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張芷晴的幫助,效率一下子拔高了一大截。那些讓黃粱頭疼不已的問題在她遠超常人的智商面前通通迎刃而解。只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張芷晴就大致確定了那名疑似被囚禁的女孩目前所處的位置。
「在地下啊……」黃粱注視著圖紙上被張芷晴用紅色箭頭標記出來的一小塊區域,不禁喃喃低語道。那正是目前推測出的囚禁女孩的位置。
「對,那房間位於地下。果然這群幹壞事的人都不喜歡能被自然光照到的地方。」張芷晴依靠在沙發上,左右活動著僵硬的脖頸。「黃粱,你打算如何把那個小姑娘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呢?要我說啊,你不如直接和你那位喬叔叔明說。」
「明說?」黃粱看向她,「怎麼個明說法?」
「簡單啊,你說你缺個媳婦,他要是真的疼呵你的話,說不定大手一揮,直接把那姑娘賞賜給你了。都不一定的事兒。」
黃粱被氣樂了。「那我是不是還得感動的擠出幾滴眼淚,跪在地上高呼謝主隆恩?」
張芷晴一本正經的說:「喬浩然要是肯送你一套京陽市二環里的婚房,我覺得你就算跪下也不是不能商量。」
「一邊玩去。」黃粱把目光重新聚焦在圖紙上標記著紅色箭頭的地方,皺眉說道:「這次不可能像是上次一樣,輕而易舉的就能見到那姑娘。我已經引起陳柏霖的關注了,他一定會防備著我。畢竟他們很清楚我現在的職業,也知道我曾經是幹什麼的……」
張芷晴理所當然的說道:「還用你說?人家都把姑娘藏到地下室了,你還幻想沒人看守啊?做夢去吧。我看你現在能從你那位喬叔叔手裡要來一輛金杯車都費勁。」
「如果是地下的話……有點麻煩啊。」黃粱自言自語道。
在他原本的設想中,一旦鎖定女孩目前被拘禁的準確方位後,他打算藉助歐陽倩的力量,讓她在別墅外搞出一些事端,最好能夠將別墅內人們的注意力吸引出去,如此一來他或許能夠找到可趁之機,設法把那個年輕姑娘救出來。
但目前擺在他面前的棘手問題是即便歐陽倩成功搞出事端,在地下區域的看守們是否會被吸引走。如果沒有看守則最好,但在開展行動前,黃粱必須假設有看守的存在,而且不止一名。
「地下怎麼了?小意思罷了。」
黃粱抬頭看向張芷晴,「你有什麼好辦法?」
「保持住這個不恥下問的勁頭。」張芷晴微微一笑,自信的說道:「當然,請叫我解決問題小能手。」她隨意的伸手在屏幕顯示的別墅圖紙上一指,頗有種指點江山的架勢。「看懂了沒?」
「啥啊?」黃粱茫然的盯著她做了美甲的纖細手指,「你這是在指甲上鑲鑽了嗎?」
「很好看吧?很貴的,保養起來也很麻煩,不過這錢花的值……」
黃粱不耐煩的吼道:「芷晴!」
「好啦好啦,你亂吼什麼?真的是……你這種毛毛躁躁的性格根本成不了大事。還瞪我!信不信本姑娘不伺候你了?」
「我錯了,行了吧。」
張芷晴冷哼了一聲,「道歉的態度不構誠懇,不過這回先放過你。」她收斂起玩笑,指著圖紙上的一間房間說道:「這裡是配電室。」
「嗯,然後呢?」
「配電室在地下。」
「啊……」黃粱這才跟上思路,「這東西只能建在地下吧?」
「一樓也可以,不過很少有人這麼干,畢竟存在安全隱患。扯遠了。總之我們可以利用這個配電室。如果這棟別墅突然停電的話,」張芷晴臉上浮現出一絲壞笑,「那些沒有任何準備的人一定會陣腳大亂吧。黑暗可是最好的偽裝哦。」
「沒錯。」黃粱雙眼放光的說,「即便囚禁那女孩的房間外把守著好幾個人,我也可以想辦法趁亂幹掉他們!帶電擊功能的甩棍在走廊這種狹小地形內堪稱神器啊!我就知道會派上用場!」
張芷晴翻著白眼說道:「我個人建議你最好還是搞偷襲。一說到打打殺殺就興奮的跟個史什麼似得……暴力狂。你身上帶著傢伙,你還能指望人家講武德,赤手空拳的和你打呀?」
「放心好了。」黃粱不以為然的說,「我和曾經的我不一樣了,我可是和野狼正面硬剛過的男人。」
「野狼?黃粱,你快告訴我你是在開玩笑。」
黃粱默默的看著她。
「天啊……」張芷晴虛弱的癱坐在沙發上,抬手扶住了額頭。「才幾天沒照看到你,你都墮落到和畜生搶食了?黃粱,你要時刻記著你是萬物之靈啊,你是人類,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生物!等等,」她突然拉開距離,驚恐的瞪著黃粱。「你……你……你該不會染上狂犬病……」
