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真他媽是個瘋子……這人都不會感覺到疼痛嗎?
丟下手中的刀子,我癱坐在沾滿血污的地板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太他媽瘋狂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個瘋子不一樣,要不是之前碰到過類似的情況,或許這次就真的栽了……
刀子?他竟然準備了刀子?干!天殺的瘋子……
我的雙眼緊緊著這不到一米外的那具鮮血淋漓的屍體,諾也挪不開,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存在死死的抱住我的頭,讓我只能直視著那具男人的屍體。
這瘋子活該,都是他自找的。真他媽是有病,就不能讓一切按照本應發生的那樣進行嗎?一定要弄出這麼多的驚喜嗎?去他媽的,瘋子,都是瘋子!
我的胳膊……是中刀了嗎?好痛啊……好久都沒有感到這麼痛了……好像睡一會兒,什麼都不想,就這麼睡一會兒……
不行!我用力搖了搖頭,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還有太多的事情等著我去坐,該如何善後呢。該死,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為什麼一切就不能他媽的正常一點?
干……瘋子,全都是他媽的瘋子!
……
張芷晴急迫的問道:「辛姐,你看白天直播的那檔節目了嗎?」
辛雨點點頭,「你指的是那名叫做張牧的男人上的那檔節目吧,看了。」
「怎麼樣?你見到張牧本人了嗎?」張芷晴立刻來了興緻,「他本人看起來很顯老嗎?他說的是真話嗎?他真的和「四葉草殺手」打過交道?」
「你是來視察工作的嗎?」辛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沒見到他本人,沒時間搭理他,現在這都要半夜十二點了,我去見他也不好吧。」
「好吧……」張芷晴失望的咂咂嘴,「他是主動和你們取得聯繫的嗎?」
「是吧,我不太清楚。」
「你不好奇他會說些什麼嗎?」
「好奇,當然好奇,不過也沒你那麼好奇。」辛雨疲憊的說。
「這個張牧可是知道「四葉草殺手」的真面目哦!我當然會好奇啦,黃粱,你就不好奇嗎?」
黃粱點了下頭。
「對唄,正常人都會感到好奇的。」張芷晴理所當然的說,「一旦能從張牧的嘴裡打聽出「四葉草殺手」的外貌特徵的話,辛姐,你們不就可以……」
「可能毫無意義。」辛雨打斷了張芷晴的自說自話,「你覺得「四葉草殺手」是個白痴嗎?」
「啊……這個……」
「能犯下這一連串兇殺案的人,首先肯定不是個白痴。如果這個王八蛋愚蠢到在一名心理諮詢師的面前展露真面目的話,我只能說要麼他蠢、要麼我蠢——我連這麼個蠢貨都抓不住。在你看來我和他之間究竟是誰蠢?」
「呃……我、我蠢,是我蠢!」張芷晴給出了正確答案。
辛雨嘆了口氣,「要麼那個張牧是個嘩眾取寵的騙子,要麼他是個被蒙在鼓裡的白痴。我不認為有其他的可能性。」
「嘩眾取寵的騙子我能夠理解,為什麼你說他是個被蒙在鼓裡的白痴呢?」
黃粱開口說道:「我想辛姐的意思是說「四葉草殺手」如果真的和張牧打過交道,並且活著讓他把這件事曝光出來,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四葉草殺手」需要張牧站出來講出這些話。就像是他在徐常有身體旁留下的那四個字,兩者的用意是一樣的。」
張芷晴輕聲呢喃道:「我回來了……」
「他回來了。」辛雨的情緒突然激蕩起來,她憤恨的提到了音量,「只告訴我們自己回來,他覺得還不過癮,這個王八蛋想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回來了,他他媽的為的就是這個!讓所有人都感到恐懼,我發誓我不會讓你得逞的!這一次絕對不會!」
「沒、沒錯!」張芷晴學著辛雨的樣子揮了揮小拳頭,「他這一次絕對不會得逞的!十二年前我和黃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胡作非為……」
黃粱吐槽道:「你當時連看都沒看。」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辛姐,你放心,我和黃粱一定會竭盡全力協助你的!殺人成性的瘋子我也見過不少了,就沒有哪一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張芷晴自信滿滿的說,「黃粱,我們毫無畏懼!我說的沒錯吧?」
