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簡單,王霞沒人追就和我現在一樣。」張芷晴說道,「就是因為太優秀了,給人以她肯定有男朋友的印象,如此一來自慚形穢或是不自信的人就望而卻步了。」
「啊這……」黃粱有些不能接受,「就因為太優秀了,所以就連追求的勇氣都沒有了?」
「對啊,這不現實啊,哥哥我就算是面對活過來的瑪麗蓮夢露,都敢勇敢的上前求愛,成不成另說,敢都不敢的話也太慫了吧。」
「所以說你們倆都不是年輕人了呀,現在的年輕人一個個都可佛系了,不爭不搶的,這是好聽的說法。」
黃粱發揮了一名優秀捧哏演員的基本素養,他適時的問道:「直白一點的形容呢?」
「就是懶,懶得談戀愛,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與其浪費力氣被人拒絕,還不如一開始就斷了這個念想。你不是經常說那句話嗎,沒有夢想和無憂無慮有什麼區別?就是這種心態的寫照。」
「行吧……」黃粱遲疑著搖搖頭,「我還真是很難理解。」
「切,這算什麼,我認識的一位很酷的學姐,人家和男朋友相處了半年後,因為懷孕就分手了。」
「啊?為什麼?男方不想要?」
張芷晴輕蔑的撇撇嘴,說:「怎麼可能?我學姐那麼優秀。是事實我學姐根本沒把自己懷孕的消息告訴男友,二話不說就把那男的甩了。然後她就回父母身邊安心待產去了。」
王建仁困惑不解的問道:「啊?真的假的啊?丫頭,你這是現編瞎話吧?你這位學姐是腦子不正常嗎?」
「不是呀,人家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間清醒,和父母早就商量好了,這輩子就不嫁人了,和父母一起住,安心的工作養孩子。我這位學姐同時解決了「婆媳矛盾」和「夫妻矛盾」,已經成為我們這些學妹眼中的神話了。」
「不是……我可能是真的跟不上時代了,完全無法理解她這樣做的理由。」王建仁看向黃粱,「梁子,你能理解嗎?」
「不太能……」黃粱緩緩搖了搖頭,「我只能說這女人是個人物,一般人真擺楞不來……」
「人家相當優秀了好吧。」張芷晴得意洋洋的說,「不過我學姐畢竟是個例,她比我還要優秀那麼一點點,不過我比她可幸運多了。」
王建仁呆愣愣的問道:「你沒意外懷孕?」
「放屁!你去吃屎吧!」張芷晴把能夠到的靠墊一股腦的都丟向了王建仁,「會說人話嗎?」
「別、別生氣啊,小姑奶奶,我就是碎嘴一說,禿嚕了……」
「真的是……砍死你哦!」張芷晴反張牙舞爪的比划了幾下,快速的瞥了黃粱一眼,小聲嘀咕道:「我說我運氣比較好是因為我碰到了值得奮不顧身的人。否則的話我也會向那位傳奇的學姐靠攏吧。」
「嘖嘖嘖,丫頭,你是不是就等著在我面前秀恩愛啊?真的是,你們倆在這塊跟我演郎才女貌,呃,郎貌女才?算了,反正就是那個意思。」
「行了,怎麼跑題跑到這兒來了?」黃粱輕咳一聲,把羞赧的表情掩飾的很好,「由於找不到和兩名被害人關係親密的人,所以警方目前還沒有找到強有力的嫌疑人,我可以這樣理解吧?」
「沒錯。別說是關係親密的人了,只要是和陳玉茹、王霞說過話的人——現階段主要排查的是是男人——都被仔細的篩選了一遍。那是老幾樣,看看有沒有犯案動機啊,案發當晚有沒有作案可能啊,諸如此類的排查和走訪。力氣沒少出,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嗯……也就是說兇手十有八九不在兩名被害人明面上的關係網裡。」黃粱沉吟道,「甚至有可能兇手和兩名被害人並不認識……」
「真要是這種局面的話,那哥哥我可就束手無策了,沒有監控視頻,沒有證據痕迹,甚至連個像樣的目擊證人都找不到……」
像是在回應王建仁的抱怨一般,他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了「拖拉機搖滾」範疇內的土嗨曲,王建仁立刻止住話頭,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接了起來:「小李,對,是我,怎麼樣了嘿?查到了嗎?你小子是不是沒把我的事兒放在心上?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查個手機號用得著費這麼多功夫嗎?我看你小子屁股又癢了,等著,有時間我就去給你丫的大腚兩腳!啥?查到了?」