「打過破傷風針了。」黃粱極度無語的看著她,「大姐,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戲精?」
「管誰叫大姐呢?看你那一臉褶子。」
「我和你說不到一塊去。」
「你和冷冰冰就可以嗎?」
「我……」
鈴聲打斷了兩人無意義的爭吵,黃粱拿起手一看發現是歐陽倩打來的電話,他快速瞥了張芷晴一眼,此地無銀的起身走到窗檯接通電話。
「喂,是我。」
「你為什麼壓著嗓子說話?現在不方便嗎?」
「沒有。你說吧,有啥事。」
「沒啥。我去那座工廠轉了一圈。」
黃粱能聽到手機傳出的歐陽倩的聲音中夾雜著剮蹭樹葉的沙沙聲,相想必她還在山林中。
黃粱漠不關心的問著:「有什麼發現?」
「有些奇怪。」
「具體指哪方面?」
手機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因為歐陽倩在組織語言。「各個方面吧。廠區的氛圍,那名奇怪的保安。」
「奇怪的保安?什麼意思?」
「沒什麼,在廠區內被一名中年保安抓住了。」
「不是吧?」黃粱下意識的提高了音量,他眼角的餘光瞥到了向這邊偷偷打量的張芷晴,後者還裝出一副專心致志玩手機的樣子。「你,被一名中年保安抓住了?你是在開玩笑嗎?」
「我沒那閑心。」歐陽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暴躁,「拋開這人不談,他手中的武器似乎是特製的。」
「特製的?啥玩意?」
「不好說……沒看見他實際使用。總之那座工廠給我的感覺很不好,等天黑了我打算再去一趟。」
「也行吧……多留神。對了,我上午求你的事兒……」
「在別墅周圍搞破壞?」
「對,你準備好了嗎?」
「正打算去準備。」
「行吧,時間還來得及。」黃粱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此時還不到下午四點。「聲勢大一點就行,別弄太危險的,沒必要。」
「我知道。」
「你去著手準備吧,大概是在晚上八九點鐘。到時候咱們電話聯繫。」
說了聲「OK」,歐陽倩直接就把電話掛斷了,一句廢話都不打算多講,也是讓黃粱再一次見識到什麼叫做「人狠話不多」。
「冷冰冰還在林子里當野人呢?」張芷晴冷淡的問道。
「某種程度上算是吧。」黃粱走回到沙發旁,疲憊的坐了下來,看著窗外遠處的山景發獃。
「她打算幹什麼啊?」
「不清楚。」
「搞事情是她的強項,我只擔心到時候無法輕易收場。」
「應該不會吧……」黃粱搖了搖頭,「無所謂了,這地方除了咱們沒幾個好人。喬浩然請來的朋友,能是什麼好東西。」
「你對你這位喬叔叔一絲絲的敬重都沒有了嗎?這老頭做人還真是失敗啊。」
「正相反,他相當會做人。至少從表面上看,喬浩然是個和藹可親、幽默風趣的老頭。這個人設他立得相當穩。不過和那些一露臉就能分辨出是壞人的凶神惡煞的真小人相比,我更討厭他這種偽君子。」
「嗯……要不咱們還是趁現在趕緊跑路吧。」張芷晴一臉嚴肅的說,「對付這種老陰比一旦翻車,後果不堪設想啊。」
「還不是你自己偷摸趕了過來!」黃粱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原本我是打算把那個女孩救出來後,偷偷跑路的。有她這位證人在,我還找個屁的犯罪證據啊,與其惦記那些虛無縹緲的罪證,還不如直接讓警方介入,趁著喬浩然沒反應過來之前把他給一鍋端了。目前還不知道喬浩然和那座工廠有什麼關聯……」
「工廠?」
「沒什麼,」黃粱擺擺手,「一座經常死人的工廠。」
「和喬浩然有關?」
「明面上沒什麼關係,不過誰知道呢。不對,扯遠了。目前的問題是如何救出那個女孩以及我如何帶著你們倆偷偷從這裡安全脫出。」
「那就大大方方的離開唄。」
「你說的這是人話?」
「當然。」張芷晴自信的說道,「你只管把那個命運悲慘的小姑娘解救出來,至於如何帶她離開這裡,我來想辦法!」
「你就吹去吧。」
「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哪天不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