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陳丹的事情還是沒有徹底完結?」潘英俊失望的注視著黃粱。
「對,取證太難了,沒有證據的話,即便是起訴王浩然也毫無意義。」黃粱回答,「不過劉惠文的案子他賴不掉。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行吧……」潘英俊嘆了口氣。
「高興點,小夥子,這次多虧了你。」王建仁故作輕鬆的說,「要不是你提醒的話,梁子也沒辦法把這些破事給串到一塊兒去。要我說啊,王浩然這人就是神經病,他媽的完全是自找麻煩。」
「我也不是很理解他的所作所為。」坐在解憂事務所客廳的扶手椅上,潘英俊困惑的皺著眉,「為什麼他一定要用那些信引我出來呢?如果我真的還記得他,他這不是搬起石頭嘛。」
「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揣測一名殺人兇手的行為邏輯。」黃粱試圖回答這個他自己也一知半解的問題,「對於王浩然而言,想要心安理得的活下去,就必須搞清楚問題的答案。你的存在成為了一顆扎在他心中的刺。」
「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膈應人?」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黃粱對王建仁連連點頭。
「好吧……有點像是強迫症唄?」潘英俊似懂非懂的說。
「或許吧,」黃粱嘴角泛起一絲苦笑,「事實上我也不能理解王浩然的所作所為。他當年為什麼要殺害陳丹,如果他不說,這永遠都是一個謎。」
「可能是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吧,類似的事情。」王建仁推測道,「王浩然可真是牆倒眾人推啊,這段時間有關他的醜聞滿天飛,十多個小姑娘先後站出來控告他猥褻和強|奸,我要是王浩然的話,我就明智點,趁早了結自己的小命,免得離開病房後享受不一樣的鐵窗生活。」
「富不過三代嗎?」
「誒,梁子,你這一說還真是!」王建仁哈哈大笑,「老祖宗的智慧呀,跟他媽開了天眼似得!」
黃粱微微一笑。「如果王浩然把那些酒具餐具都徹底銷毀掉的話,想要定他的罪或許還要再經歷一些波折。」
「這孫子也是太大意了,什麼都沒收拾就離開了那棟房子,人啊一旦要是太自信,老天爺就會讓他知道知道厲害。你幫我們撕開了一個口子,剩下的調查工作也就水到渠成了。」王建仁伸手拍了拍黃粱的肩膀,「夥計,這次又是多虧你了。」
「這次主要是芷晴的功勞,是她把最困難的部分攻克了,我只是一名把各種食材燴製成一道菜肴的廚師。」
「芷晴那丫頭天天出去健身嗎?」
「對,白天的話一般就只有我和豆眼看家。」
「這小日子,哥哥羨慕得都要流口水了。」
「是啊,偵探先生,您這才叫生活啊。」潘英俊說,「最近的工作太多,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打算再沉澱兩年?」
「還是算了。」潘英俊苦笑著搖搖頭,「手底下的員工都指著我吃飯呢,為了他們我也得當個勤勞的好老闆呀。」
「你那兒還能招到人啊?」黃粱調侃道,「抱著生命危險去給你打工,你手下的員工思想境界真是不低。」
「您可就別取笑我了。經歷了這次事情後,我已經不再看任何信件了,全部交給我的經紀人來處理,我是被嚇怕了。」潘英俊羞赧的說道,「安安靜靜的做音樂、唱歌,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人紅是非多,總有一天你可以做到雲淡風輕。」黃粱安慰道,「普通人碰上兇殺案的幾率不高,你應該是把這輩子的好運氣都用光了。」
「梁子,你小子注點意,非要把這孩子嚇哭啊?」王建仁笑罵道,「人家大小也是個明星。說到這個,你能給我簽個名嗎?」他從大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淺藍色塑料封皮的筆記本,「梁子,給我找根筆。」
接過筆記本和筆後,潘英俊認真的問道:「王警官,您想要我寫些什麼?」
「嗯……簡單寫幾個字就行,祝願趙雪越來越漂亮。」
「趙雪?你的姘頭?」
「你小子說什麼呢!真的是……有這麼跟哥哥沒大沒小的嗎?信不信我當著小潘的面兒抽你丫的?」王建仁狠狠瞪著黃粱說道,「趙雪是我兒子的姘頭——呸呸呸!是我兒子的女同桌!」
