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四人約會

第五十五卷 最後的晚宴

見到王子健真人後,黃粱不得不承認,石若谷的形容真的一點都不誇張,要是讓王建仁站在王子健的身旁,他簡直算不上人了,就是一頭豬妖!

王子健的身高只比黃粱矮上幾公分,身材修長健美,能清晰的看到衣服下的肌肉線條。俊朗的無關,刀削般的臉頰,一頭慵懶中帶著一絲頹廢的齊耳碎發,再搭配上精心修剪過的迷人小鬍子,用「光彩奪目」這四個字來形容他一點都不為過。他的長相不是甜美的、雌雄難辨的精緻風格,恰恰相反,是粗狂大氣的硬朗氣概十足。

即便是黃粱這種向來「傲慢與偏見」的人,與王子健一番接觸後,也難免對他心生好感,第一印象直接拉滿。

相比之下,石若谷的好閨蜜賈莉帶給黃粱的第一印象就沒有如此驚艷了。賈莉身材高挑,一米七二的身高讓她挺拔出眾,姣好的面容雖然趕不上石若谷,但相去不遠,遠遠在及格線之上。能夠看出她有堅持系統健身,曲線迷人、肌肉緊實,走的不是婉約風,更像是歐美風格的現代女性。

她和王子健並肩站在一起,的確稱得上郎才女貌,兩人的感情似乎也很好,迎接到訪的石若谷和黃粱的時候,臉上的微笑就沒斷過。

「若谷,讓男孩們去玩吧,你來廚房幫我。」賈莉在半開放式的廚房沖著石若谷喊了一聲。

「好滴,小夥子們,你們慢慢聊。」石若谷站起身走向了廚房。

兩個剛剛認識的男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這讓黃粱有些尷尬,好在王子健社交能力點滿,他打開了客廳中的PS4,遞給黃粱一個手柄,拿出了兩盤遊戲光碟放在茶几上,問道:「籃球還是足球?」

「2K吧。」

王子健把碟片放進機器里,兩個人手持手柄選擇了自己中意的球隊,一場馬刺對湖人的友誼比賽正式開始。

如果說女人們之間的話題離不開男人的話,男人之間的話題同樣離不開女人。如果女人在場導致話題不能進行,體育絕對是不二之選。

在和王子健的閑聊中,黃粱漸漸放鬆下來,說起話來也少了過多的思考和顧慮。他和王子健的對話終於開始像是朋友在聊天,而不是互相看不上的相親對象。

「真的假的?你不是在胡謅吧?你真的是干私家偵探的?」王子健像是發現新大陸了一般,用驚詫的目光打量著黃粱。

「如假包換。」黃粱微微一笑,他早已習慣陌生人第一次聽到自己職業時的種種反應。

「賈莉,你聽到了嗎?這位黃先生是私家偵探。」王子健沖著廚房的方向喊道,「他的火眼金睛可是時刻盯著咱們呢。」

「真的嗎?」廚房傳來賈莉略顯驚訝的回應,「若谷,黃先生是私家偵探?」

「對啊,我沒和你提起過嗎?」

「沒有啊。」

「好吧,可能是我忘了。」石若谷說,「我也是臨時想到要把他帶過來的。你非要讓我帶個男伴來,我上哪兒找人啊?」

「總不能讓石小姐孤伶伶的坐在一旁,看著我和賈莉秀恩愛吧。」王子健說,「賈莉為這次四人約會籌備了好久。」

「我不信。」石若谷說,「如果真的籌備了好久的話,至少也得把飯菜做好吧。哪有讓客人進廚房的道理?」

「哪有客人遲到的道理?」

「好吧,打平了。」

「女人呀。」王子健小聲說,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我很好奇,私家偵探這一行具體都做什麼方面的工作呢?全國各地調查兇殺案嗎?」

「我通常不會和警察叔叔們搶工作。」黃粱輕描淡寫的說,「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來處理。通常我承接的委託內容都很無聊,無非是找人找物。」

王子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樣啊……倒也是,工作的本質就是重複。在這一點上,你和我也沒什麼太大的差別。」

「差別還是挺大的。」黃粱說,「如果不出大變故的話,我這輩子應該都不可能在七里河開分店。」

「你是聽石小姐說的吧。」王子健難掩得意之情,「能在七里河那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開一間分店,的確,這對我的職業生涯而言也是極其重要的一步。」