黃粱撇撇嘴,說:「不知道是誰又偷偷的回去上女子防身術的課了。」
「我、我這叫防患於未然!」張芷晴紅著臉頰吼道,「你懂不懂?」
「行了行了,你們吵你們的,我回走了。」辛雨邊說著話邊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辛姐,我送你吧。」
「用不著。」
辛雨換上鞋推門走進了溫暖的路燈燈光鍾,很快,在一陣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響里,辛雨駕車駛離了這條安靜的街道。
「又死了一個啊……」張芷晴悵然若失的嘀咕道,「看樣子這回至少是五個起步了。」
黃粱輕輕拍了她腦門一下,「別亂說話。」
「我就是發發牢騷,真的是……」張芷晴揉著額頭說,「太可怕了,半個月不到就殺害兩名無辜的陌生人,這個「四葉草殺手」究竟是怎麼想的,他是上癮嗎?」
「可能吧。」
「你想什麼呢?黃粱。在想那個叫張牧的人。」
「沒錯。」
「想和他見面聊一聊?趁早放棄算了,人家現在可是個名人哦,我剛才看他的名字都上熱搜了。這就是一夜成名嗎?」
「一日成名。」
張芷晴聳肩說道:「反正他是火了。就不知道他究竟害怕不害怕。如果是我攤上類似的事情,在把話說過口前,我肯定得琢磨好長一段時間。他是不害怕「四葉草殺手」的報復嗎?」
「肯定會害怕。」
張芷晴用鄙夷的口氣說道:「就是說唄,明明害怕的不得了,還要上電視出風頭,這人是要錢不要命啊,可以的,怪不得「四葉草殺手」會找上他當傳聲筒。」
「每個人的看法不一樣吧。我想他今晚很難睡個好覺了。」
張芷晴嘆了口氣,「不光是張牧,你覺得你能睡個好覺嗎?反正我是睡不著了。」
黃粱無奈的笑了笑。
一覺睡到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剛起床沒多久的黃粱接到了來自辛雨的來電,在電話中辛雨要求他立刻趕到總局。
即便不說原因,黃粱也知道肯定和「四葉草殺手」有關,顧不上洗頭,簡單洗了把臉,黃粱拿著一塊麵包急匆匆的衝出了事務所,開車趕赴曾經的單位。
一路無話,黃粱來到總局後直奔辛雨的辦公室,腳步匆忙的他甚至沒功夫放緩腳步和走廊上碰到的熟面孔打聲招呼,憋著一口氣一路小跑達到了目的地。
喊了聲「辛姐,是我」,黃粱轉動門把手推門進了辦公室。距離他上一次來這間空間不大的辦公室已經有段時間了,房間內幾乎沒任何變化,只是堆放在辦公桌上的文件高度有些許的不同,摞得更高了。
辦公室內不止有黃粱一個人,還坐著另外兩個男人,兩個人黃粱都見過。其中那位在室內還帶著厚重禮帽的小個子是宋寧,他像是感受不到溫度的變化一般,在眼看著進入初夏的季節仍穿著一身過於嚴肅的西服套裝,腳上的皮鞋擦的鋥亮。
沖著宋寧點頭示意一下,黃粱的注意力被房間內的另一個男人吸引去了,當和那人眼神接觸的瞬間,他不由得屏住呼吸。
這長臉他昨天剛剛在電視機上看到過,是張牧本人,他就坐在距離黃粱三四米外的那張椅子上,微微抬起頭,向站在門口的黃粱射來隱含探尋的好奇目光。
「這位是黃粱,我曾經的部下,現在是我們這裡的外聘顧問。」辛雨出聲打破了沉默,「黃粱,這位是昨天上電視大出風頭的張牧張醫生。」
黃粱謹慎的打了聲招呼:「張醫生,你好。」
「稱呼我為醫生就太抬舉我了,我還只是個研究心理學領域的小學生,直接叫我張牧就好。」張牧嘴角微微上揚,面露和善的微笑,「你好啊,黃先生。」
黃粱點了點頭,坐在辛雨指著的那把椅子上。
「行了,目前就這樣吧。我這屋子下,把所有人都叫來也放不下,也沒必要。」辛雨邊說邊一一掃視面前的三個男人,雖然三個人的外貌各有特點,但臉上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撲克臉,像是在車站候車室等車的無聊乘客們。
「辛警官,」黃粱語氣正式的問道,「您叫我來是為了?」
辛雨開門見山的說:「我打算成立一個特別調查小組。」
黃粱挑眉重複道:「特別調查小組?」
辛雨面容冷峻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對,「四葉草殺手」不是普通的罪犯,如果單單只採取常規的偵查手段我覺得不穩妥,我打算成立一個專門的調查小組,發揮更靈活更機動的特性,讓其與大規模調查平行開展。」
黃粱立刻抓住了重點,他問:「您的意思是額外成立一個特別調查小組?」
「沒錯,這個行動小組由我直接指揮,人員也全部由我一手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