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認出我來嗎?
不能吧。
能認出我來嗎?
還是不能吧。
能認出我來嗎?
肯定不能吧……
……
「你來判斷?」王建仁輕蔑的撇撇嘴,「你能判斷個屁!沒長耳朵嗎?那位大姐說的夠明白了,人家沒露臉。」
「我見過「四葉草殺手」幾次,即便看不到臉,看身形還是能看出一二的。」
「你有沒有常識啊?你怎麼就知道對方沒有偽裝身形呢?想要把一個胖子偽裝成瘦子需要時間,一個瘦子偽裝成胖子只需要多穿些衣服。」
張牧聳肩回答:「哪有就不知道了,試試總是沒錯的。」
「行了,等視頻恢複了,到時候讓張醫生看幾眼。」辛雨結束了這場毫無意義的爭論,「各位今天就留在這裡吧,別來回折騰了。我先去忙其他事情,有事給我打電話。」說完辛雨走出了房間。
「沒勁兒……」王建仁嘟囔了一句,慢吞吞的站起身向門口走去,「我出去抽根煙。」
「我去上衛生間。」海莉也走出了房間。
眨眼間,房間內只剩下黃粱和張牧兩個人在。尷尬飄蕩在會議室凝重的空氣中,黃粱正打算起身找個借口離開的時候,坐在他右後方的張牧突然開口了,他說:「黃粱,你有什麼高見嗎?」
「啊?」黃粱轉頭看向張牧。
「我看過幾篇與你有關的新聞報道,不查不知道啊,你竟然親手抓到過好幾位連環殺人犯了,這方面你可是個專家啊。」
「沒有。」黃粱搖了搖頭,謹慎的注視著張牧,「運氣使然,好幾次都是差一點就搞砸了。」
「謙虛,可貴的品質。」張牧微微一笑,「一次是運氣,兩次是運氣,三次四次,應該就是實力的緣故吧。」
「我擁有的那點實力在「四葉草殺手」的面前不值一提啊,張先生,您才是我們這個小組的秘密武器。」黃粱心想你即然想要兜圈子,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我?我可不成。」張牧連連擺手,「我自身都朝不保夕呢,何談幫助你們抓住那名兇殘的犯罪分子。」
「不再是需要幫助的病人了?」
張牧苦澀的一笑,「他的確需要幫助,但我是無能為力了。這個瘋子沒人能救得了,短短几天的時間,他已經接連殺害了三人!說不定他此刻正在尋覓下一個目標……說不定已經得手了,你說呢?」
黃粱只是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希望他時不時的能給自己放個假。」張牧似乎頗為滿意這個並不高明的冷笑話,他陶醉的欣賞了片刻,接著說道:「他又給我發簡訊了。」
「什麼?」黃粱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你為什麼不早說!」
「就是剛剛才來的啊。」張牧一臉無辜的表情,他從西褲的口袋中掏出手機,沖著黃粱搖了搖,「幾分鐘前,我正要告訴你。」
「內容是什麼?」問話的同時,黃粱的手已經伸向了手機。不過張牧虛晃一槍,靈活的把手機收到自己的耳垂下方,皮笑肉不笑的說:「直接動手搶不太好吧。」
「內容是什麼。」
「別著急,我先看看能不能給他打過去。」在黃粱急切目光的注視下,張牧撥通了陳奎的手機號,按下了免提,幾秒鐘後,手機的揚聲器傳出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張牧掛斷通訊,並不意外的說:「還是老樣子。這幾天我時不時就給他撥過去,沒有一次接通。」
黃粱大聲吼道:「內容是什麼!」
「怎麼了?」碰巧走回會議室的海莉·斯威夫特一臉驚詫的看著血氣上涌的黃粱,「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海莉小姐,我剛剛又接到來自「四葉草殺手」的簡訊。」
「簡訊嗎?」海莉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張牧手裡的手機,「他又說了什麼?」
張牧微笑著說:「還沒看。我怎敢在佳人未在場的情況下解開謎底呢?這樣做可太不紳士了。」
帶著你的紳士去吃屎吧,混蛋!黃粱惡狠狠的瞪著張牧,心裡萬分後悔沒把金毛犬豆眼帶來,是時候讓它熟練掌握撲咬的狩獵技能了。
「我看看啊……」張牧把手機放在面前的會議桌上,手指在屏幕上靈巧的點了幾下,一條只有短短几十個字的簡訊信息呈現在黃粱和海莉的眼前,兩人立刻彎腰湊近觀瞧。
終於發現那個孤苦伶仃的女人了?你們的效率真是讓我感到遺憾,再加把勁兒,好嗎?獨角戲唱起來真是無聊。對了,順便問一句,那個小超市的女店主有沒有說我的壞話呢?
