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女人答道,「像是豆眼這樣的中型犬,遛狗服務一個小時收費兩百,會員價是一百五。」
「這麼貴?」
「我們得專門分出人手去遛狗啊。」女人理所當然的說道,「這價錢不貴的。」
「行吧……需要遛狗服務的顧客多嗎?」
「嗯……說實話並不多。大部分都是來做美容或是寄養。」女人毫無顧忌的回答道,「只要寵物不餓著,大部分人就不想再花額外的錢了。」
「這樣啊……也就是說如果有人來要求遛狗服務的話,您應該會留有印象的,對吧?」
女人抬手指向桌上的電腦,說道:「就算我記性不好,那裡面還留有記錄呢。」
黃粱難掩激動之情,問道:「能請您查一查有沒有豆眼的主人有沒有購買過遛狗服務嗎?」
「不用查。」女人回答道,「沒有。」
「您還是查一下吧。」
「不需要。豆眼已經很長時間沒來過我這兒了。」女人微微皺起眉頭,「算一算,至少有一個多月了吧……」
「一個多月?」黃粱心中暗想,這和王書桓遇害的時間差不多。
「對,這段日子也不知道豆眼過的好不好。它可是一條很活潑可愛的金毛犬啊。」
「您知道對方不再來您這兒光顧的原因嗎?」
「我上哪知道去啊?」女人剜了黃粱一眼,忿忿不平的嘀咕道,「如果不是搬家了,可能就是覺得我家提供的服務水準不行唄。」
「呃……應該是前者。」黃粱擦了下額頭上的冷汗,接著問道,「最後一次豆眼來您這兒,您還記得當時是什麼情形嗎?」
「最後一次的話,我記得是寄養吧。我查一下記錄。」女人幾步走到電腦桌前,點了幾下滑鼠,抬起頭對黃粱說道,「對,是寄養三天,日期是上個月的二號。」
「之後豆眼就沒有再來過?」
「對。」
「這樣啊……」
「該不會是豆眼出事了嗎?」神經大條的女人終於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兒了,她用狐疑的眼神瞪著黃粱,「還是說那個冷冰冰的男人出事情了?」
「啊?啊……沒什麼,不是什麼大事情。」黃粱含糊道,「就是例行調查,您懂得,豆眼的主人認識的一位熟人出了點狀況,所以我們就……嗯……總之感覺您的幫助。」
正當黃粱想要灰溜溜的離開之際,女人一句不經意的叨咕傳進了他的耳中。「算一算,小王離開也快一個月了。」
聽到這句不著邊際的話,黃粱鬼使神差的停住了腳步,有了句:「這位小王是?」
「啊,是前段時間從我這兒辭職的一位員工,這孩子手腳很麻利,是我的得力幹將啊,真是遺憾……」
「他離開是因為?」
「回老家結婚。」女人落寞的說道,「哎,感覺就像是離開了一位家人。雖說還不到一個月,但是說心裡話,我有點想她了。」
「這樣啊……」又是一個月。黃粱敏感的神經被這一時間所攪動。想了想,他突兀的對女人說道:「麻煩您一件事,您能把這位小王的聯繫方式告訴我嗎?」
「你打聽她幹嘛啊?」女人瞪圓眼睛上下打量著黃粱,「有這個必要嗎?」
「即然這位小王在您這裡工作了許久,我想向他打聽一下有關豆眼的事情。」黃粱尷尬的不知看向何處,他心裡清楚自己口中的話有多麼奇怪,「您放心,我肯定不會打擾他的正常生活……」
「行吧……」女人仍舊用懷疑的眼神盯著黃粱,「反正她的老家距離京陽市遠著呢,你就算想要騷擾她,你也做不了啥。你記一下,她的手機號碼是……」
記下手機號後,黃粱一番感謝之後,狼狽的逃出了這間寵物店。返回到車上後,他長出了一口氣。
「怎麼樣?」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屏幕看的張芷晴隨口問道,「又是一無所獲?」
「打聽到了。」
「我就知道,趕緊下一家——嗯?」張芷晴扯掉藍牙耳機,驚訝的問道,「你真的打聽到了?」
「對,打聽到了。」黃粱疲憊的趴在方向盤上,「這間寵物店就是豆眼經常光顧的。不過可疑的是,從上個月月初之後,何潤喜就沒再帶豆眼來過這裡。」
「上個月月初?」張芷晴眯起眼睛,「這件不起眼的小事和之後發生的王書桓的兇殺案有關聯嗎?」
「不清楚。」黃粱嘀咕道,「即然上個月月初就不再來了,遛狗服務也就無從談起了。走吧,還剩下最後一兩家了,今天一口氣弄完吧。」
「我無所謂。」張芷晴聳聳肩,「累的是您老人家。」
