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私人醫院

第七十卷 幸福金

「是一間醫院?」黃粱驚訝的看著張芷晴。

「嗯……算是一間私人療養機構吧,我也不太清楚,沒去過這種地方,看廣告介紹倒是相當高大上的,有點像是高級的月子中心,就是好幾十萬一天的那種。」

「廣告?月子中心?好幾十萬一天?」黃粱臉上寫滿了「困惑」二字,「芷晴,你覺得我聽懂了嗎?」

「又什麼聽不懂的?」張芷晴邊說邊剝下茶葉蛋的皮,丟給了黃粱一個大大的白眼。

黃粱晨跑回來照例帶回了早點,在吃早餐的飯桌上,張芷晴給了黃粱一個大大的驚喜,她告訴黃粱關於那個「蛇繞花」的圖案,她已經發現點眉目了。原以為從她的口中能聽到振奮的消息,但「療養院」這個詞的出現,的確是打了黃粱一個措手不及,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和這種地方扯上關聯。

「為什麼一間療養院的標誌中會有「蛇」的符號?這根本八竿子打不著吧。」黃粱不解的問道。

「可能不是蛇。」張芷晴把糖餅撕成一塊一塊的,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或許和「咬尾蛇」沒什麼關係,是我看錯了?」

「看錯了?」黃粱不由得瞪圓眼睛,「芷晴,你一句看錯了就把我打發了?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宿有關「毒蛇」的噩夢嗎……」

「我怎麼可能知道?我又沒做惡夢。」

「行吧。」黃粱無奈的搖搖頭,「所以說那個圓圈不是咬尾蛇?」

「不是,是由枝條編成的圓環。」

「枝條編成的圓環?」

「沒錯,你看,本體是這樣子滴。」張芷晴把手機遞到黃粱面前,在屏幕上顯示了一張圖片,這是一副相當精美的商標,由嫩綠色的樹葉編織成的圓環中是一朵綻放的白色花朵。很難想像這幅圖像和筆記本上的那個塗鴉能扯上關聯。

黃粱遲疑著問:「你確定是這個?」

「當然不確定啊,只是這個是目前我找到中的最有可能的那一個。你不覺得這個那個塗鴉非常相近嗎?」

黃粱連連搖頭:「不覺得啊。」

「你這人真是一點藝術鑒賞能力都沒有。」張芷晴死心一般的嘆氣道,「這方面我已經對你徹底絕望了。」

黃粱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張芷晴指著手機屏幕上的商標說道:「這間名叫「慈安」的高級私人診所收費可是高到嚇人的哦,而且不是你有錢就能去消費的,人家是會員制的。」

「會員制?」

「對,只要你不退出或是沒被開除的話,一年的會費帶來不來五十萬呢。」

黃粱瞠目結舌的驚叫出聲:「啥?甭管去不去,一年光會費就要五十萬?他們咋不去搶呢?」

張芷晴煞有介事的解釋道——「誒,這你就不懂了吧,能花五萬住一天酒店的人,根本不在乎再多花十萬。對有些人而言,錢不是問題,找到合適的地方把錢消費出去才是問題。我之前看到一個視頻,單單是巴掌大一片的茶餅就要上千萬呢。」

「那玩意真的有人買回來泡茶喝嗎?」

張芷晴聳肩回答:「那就不知道了。咱也沒有十幾個億的身家,操不了這份心。可能會有人花幾千萬泡水玩吧。」

「我的確是不懂。」黃粱再一次感慨自己就是個普通人,完全不懂大佬的世界。

「總之啊,一年五十萬的會費你看著多,在很多人眼裡一點都不多。你想啊,五十萬的會費算是一個門檻,直接就把絕大多數的人給刷下去了,能成為會員的人至少也是百萬富翁的級別吧……」

黃粱嘀咕道:「至少千萬的身家吧。我要是有一個百萬,我肯定不會花五十萬去沖個年費會員。我圖什麼使的……」

「所以你賺不到一千萬呀,這筆五十萬的會費是投資哦。」

黃粱把不屑一顧的撇撇嘴,「合著現在打水漂不叫打水漂了,改成投資了?」

「投資的是錢,收穫的可是實實在在的人脈呀。這個世界上什麼最重要,關係呀。」張芷晴興緻勃勃的說,「你這錢我可以和你一起賺了,我也可以和別人一起賺了,為什麼我一定要跟你合作呢?還不是因為我認識你,咱們是朋友,一起賺錢一起干,從古至今都是這麼個道理。」

雖然心裡很清楚張芷晴說的就是支撐起社會正常運轉的規則,但黃粱還是不想認同這種過於現實的說法,他哼了一聲,既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

