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也太搞笑了吧?」張芷晴氣鼓鼓的跟在辛雨的身後走進了一間小會議室中,她拉過來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翁子軒明顯就是個渣男加巨嬰的結合體啊!」
「但是他的確提供了另外一種思路。」黃粱坐在她身旁,轉頭看向辛雨問道,「辛姐,你給我的資料中沒有相關的監控視頻,如果有的話……」
「沒有。」
「啊?」
「沒有存在價值的監控視頻。」辛雨語氣無奈的說道。
黃粱的眉毛皺成八字形。「這不可能吧……那個小區可是隨處可見攝像頭吧。我留意了,不光是電梯內,樓道中和消防通道中都有攝像頭。」
「的確沒有。」辛雨攤開雙手,挫敗的解釋道,「樓外的監控覆蓋區存在諸多盲點,而且你也得考慮案發當晚的極端天氣啊。又是大風又是暴雨的,小區內的監控視頻幾乎無法辨認。至於樓內的監控視頻……我反覆看過很多遍了,案發當晚翁子軒家沒有來過可疑人員。」
「什麼?!」張芷晴驚呼道,「不可能吧!如果真的沒有來過人的話,劉燕的屍體是怎麼進入那間房子的呢?」
辛雨只回答了三個字:不知道。
「會不會是有人對監控視頻做了手腳?」
「總之警方的技術人員沒有看出有這方面的端倪,監控視頻應該是真實有效的。」
「不會吧……」張芷晴對辛雨的說法無法釋懷,「那可是十五樓的高層,而且又不是頂樓,除了通過電梯和樓梯進入翁子軒家之外,還能有其他的途徑嗎?」
「有可能。」辛雨說,「如果翁子軒就是殺人兇手的話,一切就能解釋得通了。案發當天和前兩天的監控視頻中,只有三名外賣小哥站在過翁子軒家的門口前。這三人已經被排除嫌疑了。而在案發前一天,翁子軒曾經拖著行李箱進出過自己的家。」
「行李箱?多大的行李箱?」
「能裝下劉燕的行李箱。」辛雨面無表情的說道,「劉燕身形嬌小,中等型號的行李箱就可裝下她。」
「案發前一天……也就是說翁子軒可能在動手殺人的前一天就設法綁架了劉燕?並用行李箱把她秘密的帶進了自己的房子中?」張芷晴越說越興奮,「很有可能誒!那個行李箱你們找到了嗎?」
「在他家裡找到了。」
「裡面有被害人的毛髮或是皮屑組織嗎?」
「沒有。」辛雨皺著眉搖頭說道,「如果有的話,這小子早就被送上被告席了。翁子軒對此的解釋是他從同城的某個買家手中買了一批二手球鞋,他那天拎著行李箱出門是為了裝球鞋用。」
「他說的是實話嗎?」
「至少沒什麼疏漏。」辛雨回答道,「那名球鞋收藏者的說法和翁子軒告知警方的說法大致對的上。翁子軒從這人手中買了一套鞋,花了十五萬。有錢任性,這可是一輛車的錢啊。」
「現在球鞋市場火爆,炒鞋賣鞋的鞋販子遍地都是。」張芷晴見怪不怪的說道,「我就是懶得弄,錢還夠花,等什麼時候需要用錢的時候,我直接把我那面鞋牆一賣,嘿嘿,百十來萬不是問題。」
「真的假的?」辛雨眯起眼睛看著她,「百十來萬?」
「在投資和收藏這方面,我眼光向來不錯的。」張芷晴自誇道,「誒,黃粱,你想什麼呢?一副便秘的表情。」她拍了拍一直默不作聲的黃粱的肩膀。
「啊……沒什麼。」黃粱搖了搖頭,「一直在想你們自己的對話。我有個疑問,如果案發前一天翁子軒就把被害人劉燕綁架了,劉燕的丈夫為什麼沒有報警呢?」
「這個問題好解釋。」辛雨說,「查洪慶是案發當天的晚上才回到京陽市的。坐火車回來的。他的說法是因為天色已晚,自家的老房子距離火車站更近,而且他有些資料放在老房子里,最近要用,所以就沒有回家。」
「這樣啊……」黃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因為一些偶然因素,所以不清楚自己妻子已經被人綁架了?」
「差不多吧。」
「嗯……」黃粱沉思片刻,又向辛雨問出下一個他所關心的問題,「即然警方在翁子軒家那棟居民樓的監控視頻中沒有發現異常情況,被害人劉燕家的呢?」
「也沒有異常情況。案發當天和前一天,都沒有可疑人員接近過或是進出過被害人的家。」辛雨說,「至於被害人本人,她是在案發前一天的上午九點十二分離開的家,自此就再也沒有回過家。」