「今年能正式開業?」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夏天之前應該就可以開張。」王子健雄心勃勃的說,他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籃球遊戲上了,接連被黃粱投進了好幾個空位三分,「我也是應了那句老話吧,三分能耐,六分運氣,還有一分貴人扶持。」

黃粱未加思索就脫口而出:「剩下的九十分就得靠顏值了?」

王子健臉上的表情明顯僵硬了一下,他很快調整過來,用戲謔的語氣說道:「當然,這是一個看臉的時代,大家都愛美,都捨得砸錢,所以我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趕上好時候了。」

「是啊,趕上好時候了。」

察覺到王子健方才一瞬間的情緒變化,黃粱在接下來的對話中時刻綳著一根弦,盡量不去觸碰敏感話題。伴隨著交流的深入,黃粱對王子健的好感度不升反降。他逐漸意識到面前這個英俊到可以去當電影男一號的帥氣大叔,其實是個腦子空空的男人。或許他在自己的專業領域上頗有建樹,取得了常人難以企及的成就,但在其他方面——思想和看待事物的角度——就顯得過於膚淺了。

如果是一個沒有深度的漂亮女人,黃粱還可以去忍受。但如果交談的對象是一個目光短淺的英俊男人,他也就沒心思委屈自己了。畢竟無論是「英俊」還是「男人」,他都不喜歡,而當這兩個詞湊到一起的時候,他就更不喜歡了。

好在,王子健雖然本人自我感覺良好,但是他察言觀色的本領屬實異於常人,感覺到黃粱對待自己的冷漠變化後,他也自覺的降低了說話的頻率,兩個人開始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籃球遊戲上,以此來打法時間。

一方面沉浸於激烈的對抗中,一方面沒過多久賈莉就在石若谷的幫助下做好了豐盛的晚餐,黃粱和王子健就從尷尬中解脫了出來。

擺放好餐桌後,四個人圍坐在餐桌旁,黃粱的右手邊坐著石若谷,兩人的對面是賈莉和王子健。餐桌上的佳肴都是些家常菜,不過色香味俱佳,果然如石若谷形容的那樣,賈莉做飯的手藝趕得上專業的廚師。

在正式開始晚餐前還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作為女主人的賈莉提議把四個人的手機都交出來,放進她買來的一個小小的保險箱樣式的小玩具中。據說這是她閑得無聊在晚上買來的聚會神器,功能只有一個,杜絕參加聚會的人沉迷在小小的手機屏幕中,忽略了實際生活中的社交。

這個比鞋盒還小一圈的小小保險箱做工還算精緻,石若谷好奇的把玩了一番,興緻勃勃的交出了自己的手機。黃粱原本有些抵觸,想要說可能會有人給自己打來重要的電話,但是架不住石若谷的一再要求——畢竟是她的朋友,黃粱不想讓石若谷為難——他只能無奈的把手機放進了箱子里。

賈莉把自己和男友王子健的手機也放進了小保險箱里,關上箱門後,她按了幾下按鈕,設置好時間後,這個小小的保險箱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咔噠聲,宣告眾人無論是否情願,他們都只能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中度過沒有手機陪伴的時間。

黃粱悶悶不樂的注視著抱著小保險箱走進書房的賈莉的背影,心想這種商品肯定是某個在聚會中經常被無視的存在感極低的小肚雞腸的人發明的,思維正常的人為什麼會想到要把手機關禁閉呢?

賈莉回來後,晚餐正式開始。兩位熟悉到堪比親人的美女,兩個陌生的男人,這場四人約會至少在黃粱看來氣氛並不熱烈。大多數時間他都被排除在話題之外。好在黃粱並不在意這一點,賈莉的食物足夠美味,足以化解被無視的不滿。

作為一名旁觀者,黃粱留意到王子健對於坐在身旁的女友,似乎對石若谷的興趣更大。不知他這是為了表現自己的紳士風度,還是說別有他意,至少在黃粱看來,當著女友的面兒給她的閨蜜夾菜,這種行為本身就稍欠考慮。

不過賈莉對此毫無反應,臉上的微笑並沒有變得僵硬。石若谷明顯有些抗拒,但也表現得十分內斂,盡可量的把話題往王子健無法插話的方向引導。但對於女人和時尚了如指掌的王子健卻總能插入話題,讓自己時刻處在話題之中。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無法忍受充當傾聽者的男人,他習慣站在聚光燈之下,享受著眾人崇拜和羨慕的稱讚。

黃粱不禁心生好奇,性格反差如此之大的兩個人,是基於何種原因成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呢?

還有……賈莉流產的孩子,其生父應該就是王子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