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日旅遊(8)

第六十八卷 大惡小惡

「你們倆商業互吹個什麼勁兒啊?真的是……你!」黃粱沖著陳旭吼道,「還有什麼?趕緊說明白了!」

見對自己最和善的黃粱也撕開了「偽善」的面具,陳旭不敢怠慢,立刻把「還有」這兩個字背後的意思一五一十的講出來。

「那個……王霞姐有一次來做頭髮的時候,在和我閑聊的時候,不知怎的,話題聊到了長的好看的人幸福,還是長得難看的人幸福。」

「呵,說到這個我就有發言權了。」王建仁拍著黃粱肩膀說道,「你肯定是不幸福,哥哥我現在也稱不上幸福,這說明長得好不好看和幸不幸福毛線關係都沒有!」

黃粱忍無可忍的說:「你給我把嘴閉上!」

「我、我其實和王警官是一個觀點,長相和過得幸福沒什麼直接關係,但是王霞姐的看法與我不同。」

王建仁揣測道:「她這麼好看的漂亮姑娘,肯定覺得長大好看就是幸福吧。」

「還真不是,王霞姐認為長得好看反而不幸福。」

「呵!說這話的人就是欠揍!」王建仁不服氣的說,「她是沒過過醜人的日子!」

「王霞說她不幸福?」黃粱也感到有些意外。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我當時還玩笑著說——「姐,你這麼漂亮都不幸福,那這個世界上就沒人覺得幸福了」。」

「她是咋回應你的?」

陳旭回憶道:「她說幸不幸福只有自己清楚,就像鞋舒不舒服只有腳知道。」

「呵,這姑娘還是個哲學家!」

「你給我閉嘴!」狠狠瞪了王建仁一眼後,黃粱眉頭微皺著問道:「王霞舉得是什麼例子?」

「您怎麼會知道王霞姐會拿發生在她身上的煩心事兒舉例子?」陳旭欽佩的望著黃粱。

「你就說吧。」

「好的……我有些緊張。」陳旭撓了撓後腦勺,回憶道:「王霞姐從自己的感情生活說起的,她說她一直找不到真心的男人,接近她的人都是各懷鬼胎、見色起意。」

「果然是沒什麼閱歷的小姑娘才會說出的話。」王建仁發表著沒人想聽的見解,「如果一個男人接近你不是因為對你見色起意,這個女人得多倒人胃口啊。」

黃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過在這一問題的看法上,他倒是和王建仁的想法差不多。人說白了也是一種動物,刻在DNA中的繁衍下一代的本能時刻都在發揮著作用。都說男人見色起意,女人就不會了嗎?男女平等啊朋友。

「可能是吧……」陳旭苦笑著說道,「我當時好像也說了同樣的話,王霞姐反駁我的話我記得很清楚,她說凡事都講究個「度」,一旦過了度,性質就變了。

王建仁贊同的點點頭,「這句話倒是說得沒毛病。」

「你是台下評委嗎?人家說一句你就點評一句?」黃粱吐槽道,「你能把嘴閉上嗎?你是擔心沒日子說了嗎?」

「呃……我盡量控制。」

「你接著說!」

陳旭被黃粱這一嗓子嚇得一激靈,他趕緊說道:「那個……我當時聽王霞姐這麼一說,就隨口問了句「姐,您是碰上過度的人了嗎?」。」

黃粱心裡咯噔一下,心想就是這個!他立刻追問道:「她是怎麼回你的?」

陳旭簡略的回答:「有人騷擾她。」

「這是真的?」王建仁也來了精神,他等圓眼睛問道:「這是王霞的原話?」

「差不多吧,反正是這個意思。王霞姐說她發現最近有人跟在她身後,總是感覺有人在看著自己。她當時用了個四字成語,我想不起來是什麼……」

「如芒在背?」

陳旭激動的說:「對!就是這個,如芒在背!王霞姐當時說的就是這個詞。黃先生,您好厲害啊。」

「這個詞王霞的用法不對,算了,這不重要。」黃粱快速的搖搖頭,把腦子中紛亂的思緒清空,「王霞還說什麼了?」

「這個……好像就沒什麼了。我記得我當時聽她這麼一說還嚇了一跳,趕忙勸她去報警吧,別出事兒了。因為我知道她經常要加班到很晚,下班後大半夜的得一個人回家。但是王霞姐並沒有往心裡去,她看起來的確有些不安,但又不是特別不安。嗯……我覺得她當時並沒有太認真……」

