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了?嗯……這似乎不像是勒索信中會出現的字眼呀。」張芷晴嘀咕道,「這個Miss·X確定是女的?」
「從筆跡上似乎是女性。」潘英俊疲憊的說,「我的經紀人找筆跡鑒定方面的專家看了看那些手寫信,那位教授也說寫信者是女性的可能性更大。」
「信紙上沒有好聞的香水味嗎?」問出這句話後,留意到黃粱和潘英俊臉上同款的冷漠表情,張芷晴尷尬的吐了吐舌頭,「嘿嘿,就是開個玩笑。」
「首先是詢問你是否還記得陳丹,接踵而來的是問你是否想她了,再然後呢?這最後一份信的內容該不會是Miss·X約你見面吧。」黃粱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戲謔的成分,但他立刻留意到潘英俊臉色大變,煞白的臉頰白的近乎透明。「喂喂喂……該不會被我說中了吧……」
「偵探先生,你可比讓我吸了一個多小時的二手煙的老婆婆厲害多了。」潘英俊哭喪著臉說道,「您真的是猜的嗎?」
「不然呢?我就是給你寫信的Miss·X?」
「好吧。」潘英俊摸了摸鼻翼,「如果Miss·X真是您的話,我也就能鬆一口氣了。您猜的沒錯,我收到的最後一封信的內容就是約我見面。」
「見面的時間和地點是?」
「信上還沒說。」潘英俊回答,「那封信同樣很簡短,只有幾句話,我能背下來:我想見你了,我們約個時間見面吧,這麼多年過去了,不知道你還能不能認出我來。」
「就這些?」
「對,標點符號都不差。」潘英俊嘆了口氣,「這幾天我翻來覆去的看了那封信不下幾十次,信的內容早就刻印在腦子裡了,想忘都忘不掉。」
「不全是壞事。」黃粱說,「Miss·X是個不錯的歌名,你也可以用「信」這個主題寫一首情歌。」
「這主意不錯誒。」張芷晴附和道。
潘英俊默默無語的注視著畫風明顯和自己不同的兩人,只能嘆了口氣,在心中感傷人與人之間是不可能做到感同身受的,人與人之間的悲傷並不共通。
「咳咳,玩笑話就到此為止吧。」黃粱正色道,「雖然是惡作劇的可能仍然存在,不過我想即便是再閑的蛋疼的人,也不會寫這麼多封信只為了折磨你。見面的那一刻,可能就是Miss·X露出真正目的的時候。我想你馬上就會收到寫著見面地點和時間的來信。」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潘英俊嘀咕道,「所以才惶惶不可終日。我現在竟然會盼著下一封信早點來,真是太荒唐了。」
「果然娛樂圈不是那麼好混的。」張芷晴感慨道,「你還不是什麼一線藝人呢,就已經這麼多山貓野獸找上門來——呃,我是不是說的太直白了?」
「沒什麼。」潘英俊表情尷尬的擺擺手,「我的確不是什麼出名的人。」
「如果Miss·X的下一封信的內容果真是要約你見面的話,屆時你打算如何應對?」
「要我說啊,你就當沒有這回事,甭搭理這種人。」張芷晴建議道,「你遲早得習慣這類破事的,心理承受能力不過硬,怎麼在娛樂圈中拼殺出位呢?」
「你這話和我經紀人給我的建議一個字都不差。」潘英俊苦笑著說道,「不行,唯獨這件事我不能冷處理。自從收到這些奇怪的信後,我生活中的平衡被徹底打亂了。這種心煩意亂的日子我真的受夠了,做什麼事情都靜不下心,深受失眠的折磨。無論等待我的是什麼,我都必須去面對,徹底解決問題。」
感受到潘英俊語氣中的堅定,黃粱讚許的點點頭:「逃避可恥,而且沒用。咱不惹事,但也不會怕事。你已經決定要好赴約了吧。」
「對,」潘英俊用炙熱的目光直視著黃粱,「您能助我一臂之力嗎?」
「可以是可以,」黃粱慢條斯理的說,「不過有件事我得提前和你打好招呼。」
潘英俊緊張兮兮的咽了口口水:「您說。」
「出外勤的費用可就不是每小時250塊了。」黃粱微微一笑,「雖然我不是專業的保鏢,但是收費標準還是要向專業的看齊。」
張芷晴翻了個白眼:「應該是服務質量要看齊吧。」
潘英俊長出一口氣,嘴角浮現出一絲虛弱無力的微笑。「您放心,委託費方面一定不會虧待您的,您要您同意和我一起去會會這位神秘的Miss·X就好。」
「我也想去!」張芷晴躍躍欲試的舉起了手,蹲坐在她腳旁的豆眼也有樣學樣的抬起了前爪。
