裝成另一個人的歐陽倩走進客廳後,張芷晴磕磕巴巴的把自稱是王霜的歐陽倩介紹給了徐大東,用的借口是歐陽倩是她的學姐,關係很好,是一名相當優秀的律師,這次來是專門為了黃粱的事情。
徐大東不敢怠慢,老老實實的,從頭到尾把自己和黃粱去「綠林苑」當天的事情都講述了出來。面對歐陽倩巨細無靡的提問,他也盡量進行回答。
像是被審問的犯人一般,整整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裡,徐大東始終保持著神經高度緊繃的狀態,應對著歐陽倩的提問。或許是歐陽倩出眾的氣質和外貌震懾住了他,他始終保持著正襟危坐的架勢,像是在進行答辯的緊張的畢業生。
把細節都摳了一遍之後,歐陽倩從徐大東的口中掌握到了足夠多的信息,確定從徐大東身上再也榨不出信息後,她向張芷晴遞了個眼神,示意她把徐大東支走。
就這樣,連口水都沒喝上,比工具人還慘的徐大東被張芷晴直接推搡著趕出了解憂事務所。張芷晴甚至連借口都懶著想,直接對徐大東說「你可以走了」,也是讓徐大東感到哭笑不得。
把徐大東趕出屋子後,張芷晴把大門沖裡面鎖好,快不返回到客廳。短短一兩分鐘的功夫,那個面無表情的歐陽倩再次出現在她的眼前,拿下假髮的她正在梳理著有些凌亂的齊耳短髮。
張芷晴看著茶几上的假髮說:「長發更適合你。」
「打理起來太麻煩。」
「果然是你會說出口的話。」張芷晴無奈的笑了笑,專註的看著她問道:「你想到什麼了,是吧?」
「算是吧。」
「你打算怎麼做?」
「你下定決心了嗎?」
「當然。」張芷晴堅定不移的點了下頭,「只要能讓黃粱安全的回來,做什麼我都願意。」
「這次黃粱的運氣還不錯。」歐陽倩語氣平淡的說,「我想我認識方才徐大東口中的那個長相神似「麥兜」的男人。」
張芷晴驚訝的問:「你認識那個小陳?」
「我知道他,他知不知道我就不確定了。所以我不能冒險出現在他的面前。」
張芷晴懷疑的看著她:「你有這麼大的知名度嗎?」
「在特定人群中,很多人都知道我。」歐陽倩說,「很不巧的是,陳昱霖也在這群人中。」
「那該怎麼辦啊?」
「我不能出面,但是其他人可以。」
「你能請到外援?」
歐陽倩默默的注視著張芷晴。過了幾秒鐘,像是意識到什麼的張芷晴連連搖頭,「別、別開玩笑了!我不行的!雖然我之前陰陽差錯的和好幾名兇殘的犯罪分子搏鬥過,但那都是因為我運氣好,我不行……」
「不需要你去和人搏鬥。」歐陽倩冷漠的說道,「這些事情無需你來操心。你只需要負責把陳昱霖引導到陷阱里,剩餘的事情我來負責。」
「呃……你能者多勞,就不能把……」
「我不確定他是否認識我。」
「你可以變裝啊!我剛剛就沒認出你來!」
「面容很好改變,但氣質和身體不由自主做出的微小舉動卻很難控制。陳昱霖接觸過執刑者……」
「執刑者是什麼?」
「由「公司」專門培養的行動人員。我曾經也是一名執刑者。」
「呃……行動人員?具體是幹什麼的?」
歐陽倩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抱、抱歉……」張芷晴訕訕的笑了笑,「當我沒問……」
「總之陳昱霖可能會看穿我的底細。你就不一樣了,你是生活在陽光下的普通世界的人,他不會對你起疑。」
張芷晴遲疑著問:「你這是在揶揄我嗎?」
一絲落寞在歐陽倩的眼眸中一閃而逝,她輕聲呢喃了一句——「夢寐以求啊。」
「什麼?」
「沒什麼。總之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個……行吧,問題是我要做些什麼呢?」
「陳昱霖這個人有個性格缺陷。」
張芷晴感到一絲「要壞」的預感,「什麼缺陷?」
「他喜歡女人。」
「大多數男人和一小部分女人不都這樣嗎?」
「他喜歡的程度要更加嚴重。」
「有……有多嚴重?」
「看到漂亮姑娘一定要弄到手。」
張芷晴厭惡的說:「呵,這孫子腎夠好的啊!」