「她應該認真起來。」王建仁語氣凝重的說,一改方才戲謔的口吻,「當你真正意識到危險正在逼近的時候,八成已經晚了。」

「是啊……」陳旭神情落寞的說,「王霞姐人挺好的,怎麼就碰上這種事情了呢……」

趁著陳旭傷感的時候,黃粱一直默默的觀察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表情,能看得出來,陳旭是在真情流露,他對於王霞已經不在人世的這一事實感到十分的抗拒和無奈。

不過僅僅是這樣還不足以說明陳旭和王霞的遇害身亡沒任何關聯,黃粱就親眼見過許多殺人犯痛哭流涕的懺悔自己的殺人行徑。人這種生物有時候太脆弱了,原地摔一跤暴斃的大有人在,很有殺人犯本沒想奪人性命,但或是失手或是巧合,人命就沒了。

「你平時幾點下班?」

「幾點下班嗎?」陳旭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看著發問的黃粱,「大概晚上十點左右,早的話九點多就能下班,要是工作忙,可能得忙到半夜也說不定……」

尚美華說:「我這間店確實沒有整點下班這個概念。只要顧客來了,就沒有把人們推出去的道理不是。」

黃粱點點頭,視線看向升降桌上那台一塵不染的電腦,「上下班時間都有記錄吧。」

尚美華點頭回答:「當然,都是打開上下班的。雖然我這裡僱傭的員工才三十六個人,但一切都是按店裡的規矩來。」

「不錯,無規矩不正方圓。」王建仁誇了一句後,轉頭看向陳旭,「你小子還有什麼藏著掖著的嗎?有的話趕緊一口氣說完!」

「沒、沒有了。」陳旭連連搖頭。

「真的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

王建仁冷笑著說道:「我可知道你小子的個人情況,我把話先跟你說清楚,要是讓我發現你隱瞞了什麼事情,你到時候麻煩就大了!聽清楚了嗎?」

「當然!」陳旭下意識來了一個標準的立正敬禮。

「梁子,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黃粱面無表情的問道:「四月十七號的凌晨,你人在哪兒?都做了什麼?有人能為你作證嗎?」

「四月十七號嗎?」陳旭打了個哆嗦,「這是王霞姐遇害的日子……」

「沒錯,你小子要是真看過新聞,肯定知道這個日期。」

陳旭點了下頭,小聲回答道:「我知道……那天晚上我是一個人待在出租屋裡,凌晨的話……我應該是還沒睡,不是打遊戲就是等著球賽開始吧……我記不太清了。」

王建仁問:「大半夜不睡覺?你第二天幾點上班?」

「八點。」

「不需要睡覺嗎?」

陳旭回答:「我覺比較少,一般睡五個小時就夠了……」

王建仁嘖嘖稱奇,「一天就睡五個小時就夠了?真是羨慕不來,合著你比正常人多活了好些年呢!」

「從小到大就是這樣,後半夜睡覺,習慣了……」

「這可是成為犯罪分子的好習慣啊。」王建仁陰陽怪氣道,「一到晚上就犯困的人可劫不了夜道兒。」

「可、可不是您說的這樣!」陳旭惶恐的說,「我雖然晚上都睡的很晚,但是我可沒有做什麼犯法的事情啊,我……」

黃粱問:「你是一個人住?」

「對……我一個人住了一間三十平米的小房子。」

「沒和人同居?」

「我養了一隻貓。」

「那關個屁用。」王建仁翻著白眼說,「你家貓又不能給你作證。」

「我又不是殺死王霞姐的人,我為什麼要讓我的貓為我作證!」陳旭總算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王警官,黃先生,您們是在懷疑我是殺害王霞姐的兇手?這、這太可笑了!」

王建仁問:「你是嗎?」

「當然不是!」

「呵,你剛剛可是愣了一下,我看得真真的。」

陳旭悲憤的喊道:「我沒有!」

「行了,爭吵是無意義的。你下去冷靜一下吧。」黃粱對陳旭擺擺手。陳旭眼神複雜的望著黃粱,過了幾秒鐘他點了下頭,轉身走出房間。

陳旭剛把門關上,尚美華立刻迫不及待的問:「我這位小徒弟應該不是殺人兇手吧?啊?應該不是吧?」

「誰知道呢。」王建仁漫不經心的回答,「連你是不是兇手我們都說不準。」

「我肯定不是啊!」尚美華叫嚷道,「四月十七號那天我人在外地呢!你們一查便知,有人給我作證!」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打算把我的耳朵喊聾嗎?」王建仁厭煩的扣了扣耳洞,看向一言不發看著門口的黃粱,「梁子,想什麼呢?」

「沒什麼。」黃粱搖搖頭,轉身向升降桌走去,「尚先生,過來幫下忙,我需要你系統里的數據信息和監控視頻的資料。」

「這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