「你跟著湊什麼熱鬧?」黃粱立刻搖頭否決,「我可不會分身術,一旦出現危險,讓我一個照顧你們兩個人根本不現實。」
「可是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啊。」
「那也不行,這又不是出去旅遊。」黃粱嚴肅的說,「只有我和潘英俊的話,打不過的話至少還能跑。」
「跑?!」潘英俊小小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高音水準,「不至於吧,偵探先生,會、會碰上危險嗎?」
「都不好說。做好萬全準備吧。」
「行吧……」
把忐忑不安的潘英俊送走後,還沒等黃粱重新坐在沙發上,張芷晴立刻迫不及待的問道:「黃粱,潘英俊該不會真的碰上女鬼了吧。」
「誰知道呢。」
「誒,你認真點。我和你說話呢。」
黃粱看都不看她一眼。「我很認真啊,問題是我這人孤陋寡聞,還沒碰見過鬼,只見過不懷好意的人裝神弄鬼。這種事自古以來就有,沒什麼新鮮的。」
「嗯……我覺得這事兒肯定不簡單。」
「您可真是慧眼識珠。」黃粱譏諷道,「這用你說?」
「黃粱,你說陳丹是不是沒死啊。」張芷晴若有所思的說道,「其實那都是假新聞,你也知道在網路上散步假消息簡單得可怕,什麼詞條之類的,是個人就能更改。」
「你說的倒是沒錯。只不過陳丹這個不幸的女孩的事情,當年是上過京陽市新聞的,我之前搜的時候看到了新聞片段。肯定是事實。」
「這樣啊……那就應該是真的了。」張芷晴嘀咕道,「我還懷疑可能陳丹打算訛詐潘英俊一大筆錢呢。」
「可能真的有人打算狠狠敲一筆竹杠,但這個人一定不是陳丹。」黃粱說,「沒想到還真的有後續發展……我現在最為關心的反倒不是Miss·X的真實身份。」
「那你關心什麼?」
「Miss·X是如何偷窺到潘英俊的生活的。」黃粱皺眉說道,「如果不是通過竊聽器等專業設備的話,難不成這人靠的是胡思亂想?那這人不應該去當騙子,去當大師給人算命不是來錢更快?」
「這年頭之所以這麼多亂子,就是因為大師和專家太多了,比比皆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干自稱是大師,嘖嘖嘖,這兩個字都快成貶義詞了。」
「有點意思。」黃粱呢喃道,「這事兒有點意思。我很期待後續發展。」
「這話你最好別當著潘英俊的面兒說。有點像是我們在拿他的痛苦找樂。」
「事實上就是如此。」黃粱平靜的說,「他人身上發生的不幸往往都會給自己帶來某種程度的快樂,只要也會不自覺的生出一種慶幸之感。」
「你這人性格真的很惡劣。」
「用你說?」
「真的是……如果真要見面的話,你一個人行嗎?」
「不行也得行。」黃粱說,「這種事情還不能去麻煩警察叔叔出面,除了潘英俊和他的經紀人外,幾乎沒有人認為那些信件值得關注。」
「你呢?你也覺得這件事很可笑?」
「看上去可笑,實則可怕的事情我們見的還少嗎?」黃粱伸手揉了揉張芷晴的頭髮,「就當是跟著去漲漲見識了。我還有些期待這位Miss·X是去死多年的陳丹。」
「說的怪嚇人了……」張芷晴把黃粱的頭推開,「總之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哦,真的碰上危險了,你先顧好自己。」
「這話才最好別當著潘英俊的面兒說。」黃粱忍不住笑了起來,「放心好了,如果真的見狀不妙的話,我肯定第一時間把潘英俊丟出去,自己一個人逃跑。」
「切,騙鬼去吧。你才不會呢。」張芷晴撇撇嘴,輕蔑的丟了個白眼過去,「寧可把自己命搭上,也得去管閑事,我還不了解你?」
「即然你都知道,為什麼還攔著我不讓我買防彈背心?」
「那東西能是真的嗎?搞笑……微商賣的防彈背心誒!我看連水彈都防不了!」
「倒也是。」黃粱遺憾的嘆了口氣,低頭看向發出鼾聲的豆眼,「你要是條德牧該有多好。至少能嚇唬住人。」
「咋的,你還想人仗狗勢啊?」
「對唄。」黃粱玩笑道,「我要是出門拎著一條威風凜凜的德牧,我看誰還敢來觸我的霉頭!」
「嘖嘖嘖,豆眼,他可嫌棄你了,沖他呲牙!呲牙聽不懂嗎?不是讓你吐舌頭賣萌,真的是……」張芷晴無奈的揉了揉迷迷糊糊沖著黃粱微笑的豆眼的大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