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再次來訪

第六十八卷 大惡小惡

張芷晴無語的看著王建仁說道:「原來你知道自己長的丑啊。」

「我能不知道嗎?」王建仁翻著白眼說,「天天照鏡子的人是我自己啊!我自己長啥樣我能不清楚嗎?」

「可以,好理由……」

「即然知道自己長得丑,那就別照鏡子了唄。」

「這玩意是能戒得了的嗎?哥哥我也不想成天兜里放個小鏡子!這不是抵抗不住隨時欣賞容顏的誘惑嗎?再不好看那也是自己的。別人不想看,我自己孤芳自賞總行了吧!」

「保持住。」張芷晴鼓勵道,「不給別人添麻煩。」

「切……」

沒有參與到張芷晴和王建仁的閑聊中,黃粱看著照片自言自語道:「陳玉茹和王霞的體型似乎很相似啊。」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兩人的體形不怎麼相近,只是因為都很瘦的緣故。不過身高倒是很相近,王霞比陳玉茹高了一點六厘米。」

張芷晴說:「著裝也有些相似啊。」

「相似嗎?」黃粱和王建仁步調一致的問道。

「對啊,很相似。」

「可是這兩人遇害當天穿的衣服不是同一個顏色的啊。」王建仁指著照片說道,「陳玉茹是一身黑,王霞身上這件長外套可是米色的。你看出來哪兒相似了?」

「款式啊,笨,看衣服又不能只看顏色。」張芷晴翻著白眼解釋,「而且你仔細點看,在王霞身上這件米色的長外套下是一套黑色的職業套裙,雖然面料和做工陳玉茹身上那套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兩套衣服的基本款式是一樣的。」

黃粱若有所思的呢喃道:「款式嗎……」

「這不是應該的嗎?」王建仁毫不在意的說,「說到底這兩人都是白領女性,職業套裙就相當是她們的工作服,雖然價格可能相差很多,但本質上還是同一套東西。」

「你這麼理解也是可以的啦。」張芷晴聳肩說道,「臭大叔,你們沒往這個方向開展調查嗎?兇手其實針對的不是個人,而是一片區域內晚歸的白領女性。」

「當然調查過。只不過在發生這起案件的「四百」這片區域內,近半年內沒有發現相似的兇殺案件。針對晚歸女性的搶劫案件倒是有幾件,不過犯下案子的搶劫犯都被抓起來了,都被關著呢,和他們沒關係。」

「這樣啊……」

「當然,也可能這起案件是一連串隨機殺人事件的開端。這也是我們專案組目前最為擔心的情況。不過這都已經過了三個禮拜了,可能是後續案件的情況並沒有出現。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們也是急的一腦門子官司,誰知道兇手會不會安耐不住再次殺人。工作不好乾啊……」

「加油吧,一定要在出現下一名被害人之前阻止兇手。」張芷晴鼓勵道,「而且也不能排除兇手是專門針對陳玉茹和王霞的可能性。畢竟連環殺人狂這東西出現的概率屬實不高。」

「對平常人來說可能一輩子都碰不上一個,但是你和梁子不同。」王建仁交替打量著黃粱和張芷晴,「你們究竟有沒有計算過已經遇到過多少個連環殺人狂了?」

「肯定是大兩位數了。」張芷晴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距離三位數大關想來是不遠了。」

「年輕就是好啊,擁有無限的可能。」王建仁壞笑著說道,「不過這回這人應該不是連環殺人狂,至少不是進化完全的。他連捅刀子這件事都不是很拿手。」

黃粱問道:「這人經驗不足?」

「反正從手法看是個生瓜蛋子,殺人之前可能連雞都沒有宰過。被害人屍體上的幾處刀傷明顯是胡亂捅的,都是只有一刀是致命傷。可惜啊,如果兩名被害人沒有這麼瘦的話,肚子上的脂肪層厚一點,說不定能避開致命傷。傷口都不是很深的。」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脂肪層還能救命的!」張芷晴新鮮的說道,「臭大叔,你的說法也太誇張了吧。」

王建仁睜大眼睛,用誇張的語氣描述道:「還真不是誇張。我就碰到過一次,有個大胖子當街讓人拿刀給捅了,彈簧刀的刀刃進去了一大半,人卻沒啥事!聽說在救護車上還個人談笑風生的!厚厚的脂肪層起到了緩衝區的作用,就像是方向盤裡的空氣氣囊一樣。也幸虧是被人拿小小的彈簧刀捅了,要是西瓜刀的話,五百斤的大胖子也照樣嗝屁。」

