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牽制

第五十卷 無法逃離的命運

「想要嗎?」女人微笑著揮了揮手中的袖珍筆記本。黃粱把這一幕看在眼中,很難相信就是這麼個小得像是鬧著玩的東西引發了這一連串的後果。那究竟能記下多少東西?上了年紀的王滿林視力肯定不錯!

「你說呢?」王滿林翹著二郎腿,對那本小冊子視而不見,眼神專註的盯著陳曼昱看,「把它給我。」

「然後呢?」

「然後你就可以和你的朋友們離開。」

「你不打算表示一點點感謝嗎?」

「呵呵……」王滿林的笑聲由小及大,最終笑的不能自己,他咳嗽了幾聲,揮手示意走上前來的一眾手下都退回去,「世道真是變了,兩位不苟言笑的年輕人,你們見過這種道理嗎?偷走我東西的小偷想我索要感謝,就因為她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呵呵……我的確是跟不上時代了。」

對王滿林的感慨無動於衷,黃粱湊近了女人一步,小聲說道:「你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葯?這和我們之前說的……」

「我之前騙了你。」

「……」

「別露出這種表情,帥哥,你明知道我擅長說謊。」女人微微一笑,視線再次放回到王滿林的身上,「我和陳銳那個白痴不一樣……」

「我看一樣。」王建仁沒好氣的嘟囔道,「除了性別不同外,都是白痴。」

「我不打算要你錢包中的髒錢。」女人斜睨了王建仁一眼,繼續說道:「我要的東西很簡單。」

「在我看來,錢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東西。」王滿林悠閑的說道,「你只要動腦筋把它弄到手就可以。這比猜透人心簡單得多。」

「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一個承諾。」

「承諾什麼?讓你擁有一切嗎?」

「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後,」女人晃了晃手中的袖珍筆記本,「我們之間的事情就此划上句號,你和你的手下們會離我的生活遠遠的。」

「就這麼簡單?」

「你認為簡單?」

王滿林緩緩的搖了搖頭,眯縫的雙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寒光。「我很難判斷你會遵守約定。離我的生活遠遠的。」

「我沒有留下任何拷貝。」女人毫無畏懼的直視著寒光,「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我放心不了。」王滿林說,「你一定看過裡面記錄的內容,只要你找對人,把那些數字和姓名告知他,他就可以讓某些人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這些話當著我們的面兒說真的好嗎?」王建仁忍不住問道,「我可以保證我忘掉聽到的一切,問題是你會相信嗎?」

「閉嘴。」黃粱瞪了他一眼。

王滿林看都沒看王建仁一眼,對女人問道:「你帶著兩位朋友來就是為了讓他們見證這筆交易?」

「主要是為了防止我步陳銳的後塵。」

王滿林笑了笑。「我真的喜歡你,陳曼昱,雖然我很清楚你並不享受我們之間的相處,但是無所謂,各取所需。不過你想要的東西超出了我能容忍的限度。」

「我現在只想要正常的生活。」

「如果你真的這樣想,你就不應該去接近我,更不應該去偷我的東西。」

「你也常說,年輕人就是會犯這樣那樣的錯誤。」女人說,「我只是一時糊塗罷了,現在我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王滿林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我看未必。」

「我承認,或許是在與你相處的過程中,我漸漸對你產生了錯誤的認知。你沒有展現你陰暗的一面,這讓我錯誤的估計了形勢。」女人坦白道,「但是陳銳的事情徹底驚醒了我那不切實際的美夢。我害怕了……」

「年輕人應該有所畏懼。」

王建仁忍不住吐槽道:「不都是鼓勵年輕人無所畏懼嗎?」

「把嘴閉上。」

「你知道的,我控制不住,哥哥一緊張就管不住……」

黃粱低吼道:「閉嘴!」

「你的兩位朋友似乎有些著急了。」王滿林說,「陳曼昱,他們可以離開,但是你必須留下來。」

「不行!」黃粱斬釘截鐵的說道,「你是打算在執法人員的面前實施綁架嗎?」

王建仁掩面說道:「咳咳,我今天休假,梁子,沒執勤。」

黃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是打算誹謗我嗎?」王滿林微微一笑,「綁架?何出此言,我和陳曼昱小姐是忘年交,許久未見,我只是想留她在家中吃個飯。」他表情一變,陰冷的說道,「還是說,兩位也想留下來吃個便飯?」