撐著一口氣,黃粱走完了接下來的最後兩間寵物店。與他預計的一樣,一無所獲。結束了這一下午的勞累,黃粱又累又興奮的開車回到了解憂事務所。做的第一件事是給名叫王月生的前寵物店員工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黃粱高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趕緊出聲自我介紹道:「您好,是王月生王女士吧,我叫黃粱。」
「黃粱?我不認識叫黃粱的人啊……」手機聽筒傳出一個年輕女人困惑的聲音。
黃粱畢恭畢敬的詢問道:「是這樣的,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向您求教,可能會耽擱您幾分鐘的時間。請問您現在方便嗎?」
「嗯……行吧,我正打算做晚飯,不過也不差這幾分鐘,你問吧。」
當聽到黃粱說出那間寵物店的店名的時候,女人的戒備的態度明顯減弱了許多,她懷念的說道:「是啊,雖然離開那兒還不到一個月,但是感覺卻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想向您詢問的就是有關您工作方面的事情。」
「我工作方面的事情?」
「您肯定還記得一條名叫豆眼的金毛犬吧。」
「豆眼呀,當然記得,我給它洗過無數次澡呢。它的毛髮都是我親自打理的。」王月生語調快活了起來,「不知道它過的好不好……」
「應該還不錯。」黃粱說,「我幾天前見過豆眼一次,活蹦亂跳的。」
「那就好。」
黃粱沒話找話道:「您最後一次見豆眼是在上個月月初吧。」
「不是呀。」
「不是?」黃粱被這一出乎意料的回答震驚到了,他連忙追問道,「可是女店長說豆眼最後一次去店裡是在上個月的二號啊,難不成您之後還見過豆眼?」
「對,還見過一次,就在我離開京陽市前兩天。」
「具體是什麼時間呢?」黃粱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
「上個月的十六號。」
果真是那天!黃粱在心中吼道。他用力的揮舞了下拳頭,為這一意外之喜興奮不已。強壓制住放聲高喊的衝動,黃粱用略顯顫抖的語氣問道:「您確定是上個月的十六號?」
「對啊,就是十六號呀,那天晚上龍潭公園舉辦了冰雕展嘛,我記得很清楚。」
冰雕展!龍潭公園!!
黃粱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開始在客廳內來回踱步。他現在腦子一片亂,連著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勉強能夠正常思考。他問出了自己最為關心的問題:「您在上個月的十六號晚上去看冰雕展了嗎?」
「去看了呀。」王月生疑惑的問道,「黃先生是吧?你怎麼了?是信號不好嗎?突然感覺你的聲音怪怪的……」
「沒什麼,我有點感冒。」黃粱故意咳嗽了幾聲,又問道,「您是自己一個人去的嗎?」
「對,我一個人去看的。」
「一個人啊……」黃粱高漲的情緒立刻跌落到谷底。
「雖然是一個人去的,但是因為有豆眼相伴,所以一點都不枯燥。它可是非常受歡迎……」
黃粱愣了一下,立刻吼了一嗓子:「是你把豆眼帶去龍潭公園的?!」
「啊?怎麼了?」手機聽筒傳出王月生驚恐的聲音,「有、有什麼問題嗎?我、我還是把電話掛了……」
「別!別!抱歉,是我太激動了,抱歉抱歉,嚇到您了,我這就給您賠不是。」黃粱恨不得立刻給遠在天邊的王月生磕一個。
「您……您是不是精神病啊?」
「我嗎?」黃粱遲疑了一下,隨即立刻連連否認,「當然不是,我只是對您的說法感到太過驚詫了。您能詳細說說您帶豆眼去看冰雕展的事情嗎?這件事是如何發生的呢?」
「啊……其實也沒什麼。我加過豆眼主人的微信,離開京陽市的前幾天我就不再去上班了,閑來無事,自己一個人待在出租屋裡無聊,我就發了個朋友圈,大意是自己很無聊,類似的話。豆眼的主人給我的動態評論,他說附近的龍潭公園十六號晚上會舉辦冰雕展,問我有沒有興趣去看一看。我想反正也閑著無聊,就去看看好了。」
「他建議您去看冰雕展是在上個月的幾號?」
「嗯……我看看聊天記錄,等下。」
黃粱焦急的等待了一分多鐘,耳中再次響起了王月生略顯沙啞的聲音。「是在上個月的十三號。」
「也就是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