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打破規則

第四十六卷 從天而降的愛人

「呃……好吧。」面對翁子軒的反駁,黃粱還真想不出什麼應對的話,只能裝作低頭查看記錄,給自己幾秒鐘的時間尋找對策。「你接觸過查洪慶嗎?」

翁子軒的表情有些複雜。「劉燕的丈夫?我有病啊?我去接觸這個人?」

「有還是沒有?」

翁子軒不耐煩的嘀咕道:「沒有。」

「你覺得他知曉你的存在嗎?」

「你問我這個老王八知不知道我給他戴綠帽子這件事?」翁子軒輕蔑的反問道。

黃粱點了下頭。

「不知道。」

「不知道?」

「反正這個人從來沒有找過我的麻煩。」翁子軒說,「我也沒腦子抽筋,去招惹過他。即便是和劉燕幽會,我們也會選擇在安全的快捷酒店裡,而且從來不會去同一家兩次。」

黃粱譏諷道:「你倒是小心謹慎。」

「不得不謹慎啊。」翁子軒聳肩說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劉燕她老公可不是一般人,那是個專門玩射箭的,他要是抽冷子給我來上一箭,我找誰說理去?」

「既然如此,如何還勾引人家妻子呢?」

「不是我勾引她!是她主動撩撥的我!」翁子軒憤怒的吼道,「我還要重複多少遍?我他媽不缺女人。要不是劉燕這個賤娘們一門心思的往我身上貼,你以為我會看上她這樣的女人?」

「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黃粱平靜的注視著他。

「是啊……劉燕他媽死了……」翁子軒像是泄氣的皮球一般,肩膀頃刻間塌了下來,碩大的啤酒肚顯得更加凸出了,「她怎麼就他媽死了呢……」

「而且屍體就在你家的陽台上。」

「是啊……為什麼會死在我家裡呢?這個娘們真的是說到做到啊,做鬼都不會發過我……」翁子軒自言自語道。

「對於下暴雨的那天晚上,你還留有印象嗎?」

「沒啥印象。至少沒有與劉燕有關的。」翁子軒嘀咕道,「大概在那之前十天左右,我徹底拉黑了與劉燕的所有聯繫方式。這個女人的行為越來越過分了,她竟然找到了我平時上班、鍛煉的健身房!該死的,我從來沒有透露過有關我的私人信息啊,她是如何做到的呢?」

「每一個戀愛中的女人都是絕頂聰明的名偵探。」

翁子軒苦澀的笑了笑:「哈哈……或許吧。就是因為她到那間健身房找我這件事,讓我下定了徹底斷絕這個女人的決心。一開始她只是沉浸在肉體的歡愉中,但是漸漸的我意識到這個女人動情了。」

「她不打算遵守遊戲規則了。」

「對,對,你他媽總結得太到位了,你也有這方面的經歷?」

黃粱語氣平淡的說:「只是愛好看書而已。」

「書里還有這些破事?看來我也得多看看書了……」翁子軒嘟囔了一句,抬起頭對黃粱說道,「劉燕她不遵守約定俗成的規則,她動真心了。意識到這點時我承認我害怕了,要是被這樣的已婚婦女纏上,絕對是個不小的麻煩。不過因為當時我有比賽要打,所以顧不上想這些事情,正好也可以趁機去外地躲一躲。」

「聽說你比賽失利了?」

「對,輸的很慘。」翁子軒苦著臉說道,「心裡想著劉燕的事情,我根本就無心戀戰,渾渾噩噩的應付完了比賽,我就返回了京陽市。當我回到家的時候,卻看到了貼在我家防盜門上的一封信。」

「信?劉燕的信?」黃粱提問的同時,佩戴的藍牙耳機中突然傳來了辛雨激動的聲音,她對黃粱說道:「這孫子之前可沒說過信的事情,黃粱,引導他說清楚!」

黃粱輕輕的點了下頭。

「對,是劉燕的信。」在與黃粱的閑聊中打開心扉的翁子軒自顧自的說道,「信的內容無非是一些威脅我的話,例如什麼如果再不聯繫她的話,她就會把我們之間的關係鬧得路人皆知。就是女人都會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數,沒什麼勁兒。我也就沒理會,把這份信撕了個粉碎後,丟進了樓道中的垃圾桶就進屋了,信的事情也被我拋諸腦後。」

「拋諸腦後?」黃粱挑起一側眉毛,「你說的太輕描淡寫了吧。」

「真的就是這樣。」翁子軒沖地上的煙蒂點了點頭,黃粱心領神會的點燃一根香煙,遞了過去,深深的吸了一口後,他續道,「這樣的事情我之前碰到過幾次,知道該如何處理。如果我也就真的沒放在心上。女人嘛,都是情感動物,衝動但卻健忘,冷處理一段時間她自己也就消停了。」