「行吧,不過我寧可瘦著死,也不要肉肉的小肚子。」

「看個人選擇唄。話說這都幾點了?李光輝那孫子到底來不來啊?哥哥我難得晚上不同通宵加班,可沒工夫把時間都浪費在等人上。要我不今天晚上在你們這兒對付一……」

「打住。」張芷晴義正言辭的向王建仁抬起手掌,「你要是能說服豆眼和它擠一個狗窩的話,那你就留下,要是它不肯的話,你就給我趁早滾蛋!」

「不是吧,丫頭,讓哥哥我借住一宿都不行?梁子,你看看你家那口子摳門的樣子!」

「就算豆眼同意,我也不同意,你要是著急就回走吧,我繼續等李光輝。」

王建仁委屈巴巴的嘟囔道:「真的是……你們這兩個小沒良心的,哥哥我救你們不是一次兩次了,竟然這麼對待我?我真是太心寒了。」

「別嘟嘟嘴!太噁心了。」張芷晴厭煩的說,找了一圈發現沒有趁手的靠墊了,她彎腰撿起拖鞋丟了過去,「噁心心!」

就在客廳內一派「祥和平靜」的時候,事務所大門被人敲響了,從砰砰砰的敲門聲中似乎能體會到敲門者內心的猶豫,聲音小而短促,像是生怕屋內的人聽到似得。

「應該是李光輝。」黃粱立刻起身向門口走去,「芷晴,你去泡壺咖啡,大王,閉嘴閉上,盡量別說話,交給我來處理。」

「OK。」張芷晴立刻起身走進廚房。

「我知道了,趕緊的。」王建仁不耐煩的揮揮手,「我還真好奇這人的大小眼是否真的有照片上的那樣邪乎。」

幾步走到門前,開門前黃粱透過貓眼確認了一下,的確是李光輝本人,做了個深呼吸,黃粱推開了大門。

站在門外的李光輝換了一身有些寒酸的打扮,皺巴巴的黑白條紋的短袖襯衫,下身穿著一件松垮垮的米色長褲,腳踩一雙掉皮的涼鞋。如此不倫不類的打扮,的確符合他這個妻子重病住院的倒霉中年男人的形象,疲憊中透著一股壓抑的氣質。

「那個……我來了。」李光輝縮著脖子仰視著黃粱。

「進屋聊吧。」

將李光輝讓進屋內,黃粱動作隱秘的講大門給反鎖上了。領著換好拖鞋的李光輝走進客廳,注意到坐在椅子上的陌生大漢——王建仁——的時候,李光輝明顯有些膽怯,他的目光如蜻蜓點水般在王建仁的身上一掃而過。

「坐吧。」黃粱指了指王建左手旁的空椅子,「這位是我的朋友,王建仁。」

「初次見面,我叫王建仁。」王建仁大咧咧的向茫然失措的李光輝伸出手,握手時他故意用上了力氣,露出有些兇惡的微笑注視著臉上變顏變色的李光輝,「你剛剛可是相當不給我面子啊。」

「我、我不給您面子?我根本沒見過您啊……」李光輝蜷縮著身子坐在扶手椅上,茫然的看著比自己大好幾圈的陌生糙漢。由於椅子有點高,他只有後腳跟還倔強的和地面接觸著。

「咖啡,趁熱喝。」張芷晴端著托盤從廚房走了出來。她的出現似乎讓李光輝更加緊張,很難想像一個快到知天命年紀的男人還會如此的害羞。

有些慌亂的接過張芷晴遞過來的咖啡杯,李光輝輕輕抿了一口,杯沿上的那雙大小差距過大的眼睛緊張的轉動,在客廳內的幾人身上掃視著。包括黃粱在內的兩男一女總共三個人臉上都浮現出微笑,但在李光輝看來,這些微笑正是他感到緊張和焦慮的原因。

他們……他們是想吃掉我嗎?諸如此類的不靠譜的念頭在李光輝的腦海中不斷湧現。

黃粱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張芷晴和斜對面的王建仁保持安靜,他們心領神會的始終一言不發,任由李光輝在沉默中胡思亂想。

當覺得時候差不多了,李光輝已經恐慌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黃粱輕咳一聲,用似乎能看穿世間一切秘密的銳利目光看著李光輝說道:「李先生,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呃……什麼?」緊緊握住咖啡杯的李光輝像是聽到來自神明的啟事一般,用幾乎感激的表情抬頭看著黃粱。

「為什麼要逃走?」

「呃……」李光輝反應了好幾秒鐘,咽下一口吐沫,他眼神慌張的辯解道:「你、你說的是今天下午我從你這裡離開……」

「對。為什麼你當時急匆匆的跑掉了?」

「那個……那個是因為……是因為……其實我只是突然想起來有急事,對,時不待我……」

黃粱不為所動的問道:「是擔心要直面我的刑警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