「加入這間高級私人診所的會員的主要目標都不是為什麼看病療養,人家憋著是來開闊人脈滴。就和那些為了進車友群的買mini-cooper的人一樣,都沒有憋著好屁。」張芷晴一臉鄙夷的說。

「你別看著我說這話啊,我開的是甲殼蟲。」

「有幾個大老爺們開甲殼蟲啊!」

「我樂意,你管不著!」黃粱硬氣的懟了回去,畢竟事關愛車,沒有妥協的餘地。「而且我也沒有加任何車友群!你知道的,我連「黃氏家族」這個群都退了。」

「甭提了,我退了好幾次家族群了,沒用,總是被叫不出名字的親戚給拉回來。」張芷晴嘆氣道,「我也懶得折騰了,禁言了了事。」

黃粱深有同感的說道:「無奈呀。」

「總之呢,這個「慈安醫療中心」可是不簡單的哦。」

「就因為商標對的上?」

「笨,我白說這麼多了,因為能進這裡面消費的都是妥妥的財務自由的人啊。」張芷晴用筷子輕輕敲打了一下黃粱的飯碗,「真的是……你都聽什麼了?」

「哦,倒也是。」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個筆記本上記錄的人似乎符合這個什麼醫療中心的客戶定位。」

「對唄,相當符合。不過奇怪的是,我在「慈安醫療中心」的資料庫中沒有發現徐子墨他們的名字和記錄。」張芷晴蹙著鼻尖說道,「我原本以為肯定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的……」

「即便真的有,也不是你隨便就能看的到的吧。」黃粱隨口說道,「畢竟都是掉腦袋的事情,如果我是這個什麼醫療中心的管理者,我一定會用最妥當的方式管理數據,比如說用紙質文件。」

「紙質文件?」張芷晴挑起一側眉毛。

「對唄,見得了光的就存在資料庫里,見不了光的就鎖在保險柜里。真到了關鍵時刻,一把火燒了,一了百了。存在資料庫中還有被竊取或恢複的可能。」

「嗯……可能是吧,我反正沒有買保險柜的必要。」張芷晴聳肩說道,「正經人誰用保險柜啊。你用保險柜嗎?」

「我不用。什麼正經的東西需要縮在在保險柜里啊。」

「縮在保險柜里的東西它能是正經的嗎?」

黃粱和張芷晴相視一笑,異口同聲的說道:「下賤。」

「經典就是經典,值得反覆去回味,趕緊申遺吧,累了。」開了句玩笑後,張芷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那間「慈安醫療中心」表面上看和徐子墨等人毫無關聯,他們的會員名單中沒有那個筆記本中的人。不過我能肯定有一個人十有八九和「慈安醫療中心」有關。」

「誰啊?」黃粱好奇的望著她。

微微一笑後,張芷晴說出了一個人的人名:「是孫瑜夫。」

「孫瑜夫?你是怎麼確定的?你找冬娜聊了?」

張芷晴厭煩的翻了個白眼,用厭煩的語氣說道:「我可不像某些人,心裡一直惦記人家新寡的小寡婦。沒有,我沒和她聯繫,我沒事搭理她幹嘛啊?」

黃粱乖巧的坐在椅子上,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喝著豆腐腦。

「查到「慈安醫療中心」後,我想著閑著也是閑著,就給他們打個電話問問。年費五十萬這件事人家的網站上可沒有明碼標價的寫著,是我和客服口中問到的。」

「行吧。」

「打完電話之後,我想了想,又打了過去。」

「為什麼?」

張芷晴理所當然的回答:「閑著沒事幹唄。」

「好理由。」

「用了變聲器,反正對方也不知道我是誰。這次我故意引導對方相信我是孫瑜夫的二舅媽,以這個身份和「慈安醫療中心」的人對話。」

「這個……為什麼一定得是孫瑜夫的二舅媽?」

「因為孫瑜夫死了唄。我對他的情況了解得也想多多一些,不容易穿幫。」

「行吧……」黃粱無可奈何的笑了笑,「這活兒我是來不了。即便用了變聲器,男人想要偽裝成女人說話也太困難了,男女之間的語速和語調是有很大的差別。」

「其實在專業的設備面前,偽裝聲音是毫無意義的,偽裝的再好也能輕易的辨認真假。就和辨別指紋差不多。」

「你知道你還玩這種不入流的把戲?」

「你以為解析聲音的專業設備人手一台啊?玩的就是心跳,反正我肯定不虧,識破我就直接掛斷電話唄,他們又不可能找到我。」

黃粱苦笑著說道:「你肯定不虧,說不定還能血賺?果然是你的風格。」

「嘿嘿,知我莫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