「他……他怎麼知道那名女店主的事情?」黃粱邊說邊和海莉交換了一下驚恐的眼神,她臉上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張牧眯縫起眼睛說道:「嗯……他果然也在盯著我們嗎……」
「果然?」海莉打量著他臉上的表情。
「我一直有類似的感覺,感覺像是有人在盯著我。」張牧壓低聲音說道,彷彿此時此刻就隔牆有耳一般,「最近這種感覺愈發的強烈,我一直安慰自己是胡思亂想,但可能並非完全如此吧。」
黃粱同樣降低了說話的音量,不由自主的,他問道:「有人在跟蹤你?」
「應該沒有吧,我想沒人知道我現在的住處,只有那幾位一直在暗中保護我的警員們知曉。」張牧回答,「而且如果「四葉草殺手」真的盯上我了,我可能早就完蛋了吧。他肯定是不喜歡和我打交道。」
黃粱連連點頭,心說只要是和你面對面的聊過的人,很難有不對你心生反感的。
「他知道那名女店主和我們見面的事情,說明他至少有關注總局這邊的近況。」海莉推測道,「難不成他一直在總局的附近暗中觀察這邊的一舉一動?」
「他膽子沒這麼大吧……」嘴上雖然這樣說,黃粱還是下意識的轉頭看向會議室的那集扇關好的窗戶,想了想,他壓下了起身去把窗帘拉上的衝動。一會兒再說吧。
「嗯……不好說。」張牧沉吟道,「無論他做出多麼出格的舉動都不足為奇,他可是令小兒止啼的「四葉草殺手」啊。」
張牧的話讓黃粱和海莉陷入到沉思中,這種說法雖然有些許的誇張,不過的確有幾分道理,在這樣放任「四葉草殺手」胡作非為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不是令小兒止啼的程度了,男女老少都要哭不出來了。
「呵,你們仨愁眉苦臉想什麼呢?中午吃啥?」王建仁大大咧咧的說道,龐大的身軀一走進會議室,彷彿一半多的空間都被他給佔去了,房間頃刻間變得逼仄起來。
黃粱說:「又來簡訊了。」
「又?那個王八蛋又發來信息了?我瞅瞅他這回又他媽扯什麼王八犢子了。」不顧張牧的阻攔,王建仁伸手拿起了桌面上張牧的手機,盯著屏幕上顯示的文字看了起來,一邊看一邊發出嘖嘖的感嘆聲,「呵,看看這孫子是有多囂張了!這不是騎臉輸出嗎!給丫管壞了!他這是什麼意思?合著我們找丫的同時,這孫子還在觀察我們呢?」
黃粱說出了自己的推測:「也可能是他在觀察王桂蘭的過程中,無意間發現警方和那名女店主取得了聯繫。由此他推斷出警方可能已經發現他是從何得知被害人王桂蘭的個人情況。」
「倒是有可能。」王建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有些犯罪分子就是他媽喜歡返回案發現場附近看熱鬧,因為旺盛的好奇心栽了的蠢貨不計其數,一茬接一茬的。」
黃粱說:「張牧,你把這條信息轉發給辛姐,她還不知道呢。」
「OK。」張牧站起身把手機從王建仁的大手中搶了回去,在轉發信息之前,他掏出衛生紙仔細的擦了一遍手機屏幕。王建仁冷漠的看著這一幕,要不是黃粱一直用眼神制止他,他肯定不會如此安靜。「已經發過去了。」張牧把手機揣回了口袋了,「不知道他現在是否仍在盯著我們。」
「要不把窗帘拉上吧。」王建仁看向窗外,故意裝出一副不屑一顧的神情,「媽的,看不到對面樓區的窗戶里有反射的光線……我過會兒高低去找個望遠鏡確認一下。」
黃粱擺擺手,「大王,你就別瞎折騰了。除非他還掌握了唇語,否則即便能看到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在說些什麼。」
「指不定這丫的會呢?」王建仁把雙手做成望遠鏡狀,眯起眼睛打量著對面的樓區,「就是有人跳出來說這孫子會開飛船,哥哥我現在也只是微微一笑、絕對不驚。能讓咱們這一屋子的精英乾瞪眼,這孫子掌握門唇語也是應該的吧?」
「王警官說的有道理。」
王建仁對張牧怒目而視,「我用你說我有道理?甭套近乎,說明白啊,我剛剛說的一屋子精英里可不包括你!」
張牧聳聳肩,一副「隨你怎麼說,你開心就好」的表情,這反而讓王建仁更加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