「查到了?」黃粱急切的問道。
沖黃粱擺了下手,王建仁大聲對手機嚷嚷道:「行,我知道了,你把手機號給我發過來,嗯哪,我自己和這人聯繫。行,謝了。」他興奮的對黃粱說道,「搞定!大小眼的手機號已經查出來了。」
「你現在就要聯繫他?」
「不然呢?我等著下一個黃道吉日。」王建仁擺弄著手機說道,「136……OK,撥過去了,趕緊接電話,趕緊接電話。喂,是李光輝本人嗎?我是誰?我是警察,你——靠!」王建仁大罵一聲,「丫給我掛了!」
張芷晴說:「那就再打唄。」
「我知道,用你說!」王建仁煩躁的按了重撥按鈕,等了幾十秒,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咒罵著吼道:「丫給我拉黑了!」
「手機號發給我,我給他打。」黃粱邊說邊拿起了手機,聽著王建仁說出的數字給李光輝撥了過去,很快,幾秒鐘的時間對方就接了起來。
「喂?是誰?」戒備的聲音,雖然有些失真,但黃粱能聽出來是李光輝本人的聲音,他說話時總有些含含糊糊的感覺,像是嘴裡有痰沒咳出去似得。
「咱們幾個小時前見過一面,我是黃粱,還記得嗎?開事務所的那個人。」
「黃粱?我知道。我記著沒把手機號告訴你吧……」李光輝一副極度困惑的語氣。
「你告訴我了。」
「是嗎?我不記得了……算了,你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是為了……」
「你能立刻過來一趟嗎?我有事情想要告訴你。」黃粱用眼神制止了湊到面前的想要說些什麼的王建仁,用平淡的語氣誘騙李光輝,「我從我熟識的朋友那裡打聽到一些你應該會感興趣的信息。」
「嗯……電話里不能說嗎?」
「我要是在電話里說了,你不給我錢怎麼辦?天底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我打聽的這些消息至少也值個幾百塊吧。」
「這個……」
黃粱加重了語氣:「李光輝,你愛要不要,你要是連幾百塊都不捨得話,你趁早還是躲遠點吧。」
「我……我知道了。我這就趕過去,你等一會兒。」
「你動作快點,我沒時間和你耗一宿。」說完這句話,也不等李光輝有什麼反應,黃粱直接掛斷了電話。
王建仁調侃道:「可以啊,梁子,瞎話張口就來,想都不用想的。你小子平時就是這麼糊弄哥哥我的吧?」
「無可奉告。」
「黃粱這是抓住人性的弱點,有些時候好說好商量反而解決不了問題,你不給對方思考的時間,緊緊把握住對話的脈絡,就可以牽著對方的鼻子走啦。臭大叔,哪有你那樣的,上來就自報家門,誰還沒做過虧心事啊,李光輝能不害怕嗎?」
「切,我看這人就是心裡有鬼!要是沒做過壞事的話,害怕我們幹嘛?」
「每個人都做過壞事,甚至可以說絕大部分人都觸犯過法律,只是嚴重程度不同,有些罰款個幾十幾百就解決了,有些人則需要蹲監獄掉腦袋。沒有人真正能做到一輩子不觸犯任何法律法規,除非這人不是人,是聖人。李光輝會害怕你很正常滴,別太先入為主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該怎麼辦。」王建仁嘀咕道,「等那孫子來了,我就把嘴閉上保持威嚴,動嘴皮子的事情交給你和梁子。」
「嘿嘿,明知之選。」張芷晴看向黃粱,見他一副凝眉靜思的表情,好奇的問道:「你想什麼呢?」
「啊?啊……沒什麼。」黃粱搖搖頭,「我在回憶大王之前給我看過的兩名女性被害人的照片。」
「還回憶個什麼勁兒啊,哥哥我手機里就有。這就給你發過去。」
張芷晴來了興緻,說:「臭大叔,照片給我也發一份,手機的屏幕不夠大,用筆記本電腦放大看。」
忙活了一陣兒後,黃粱、張芷晴和王建仁三人看著呈現在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兩名被害人的半身照和全身照,還有躺倒在案發現場的兩具屍體的照片。
「嗯……這兩人長的相差好多啊。」張芷晴品評道,「雖然年齡上是王霞要大上幾歲,但看起來反而是她比較年輕,可能是皮膚保養得好,打扮也更時髦的緣故吧。」
王建仁撇著大嘴說道:「要我說啊,這些都不是決定性因素,王霞顯得更年輕的原因很簡單,她長的比陳玉茹好看得多,人一好看就顯得年輕。哥哥我沒到三十的時候就經常被人叫大爺,那是因為我長的老嗎?未必!是因為我長得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