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袋去找了生物學方面的專家?太奢侈了吧,直接找寵物醫生不就好了,現在寵物店遍地都是。」張芷晴吐槽道,「這也太不把專家當人看了吧。」
「專家都快成為貶義詞了。」黃粱同樣認為宋寧的這一舉動有些小題大做,「不過說到寵物店的話……」
「怎麼了?你也想養寵物了?」
「想都別想。」黃粱翻了個白眼,「我最多考慮養石頭。」
「石頭還能養啊?」
「你以為呢。」黃粱若有所思的說道,「寵物店的話……這幾年似乎遍地開花了。」
「那可不,寵物行業都賺錢啊。」張芷晴說道,「寵物醫院就不說了,去一趟少則幾百塊,多則成千上萬。就單說寵物店吧,買賣、寄養、護理、美容,那一項業務都是真金白銀的好生意呢。」
「我都快被你說動了。」黃粱調侃道,「把這間事務所改造成寵物店。」
「看你想法唄。」張芷晴隨口說道,「我是不反對,幹啥不比整天和犯罪分子打交道強?而且你只有我一個後援。」
黃粱苦笑著沒有啃聲,腦海中浮現出自己這間事務所中堆放著寵物籠的情景,各種各樣的貓貓狗狗還有其他種類的寵物動物充斥在房間內,單單是想到動物們的叫聲,黃粱就已經打了退堂鼓了。
更別提打掃衛生的事宜了。
「咱們這條街上好像就新開了兩間寵物店吧。」張芷晴的話打斷了黃粱的沉思,把他拉回到現實世界中。
「是嗎?我沒注意,已經兩家了嗎?」
「對,去年開了一家,前段時間又開了一家。」張芷晴說,「我還進去看過呢,好多的柯基寶寶,簡直了,不要太可愛。」
「說起來,咱們這條街上養寵物的人不少啊。」
「你應該說咱們這樣的不養寵物的反而佔少數。」張芷晴一邊玩著手機一邊吃著薯片,同時還和黃粱聊著天,一點都不耽誤,「大部分人都是養貓養狗,我還見過遛狐狸的你。穿著絲|襪的那種。」
「真的假的?」黃粱詫異的問道,「這東西能養嗎?」
「那就不清楚了。」張芷晴聳聳肩,「據說是不怎麼好養。」
「嗯……家家戶戶都養寵物,所以才能支撐起無數寵物店的崛起嗎?」黃粱說道,「寵物行業趕上好時候了啊。」
「那可不,你知道把寵物寄養在寵物店要花多少錢嗎?不必你外出住旅館便宜,甚至還更貴呢。」
「這方面我就不清楚了。」
「這玩意就是錢花到位了,心裡就踏實了。你錢花的越多,寵物吃的住的就越好,而且還可以享受遛狗的服務,不用讓狗子成天被關在籠子里,這可都是人工費……」
「等等!」黃粱打斷了張芷晴的嘮叨,直勾勾的盯著她,「你剛才說什麼?」
張芷晴莫名其妙的看向他。「人工費啊。」
「不是!再前面!寵物店還提供遛狗服務嗎?」
「別說是遛狗了,你錢到位了,你讓寵物店的人遛你都成。」
「什麼亂七八糟的。」黃粱沒好氣的說道,「我沒事找遛幹嘛?大部分寵物店都提供遛狗服務嗎?」
「商量唄,你肯出錢,人家還會不賺呀?」張芷晴放下手機,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她瞪圓眼睛說道,「黃粱,該不會何潤喜就是找寵物店的人把豆眼帶去……」
「很合理,不是嗎?」黃粱興奮的站起身向房間走去。
「你要出門?」
「對,趕緊去換衣服,你也一起來。」
「下午了誒!就不能明天……」
「立刻馬上趕緊的!」
「知道了。」
黃粱來上不情不願的張芷晴坐上愛車,向著何潤喜居住的小區趕去。他的計畫很簡單,趕到何潤喜所居住的街道後,在美團上看一看附近有多少間寵物店,一一的走訪調查。無論是何潤喜的照片還是金毛犬豆眼的照片他手機里都有,只需要一點點溝通的技巧,不難問出信息。
「現在真是方便多了。」黃粱感慨道,「附近有多少間寵物店一目了然,而且直接導航就幫你定位了,都不需要找路。想想我剛參加工作那時候,什麼都沒有,手機就是個能打電話的MP4。這才幾年的光景的,一切都不一樣了。科技的進步啊,果然促使人懶惰。」
「這個世界進步的源動力正是源自於人刻在骨子裡的懶惰基因。」張芷晴沒精打採的說道,「沒聽說過那種說法嗎?懶人都是聰明人。畢竟又懶又笨的早就被歷史的長河淘汰了。」
「你呀,一腦子歪理邪說。」
「切,這叫做思考。」張芷晴癱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這種事情就交給宋寧來做不就好了?」