「我家裡還燒著水呢,必須趕回去。」王建仁連連搖頭,「梁子,你出門前喂狗了嗎?別把你家豆眼……」

「閉嘴!」

「好嘞。」

「沒這個必要,我和他們不會打擾到你享用晚餐的。」女人平靜的說道,「你吃你的山珍海味,我們吃點家常便飯就足夠了。還是說你們打算留在這兒享受他的接待?」她看向黃粱和王建仁。

「不用不用。」王建仁連連擺手,「好東西給我吃了那就是浪費。」

「閉嘴。」

「好嘞。」

「沒有說法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王滿林說,「這頓飯你不得不吃。」

女人微微一笑。「看來我們很難達成共識了。」

「沒錯。」

「你看這樣如何,我想到了一個解開僵局的好辦法,能夠讓我們雙方都接受。」女人悠閑的踏起步來,邊走邊說,「非常簡單,既能保證你的安全,又能保證我的安全。」

「你去陪陳銳?」

「還是算了吧,我們之間沒什麼感情了。」女人面不改色的說道,「我會把這個小本子交給你,但是我需要說明的是,我拍了幾張照片……」

「某些人剛剛信誓旦旦的說沒有備份。」

「只是照片而已,談不上備份吧。」

站在一旁的黃粱黃粱不禁暗自佩服陳曼昱的勇氣。這女的是咋練的?臉皮也太厚了點吧……或許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和王滿林正面抗衡……

「隨你怎麼說。」

女人笑了笑:「總之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如果我沒有即時和某位人士取得聯繫的話,這人就會把我放在他那裡的幾張照片曝光。你可以放心,他不清楚這些照片的重要性,但是一旦照片公布在網路中的話,總有人會看出這些照片的含義,你說呢?」

「……」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你打算把你用在陳銳身上的手段在我身上來上一遍——可能不止一遍,畢竟比起他你更討厭我——我奉勸你打消這一念頭,我和這人規定的非常細緻,一旦這人聽出我聲音中的不對勁,你知道後果的,我們倆一起玩完。」

「……」

「我不可能毫無準備的來和你面對面的談判,我太清楚你有多麼危險了。」女人漫步到茶桌前,拿起王滿林面前的茶杯一口喝乾,「你泡茶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嫻熟。」

「似乎我小看你了。」王滿林眯縫著眼睛說道。

女人聳肩說道:「我只是比陳銳那個白痴想的更多一些。」

王建仁嘀咕道:「我真的想和這個叫陳銳的男人見上一面,看看他是否真的有你們口中的那麼白痴……」

「閉嘴。」

「梁子,你就說這兩個字嗎?」

「閉嘴。」

「好嘞。」

「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公平的交易。」王滿林緩緩的搖頭,「我討厭被人放在砧板上的感覺。」

「我還沒說完呢,你猴急什麼。」女人把茶杯放在桌面上,活動著脖頸說道,「你需要更多的安全感,我知道,這東西永遠也不嫌多。」

王滿林冷哼了一聲。

「你最近收義子了嗎?」

「什麼?」王滿林被這一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你問這個幹嘛?」

「收了嗎?」

王滿林不耐煩的點了下頭。

「補陳銳的缺?」女人譏諷的笑了笑,「新兒子長得帥嗎?」

「沒陳銳帥。」

「有他白痴嗎?」

「還不清楚,希望沒有。」

「很好,我可以提供給你一個檢驗這人是否是白痴的機會。」

「什麼意思。」

「你可以把新收的義子安排到我身旁。」女人說,「給他們一個鍛煉的機會。雛鳥得儘快學會飛行啊。」

「放到你身邊……」

「對,這樣就可以解決你的後顧之憂了。」女人慵懶的撩了下頭髮,「如果你可以隨時掌握我的行蹤的話,你應該就會放心了吧。」

王滿林低吟道:「有意思……」

「讓我們來面對事實吧,王滿林,你已經年過五十,雖然你的身體狀況不錯,再活上二三十年綽綽有餘……」

王建仁小聲嘀咕道:「那隻可能是老天爺瞎了眼。」

「但是大概率你活不過我。畢竟女人的壽命普遍比男人要長,考慮到我還不到三十歲,咱們之間的這場馬拉松的獲勝者再明顯不過了。」

「你可能會突然暴斃。」

「你也是。」女人無所謂的說,「可能是吃飯時被噎死,也可能是腳下一個不穩,頭撞到了桌角。如果我是你的話,就會把尖銳的桌角全部換成圓角。安全第一位,不是嗎?」

「我會考慮的。」王滿林冷冰冰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