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吸血鬼

第四十六卷 從天而降的愛人

這位在某短視頻平台上擁有十幾萬粉絲的肥宅和黃粱想像中的不太一樣。首先,他談不上肥,相反,身材特別壯碩。或許一打眼過去會誤以為這是個胖子,但事實上,在寬鬆的限量版LVT恤下的是一副強健的身材。

其次是這人談吐不凡。

面對突然來訪的黃粱三人,名叫夏天瓊的「肥宅」只是驚訝了一下,理解熱情的把三人請進了他這間擁擠的房子里。不誇張的說,黃粱感覺自己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即便是門口的鞋柜上,都擠滿了大大小小的手辦、玩偶。

都說宅男一面牆,京陽一套房,至少在這間屋子裡,黃粱的確感受到了一股逼人的富貴之氣。

怪不得這人會買下一間房子來專門擺放這些二次元的東西。親眼目睹了夏天瓊的家之後,黃粱對此再無懷疑了。

豪無人性啊!!

夏天瓊讓黃粱三人坐在那張二十多萬的沙發上,然後從冰箱中拿出了幾瓶國外的果汁。讓黃粱無語的是,即便是瓶裝果汁上也滿是二次元的萌妹子。更別提被他們靠在身後的一個個等比例的美少女抱枕了……

對於喜好二次元美女大過三次元美女的人而言,這裡不亞於是天堂一般的存在。

夏天瓊對於黃粱三人來訪的目的瞭然於心,不用黃粱提及,他自己就說了起來:「辛警官,你們是為了隔壁樓發生的兇殺案才過來的吧?」

辛雨點點頭,說道:「抱歉打擾你了。」

「不打擾不打擾,平時我家很少有人來,嘿嘿,你們能來找我聊天,我感到很榮幸。」夏天瓊微笑著說道,他手腕上的那塊綠水鬼在日光燈的照耀下散發出耀眼的光彩。黃粱暗想,這人似乎對手錶並不熱衷。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辛雨嚴肅的說道,「李先生,能麻煩你把案發當然的所見所聞詳細的重複一遍嗎?我這兩位朋友想要聽聽你的說法。」

「這樣啊……」夏天瓊皺了下眉,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這段時間說了無數次了,是心裡話我都有些膩了,不過即然辛警官您都開口了,我肯定得給您這個面子。」

一邊挑挑揀揀的吃著果盤中洗好的車厘子,夏天瓊一邊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講述著下著暴雨的那個不平常的深夜。

對於夏天瓊而言,熬夜已經成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幾乎每天都是後半夜兩三點才睡覺,第二天早上八九點起床。雖然每天只睡五六個小時,但是對於他而言已經足夠了。醫生說過,他是「短睡者」的特殊體質,和熱衷於多人運動的某豬一樣。

作為一名衣食無憂、財政自由的居家青年,夏天瓊的作息算是比較規律。由於對真實世界的女人不感興趣,所以一些亂七八糟的場合和圈子都與他無緣,每天的生活內容就是開箱手辦、拍短視頻,然後就是研究吃和健身了。

晚上的時候夏天瓊通常都是在看動漫中度過。不過他不光是喜歡二次元的東西,真人電影也在他的涉獵範圍內。他大學學的就是電影專業,雖然沒能成為一名導演,但是在電影賞析的能力上,他還稱得上是專業。每周他都會空出兩天晚上,一天來看最近上映的新電影,一天晚上用來重溫經典的老電影。

生活對夏天瓊而言幾乎稱得上是「千篇一律」。但是他享受這種穩定的狀態,沉浸在自己的小確幸中。

案發當晚是二十年不遇的大暴雨。不過對於宅在溫暖舒適的房子中的夏天瓊而言,極端天氣對他的影響微乎其微,除了點外賣很困難外,也就是雨滴敲打窗玻璃的聲音有些鬧人了。

那天晚上恰逢是重溫經典老電影,夏天瓊從收藏的一張張藍光碟中抽出了《德古拉伯爵》這部吸血鬼題材的電影。

在中二症最嚴重的高中時期——其實夏天瓊認為自己一直都處在中二期——他曾經痴迷過一段時間「吸血鬼」這個題材的影視作品,深深的為這種優雅而又神秘的嗜血鬼怪著迷。當時恰巧是《吸血鬼日記》風靡一時的時代,他也投入其中。

對於看過太過血腥動作片的夏天瓊而言,《德古拉伯爵》這部電影節奏未免有些過慢了。再加上雨滴敲打玻璃的枯燥乏味的聲響,他漸漸的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瞌睡。