「如果還是一無所獲的話,我擔心他承受不住打擊。」黃粱半是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反正咱倆也沒什麼安排,就當是溜達了。」
「大冬天的誰願意和你溜達啊。真的是……」
從距離最近的寵物店開始,黃粱開始一間間的找過去。走進寵物店後,黃粱會出示自己的證件,然後拿出何潤喜和豆眼這一人一狗的照片,向寵物店的員工詢問是否見過其中一位。至於張芷晴,要麼就坐在車裡不下來,要麼就是去逗弄寵物店中的貓貓狗狗們,絲毫不打算幫忙。
這一轉就是兩個多小時。眼看著原本霧蒙蒙的天空一點點的黯淡、發黑。原本就看不真切的太陽徹底滑落帶西邊,再也看不到模糊的光暈。
轉悠了幾個小時,又累又渴的黃粱拉著鬧小性子的張芷晴走進了一間快餐店,點了些炸雞果汁,歇會喘口氣。
「還有多少家?」一邊啃著雞腿,張芷晴漫不經心的問道。
「我看看。」黃粱看了一眼手機,回答道,「這附近還有七家咱們沒去過。」
「七家呀,你爭取一個小時內搞定。」張芷晴說,「爭取晚上七點之前咱們到家。」
「我咋不知道你有看新聞的習慣?」
「笨,晚上七點手游活動開始。」
黃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一天天能不能有點正經事?」
「我現在是在放寒假誒。」張芷晴理直氣壯的反駁道,「和你不一樣,我還是一名在校大學生。咱們之間雖然存在著僱傭關係,但本質上我是一名實習生,你不能壓榨我!」
「你賺的可比我這位老闆還多。」黃粱譏諷道,「我壓榨你?是你壓榨我吧。」
「切,能力越大,賺得愈多!」
「不應該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嗎?」黃粱苦笑著搖搖頭,「我是說不過你……」
「知道就好。」
「投降還不行嗎?我現在嗓子都快冒煙了。說話說的。」
「誰讓你不聽我的建議,非要自己忙。」張芷晴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逞強的後果你自己擔著唄。」
「你變了,芷晴。」黃粱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曾經的你……」
「打住,咱倆認識還不到三年呢,別說的好像是認識幾十年了似得。」張芷晴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走吧,我吃飽喝足了,趕緊的,被耽誤我晚上的手游活動。」
「啊?四個雞腿你都吃完了?至少給我留一個啊。」
「誰讓你專註於絮叨了,活該!就沒見過你這麼嘮叨的男人,真的是……」
離開快餐店後,悲催的黃粱繼續在附近街道上轉悠,去餘下的寵物店中一間間的登門走訪。寵物店的規模有大有小,一流的寵物醫院簡直像是小型的私人醫院一般整潔明亮,醫生和護士都一副專業的派頭,讓上門的顧客安下心神。
小一點的寵物店大多只有一個門市房的面積,不大的空間內靠牆疊放了一個個透明的籠子,個頭不大的寵物或趴或卧的「困」在透明籠子中,或是好奇或是冷漠的瞥著一名名走進店內的客人。各種專門的美容清洗器材看得黃粱眼花繚亂。好奇的打聽了一下給寵物理髮的價格,竟然比黃粱經常去的理髮店收費高了不止一倍。
讓黃粱感到無語的是,當列表上只剩下兩間寵物店的時候,他才終於找到了認出豆眼的人。
是一個胖胖的三十多歲的女人,身上圍著一條花圍裙,全身上下沾著各色毛髮,身上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形容不上來,但是一聞就知道是寵物身上的體味。女人動作麻利的給寄養在店內的寵物狗餵食,一邊大嗓門的對黃粱說道:「對,這肯定就是豆眼。一條兩歲多的小公狗,應該是有柯基的血統。」
黃粱按捺住激動的情緒,用輕鬆的口吻問道:「豆眼經常光顧您這裡嗎?」
「少的時候一個月來一兩次吧,多的時候至少三四次。」女人回答道,「剪毛洗澡、摳耳朵剪指甲啥的。它主人每次出差,都會把豆眼送到我們這兒寄養。」
「這樣啊……」黃粱沒有把心中的興奮之情表露出來,他不動聲色的問道,「咱們這裡提供遛狗的服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