「根據我所知的情況,在「慈安」就職的有點姿色的女人基本都難逃他的毒手。他這方面的經驗很多,而且捨得砸錢。或許在很多前女友的眼中,他是一個完美的男友吧,除了太過花心。」
張芷晴無語的看著歐陽倩,語氣幽怨的說:「你打算讓我去勾引他?以身犯險?」
「沒錯。」
張芷晴不死心的問:「就沒有正常點的手段接近他嗎?」
「陳昱霖是個相當謹慎的人,他只會在一件事情上冒險。」
「泡女人……」嘆了口氣,張芷晴無奈的點點頭,「我知道了,如果只能這樣做的話,我會盡全力配合的。不過你可一定要保護我的安全啊。」
歐陽倩回答:「這是當然的。」
「不過你打算讓我如何與陳昱霖邂逅呢?總不能我大搖大擺的走到他面前,拍著他的臉頰問他「老哥,看看心臟」吧?」
「這個問題我來處理。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就是把你安排到「慈安」去上班。陳昱霖看到你一定會對你動心。」
「你是在誇我顏值高嗎?」
「不是。」歐陽倩冷漠的搖搖頭,「陳昱霖一向不挑剔。」
「……」張芷晴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憋著滿肚子牢騷坐在沙發上,客廳內沉默了半晌,她又問道:「「慈安」那種地方應該不經常招人吧。」
「沒錯,不過前台小姐還是必不可少的,這關乎到一個公司的顏面。」
「那地方在招聘前台職位?」
「暫時還沒有。」
張芷晴臉上一副「那你和我扯什麼犢子啊」的厭煩表情。
「最快明天應該就會有。」歐陽倩平靜的說,「畢竟公司內的四名女前台都因故不能正常上班的話,陳昱霖應該會很頭疼。」
「四個人同時因故不能上班?怎麼可能嗎……」
「她們碰上了車禍。」
張芷晴驚詫的問:「是嗎?什麼時候的事情?」
「還沒發生,但她們會碰上車禍的。」
歐陽倩嘴角泛起的若有似無的冷笑讓張芷晴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
「所有人都這樣嗎?」黃粱發現自己的聲音異常的沙啞,第一時間甚至沒能聽出來。
「不全是,真正瘋狂的大概不到一半吧。」
聽到回答後,黃粱激蕩的心好受了一點。「也就是說還有將近一半的人腦筋是正常的?」
「這裡沒有人腦筋是正常的。」
黃粱脫口而出:「你也不正常?」這話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說道:「我覺得你很正常。」
「用不了多久,我也會徹底瘋掉的,我之前曾像他們一樣。所有人都會瘋掉的,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呃……好吧。那個……那一半還沒有徹底瘋掉的人,有多少是能溝通的?」
「你打算聯合他們?」
從姚傲君的話語中聽到了濃濃的嘲諷意味,黃粱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可行性很低嗎?」
「不是很低,是零。」
黃粱不死心的問:「即然有將近一半的人還保持著判斷能力,把他們擰成一股力量的話,說不定能從這裡逃出去吧?」
「你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嗎?」
「不啊。」黃粱茫然的搖搖頭,「比我聰明得多的人我家裡就有一個。」
「我聽聞過的和我親眼見過的,總共有七個人試圖把羊圈裡還存有理智的人聯合起來,設法從這裡逃出去。」
「呃……類似的事情發生了七回?」
「對,你猜猜這七回的結果是什麼?」
黃粱沒有吭聲。
「無一例外的失敗了,而且每一次帶頭的幾個人,都被那群綠衣人帶走了,沒有一個人回來過。你覺得他們是被獎勵了嗎?已經重獲自由?」姚傲君冷哼了一聲,「我想他們的骨灰能重獲自由就很不錯了。」
該死……黃粱在心中痛苦的呻|吟著,我他媽究竟被丟進了一個什麼樣的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