「臭流氓。」張芷晴的咒罵聲湧進了黃粱的耳道。

黃粱面無表情的問道:「劉燕冷靜了嗎?」

「不知道。」翁子軒聳聳肩,看到黃粱臉上懷疑的表情後,他立刻解釋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從劉燕去我所在的那間健身房鬧過一次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了。直到那個早晨……」他打了個冷顫,眼前再次浮現出倒下的劉燕的面目全非的屍體。

「這期間你沒見過劉燕,也沒有和她取得過任何聯繫?」

「對,沒有。」翁子軒臉上寫滿了「後悔」二字,「我他媽就不應該手賤點開「附近的人」。媽的,老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真是太正確了。我這回算是吸取到教訓了,這輩子都不會聊扯家附近的女人了……」

黃粱很想告訴他「兔子不吃窩邊草」的本意不是他理解的那樣,不過他最終還是控制住了這種衝動。

「劉燕知道你家的具體|位置。」

「她當然知道。我在「附近的人」加上她的那天,就站在陽台上和她打過招呼了。當時覺得這樣做很好玩。沒想到會引發如此嚴重的後果……」翁子軒嘀咕道,「要是她不知道我家住哪兒,是不是她就不會自己跑到我家來了?」

「自己?」黃粱眉頭微蹙,「你認為劉燕是自己跑到你家陽台上的?」

「不然呢?」翁子軒反問道,「如果不是她自己過來的,她又是如何進入到我家陽台的呢?這個女人還真是說到做到的……我以為她在信中說要自殺的那些話是嚇唬我,正常人怎麼會因為這麼點小事就自殺呢?但劉燕她明顯不是正常人啊……這個娘們是個瘋子……」

「你認為她是自殺?」

「肯定是自殺啊!」翁子軒叫嚷道,「我推測當天晚上劉燕這個女人原本是打算和我殉情的。也就說如果不是我睡覺之前有鎖好卧室房門的習慣的話,我可能就被這個瘋婆子給弄死了!她沒能弄開我卧室的房門,我才逃過一劫。媽的……真是得感謝房門的生產廠商。」

「別聽他胡說。」黃粱的耳機中傳來辛雨的聲音,「他睡覺的那間卧室的房門和門鎖都沒有遭受外力入侵的痕迹,這小子裝的倒是挺委屈的。」

黃粱不動聲色的問道:「劉燕明顯是被人毆打致死的,你也親眼看到過她的那張慘遭毀容的面龐,你認為這些都是她對自己下的重手?」

「呃……這個嘛……」翁子軒含糊的發出不明含義的詞語,手指在黯淡的頭髮中撓來撓去,頭皮屑像是下雪一般的嘩嘩落下。

「正常人看到劉燕的屍體後,生出的想法不應該是她是遭受毒打,被人殘忍殺害的嗎?」黃粱問道。

「反正我和劉燕的死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你認為誰可能是殺害劉燕的人?」

翁子軒避重就輕的說:「我還是認為是這個瘋婆娘自殺……」

「回答我的問題。」

「非要讓我說出一個人的名字的話,我只能想到劉燕她老公。」

黃粱呢喃道:「查洪慶……」

「對,只可能是他了。」翁子軒一下子來了精神,吐沫橫飛的詆毀著查洪慶,「劉燕在和我溫存的時候提到過幾次她老公的事兒。據她所說這男人一點情趣都不懂,無聊得很,眼睛裡就只有射箭隊的工作。平時他經常出差,一走就是半個月、一個月的,就算回家了也不和劉燕說話,不是睡覺就是研究資料。劉燕對他的怨念很大。如果查洪慶能夠多關心關心他的妻子的話,說不定劉燕就不會愛上我了,說到底都是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的錯!」

「他倒是甩鍋甩得乾淨!」張芷晴的吐槽鑽進黃粱的耳朵里。

「如果查洪慶是殺人兇手的話,就說明他很清楚你和劉燕之間的情人關係……」

「算不上情人,只是床友。」

「非正當關係。」黃粱冷冰冰的說道,「所以他才會做出這種極端的舉動。但從邏輯上這種說法說不同。」

「哪裡說不通?」翁子軒不服氣的瞪著黃粱。

「首先,為什麼查洪慶一定要在你家中殺人?」黃粱說,「這樣做無疑會為殺人行為增加很多不必要的風險。」

「他這樣做就是為了噁心報復我唄!」

「很好,你說出了「報復」二字。」黃粱平靜的說道,「即然他是處於報復你的目的,為什麼在你的家中殺害出軌的妻子後,他偏偏放過了你?別用房門堅固這種不成立的借口來解釋,他連人都殺了,一道門能攔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