「辛姐,時間對的上嗎?」張芷晴眼前一亮,立刻追問道,「是否存在翁子軒把被害人約出來,然後實施綁架的可能呢?」
「時間上不衝突。」辛雨回答道,「劉燕是上午出門的,翁子軒是中午拖著行李箱離開家的,在下午四點零二分拎著行李箱返回家中的。時間十分充裕。」
「那就是翁子軒沒跑了!」張芷晴自信的說道,「就是他實施的綁架殺人。對上了,如果是他的話,劉燕肯定會毫無防備的離開家去見他。即便是翁子軒說的是十分偏僻,她也會義無反顧的找過去。黃粱,你覺得呢?」
「什麼?」一直低頭沉思的黃粱迷茫的問道。
「你想什麼呢?這麼認真。」張芷晴斜睨著黃粱,「該不會是剛才翁子軒調侃你的那番話命中你心裡的小秘密了吧?你該不會真的有哪方面的經驗吧?」
「哪方面啊?」黃粱困惑的看了眼張芷晴,轉頭對辛雨問道,「辛姐,可以確定查洪慶沒回家嗎?」
「回新家嗎?對,沒回。」
「監控視頻中沒有拍攝到他的身影?」
「對,沒有。」
「嗯……」黃粱沉吟片刻,又問道,「案發當天和案發前一天都沒有?」
「對,都沒有。」
「這樣啊……」
「你關心被害人的丈夫幹嘛?」張芷晴不解的問道,「他回不回家很重要嗎?就算他回家了,那是他自己家,他想回就回呀。」
「沒什麼。」黃粱含糊的說道,「辛姐,你能幫忙聯繫一下嗎?我想儘快和查洪慶見面談一談。」
「沒問題,我這就給他打電話問問。」辛雨拿起電話走出了會議室,去走廊上打電話去了。
張芷晴不依不饒的抓住黃粱的手臂問道:「你盯上查洪慶了?」
「啊?」
「別裝傻充愣,和現成的殺人兇手……」
「翁子軒仍只是嫌疑人。」
「相比,你似乎對這位中年喪妻的鰥夫更感興趣啊。」張芷晴輕輕揪著黃粱下巴上的胡茬,「給姐姐說說理由。」
「沒什麼,就是好奇而已。」
「切,這個理由不夠充分。」
「嗯……你覺得如果妻子出軌長達半年時間,做丈夫的會一直被蒙在鼓裡嗎?」
「會呀。」張芷晴理所當然的點點頭,「男人在這方面總是很遲鈍的。當然不排除有這種心眼過於活絡的……」
「感謝你的誇獎。」
「但你這樣的奇葩畢竟是少數,大多數男人都意識不到自己的妻子或是女朋友早已經移情別戀了。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男人可以同時愛上多個異性,感情和慾望這兩者會分得很清楚。但女人則不會,通常只會愛著一個人。當然也有例外。」
「嘖嘖嘖,一副專家的口吻啊。」
張芷晴翻了個白眼:「久病成醫,誰讓你是個不讓我省心的花|花|公|子呢。」
「我沒有……」
「成了。」辛雨推門走進了會議室,打斷了黃粱和張芷晴的爭論,「查洪慶同意晚上和咱們見一面,約在了他家小區附近的一間咖啡店裡。你們剛剛聊什麼了?」察覺到兩人臉上尷尬的表情,辛雨狐疑的來回打量著兩人,「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的好事了?」
「沒什麼。」黃粱故作鎮定的說道,「芷晴中午想要吃火鍋,我不同意。」
「中午就吃火鍋嗎?」辛雨嚮往的說道,隨即用力搖了搖頭,「我可沒這福氣啊,我得趕緊去忙工作了。你們倆該幹嘛幹嘛去吧。晚上一起去見查洪慶前我call你,黃粱。」
「行,辛姐你忙吧,我和芷晴就不打擾了。」黃粱站起身,抓著張芷晴的手臂離開了這間會議室,向樓梯走去。
張芷晴小聲嘀咕道:「作賊心虛。」
「什麼?」
「我說你作賊心虛。」
「我沒什麼可心虛的。」
「還沒有?」張芷晴沒好氣的說,「你卧室可是通著那個面癱女的卧室呢!」
「那是我要求的嗎?」黃粱自己還委屈呢,「歐陽啥脾氣你也知道,我同不同意根本不重要。而且那扇活板門從安裝上之後就沒用過……」
「我怎麼知道用沒用過,我又聽不到你房間里的動靜。」
「別開玩笑了,我和歐陽?不可能的。」
「我就問你一句話。」
「你問。」
「你覺得面癱女好不好看。」
「不好看。」
「你說謊!」
「我沒說謊。」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讓你錄下來放給歐陽聽?我才不會上當呢。」
「黃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