「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你兒子才多大啊,就知道替女同桌追星了。」黃粱調侃道,「大王,你就老實承認吧,你也不是第一次拿親生兒子當擋箭牌。」
「懶得跟你BB。」小心翼翼的把潘英俊簽好名的筆記本塞回口袋裡,王建仁心滿意足的點點頭,看了眼時間,拍了下大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接著奔了,哥兒幾個回見。」
「我也得走了。」潘英俊也站起身來,「下午還得去機場,晚上有一場演出。偵探先生,再見。」
「嗯,你們倆開車都慢點。」
「好。」
「用你提醒?哥哥可是車神!」
解憂事務所再次變得空空蕩蕩,在安靜的氛圍中,黃粱默默的沉思著,享受著孤獨帶給自己的甘苦。時不時的放空自己,沉浸在思想的世界中漫步目的的遊盪,也算是一種不錯的解壓方式。
不知過了多久,鑰匙開鎖的聲音把黃粱從神遊中喚醒,拎著健身包的張芷晴蹦蹦跳跳的走進了客廳。
「煙味?」她嗅了嗅鼻子,視線瞥到了茶几上煙灰缸里的幾枚煙頭,「是臭大叔?」
「還有潘英俊。」
「潘英俊也抽煙?」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長得白白凈凈的人就一定和香煙無緣嗎?刻板影響要不得。」
「好吧……」張芷晴聳聳肩,「反正我也不是潘英俊的腦殘粉,不會因為他會抽煙就要死要活的。豆眼,別過來,我可不想身上沾滿你的狗毛。」
豆眼委屈巴巴的蹲坐在一旁。
黃粱隨口問道:「今天怎麼樣?」
「還成吧,堅持唄,錢都花了。」張芷晴興奮的說,「我看這幾天的新聞全是有關王浩然的,嘖嘖嘖,他算是徹底臭了大街了。」
「為富不仁的代價。犯罪就要受罰,這是普羅大眾的美好願望。」
「美好但是不易實現呀,努力吧,少年。」
黃粱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
「王浩然的問題解決了,黃粱,你是不是應該關心關心豆眼了?」
「它怎麼了?」黃粱把視線投向趴在地上悶悶不樂的金毛犬身上,「它啥時候變成這麼大一坨了?」
「不知不覺唄。」罪魁禍首的張芷晴輕描淡寫的聳聳肩,「歲月是把催肥的狗糧啊。這哪還是狗呀,就是一頭長了金毛的豬。」
「那也是你喂的。」黃粱丟了個白眼過去,「千叮嚀萬囑咐,你就是不聽勸,非得把豆眼喂成這幅德行。」
「小動物胖一點可愛嘛……」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成天嚷嚷著減肥,卻把狗子養的跟頭豬似得,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不會痛,甚至還有點小開心。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最近不是一直在控制豆眼的飲食嘛。我目前還沒有找到允許寵物狗進入的健身房,所以,」張芷晴聳聳肩,「幫豆眼減肥的重任就只能交給你嘍。」
「想都別想。」
「反正你也得減減肥了,」張芷晴用手指戳了戳黃粱的小肚子,「你看,腹肌都被脂肪淹沒了,馬上就到穿短袖的時候,我可不想拎著一個挺著大肚子的油膩大叔出門。雖然這會顯得你好像特別有錢,但是會讓別人認為我是個見錢眼開的庸俗女人!」
黃粱翻著白眼說:「說到底還不是為了你自己的面子?」
「沒錯。」
「好像是快變成一塊了。」黃粱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小聲嘀咕道,「新陳代謝果然沒有二十多歲時旺盛了,看來單純的控制飲食還不夠……是得加緊鍛煉了。」
「對唄,所以說呀,你可以帶著豆眼一起鍛煉。它不是出去遛五分鐘就累了,想要往回走嗎?黃粱,你這回強勢點,拖也要拖著它跑步。有氧運動無氧運動都占齊了,還不用花錢去健身房,一石多鳥呢。」
「你就是捨不得給我花錢辦卡!」黃粱一針見血的說,「都是借口!」
「嘿嘿,給你花錢哪有什麼捨得不捨得的。不是我對你摳,是你自己對自己摳。放心吧,我來幫你規劃跑路路線,你只需要嚴格按照我給你和豆眼制定的計畫來,一定會重塑完美體形的,我對你有信心!」
「一邊玩去。」
「從明天開始好了,早上五點鐘起床……」
「五點鐘?你要瘋啊?」
張芷晴不為所動的說:「你和豆眼一邊跑步一邊享受著新鮮空氣,回來的路上還可以順便把早餐買回來。」
「打住,不可能!我就算同意,豆眼也不會同意。」
「你會去的,豆眼也會的。」張芷晴自信滿滿的說,「這都是為了你們好,我會保證這一切都按照我的計畫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