就在他即將入睡的時候,一聲驚天動地的響雷轟隆隆的響起,把他從椅子上驚得站了起來。匆忙間,夏天瓊下意識的看向窗外的夜空。

劃破天際的閃電照亮了被風雨侵蝕的夜空,兩棟樓宇像是兩位身長百米的巨人一般,聽力在烏雲之下,被刺眼的白光侵染。

夏天瓊看到了一個飛馳在半空中的人影。

「你確定是人影?而不是飛鳥?」黃粱問道。

「確定。」夏天瓊用確鑿無誤的語氣說道,「肯定是人影。」

「這……」

「聽上去很是無語,對吧?」夏天瓊無奈的笑了笑,「其實如果不是親眼目睹的話,我也不會相信竟然有吸血鬼的存在……」

張芷晴冷哼一聲。「怎麼可能是吸血鬼啊,你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點。」

「如果放在平時,我可能會認為那是風箏之類的東西。」夏天瓊倒也不生氣,樂呵呵的說道,「但那是在一個下著暴雨的晚上,我不認為除了吸血鬼之外,還有人能在那種天氣中在風雨中飛行……」

「說不定是超人呢?」張芷晴反駁道,「即然吸血鬼都存在,讓孫悟空出來逛一圈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這……」夏天瓊被問了個啞口無言。

「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黃粱瞥了張芷晴一眼,對夏天瓊說道,「您能詳細描述一下那個在空中飛行的存在是什麼樣的嗎?」

「什麼樣的嗎?」夏天瓊呢喃著重複了一遍,低頭思索了十幾秒鐘,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嘀咕道,「我只是看到了一眼,具體那人是什麼樣的外貌,我還真是說不清楚。我能確定那是個人形生物。好像是披著披風……」

「披風?」

「對,看起來很像。所以我才會在看到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可能是吸血鬼。」

張芷晴問道:「難道不是在你當時看的那部老電影的影響下,你才會第一時間聯想到吸血鬼的嗎?」

「我不否認。」

「人生生物,戴著披風?」辛雨嘀咕道,「披風這件事你之前可沒提到過啊。」

「你們也沒問過我啊。」夏天瓊理所當然的說道,「我一說我目擊到的是飛在空中的吸血鬼,你們一個個就都露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甚至都沒怎麼深入詢問過我。」

「還是我們的錯嘍?」辛雨瞪大眼睛問道。

夏天瓊聳聳肩。

「那天晚上你還看到或是聽到替他奇怪的事情了嗎?」

「其他的嗎……沒有了。」夏天瓊搖了搖頭,「目睹那個飛在半空中的吸血鬼後,我當時特別興奮,一直盯著窗外打量,希望能再看到點什麼。但是很遺憾,盯著窗外看了半個多小時,啥都沒看到,反而弄的脖子酸疼不已。後來我困了就休息了。」

「這樣啊……」黃粱略顯失望的點了點頭,又拋出了另一個問題,「你確定那個飛在半空中的存在是在那兩棟居民樓之間的嗎?」

「應該是吧,反正從我這個角度來看,就是在那兩棟居民樓之間的,所以我才會在聽聞了那天晚上發生過一起兇殺案後,第一時間想到去報警,把我看到的那一幕告知警方。」夏天瓊說,「如果我看到的那個存在真的是吸血鬼的話,我想說不定它就是殺人兇手。」

張芷晴譏諷道:「你還真是個熱心腸的好市民呢。」

「嘿嘿,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無語。」

辛雨低頭看了眼手錶,說道:「既然這樣,我看今天就到這裡吧……」

「角度呢?」黃粱突然問道。

「啥?」

「你看到的吸血鬼的角度。」

「啥意思?」夏天瓊困惑不解的撓了撓頭,問道,「您能說的再仔細點嗎?」

「就是你看到的那個飛在半空中的吸血鬼……」

張芷晴說:「也可能是超人或孫悟空。」

「的身體成什麼樣的角度?是水平的,還是垂直的,亦或是傾斜的?」

「呃……容我好好想想。」夏天瓊完全沒有想過會有人問自己這種問題。他愣了幾秒鐘,隨即陷入了回憶中冥思苦想。沉默了半分多鐘,他抬頭看向黃粱:「我記得應該是傾斜的吧……對,那個吸血鬼看起來是斜著的。」

「朝哪一邊傾斜?上還是下?」

「下。」

「左邊朝下傾斜還是右邊朝下傾斜?」黃粱補充了一句,「按照你看向窗外時的左右來劃分。」

「右邊向下傾斜。」

黃粱呢喃道:「也就是朝向翁子軒家的方向是向下傾斜的……感謝您的配合。我們就不再繼續打擾了。」

說完這句話黃粱就站起身向門口走去。辛雨和張芷晴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跟了過去。她們倆和夏天瓊同樣對黃粱提出的問題感到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