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疑點重重

第四十四卷 故人的近況

「只有刀刃上有小四的指紋……」黃粱沉吟道,「這又是為什麼呢……」

「你怎麼還糾結這件事啊。真的是浪費時間……這道菜好好吃哦。」張芷晴試圖轉移話題,「敦子哥,這菜叫什麼啊?」

「黑菌鵝肝少司牛扒。」徐大東回答道,「的確是一道很美味的佳肴,時不時來一頓嘗嘗還不錯。要我說啊,還是雞蛋灌餅吃著踏實。耗上幾個小時吃飯真實享受不了啊。」

「切,你就是個忙碌命。」張芷晴調侃道,吃下一口鮮嫩多汁的牛肉,忍不住發出幸福的哼哼聲,「真的是太棒了!」

「敦子,小四身上有傷口嗎?」黃粱突然問道。

「啥?」

「小四,他身上有刀傷嗎?」

張芷晴不滿的說道:「我說你……」

「算是有吧。」徐大東趕緊回答道,「不過和王欣逸相比,他身上那幾道口子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就是有刀傷了?」

「如果你非要這麼說的話……」徐大東困惑的點了點頭,「小四的手背上和肩膀上有幾道淺淺的傷口,可以確定是那把奪走王欣逸性命的水果刀造成的。」

「小四是如何解釋他身上的這幾道刀傷的?」

「他沒啥解釋的。和其他問題一樣,小四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徐大東如實回答,「檢方和意見是這可能是行兇時留下的割傷。梁子,你也清楚,用刀的人手上難免會留下割傷,這也算是一個可以印證小四持刀殺人的證據吧。」

「嗯……」黃粱沉思片刻,「問題是持刀行兇的人的割傷通常都在手心和手指肚上,很少有人會割傷自己的手背。」

「這倒也是……」

「至於肩膀……為什麼小四會弄傷自己的肩膀呢?」黃粱問,「敦子,是哪一側的手背和肩膀上有割傷?」

「左側。」

「你確定?」

「對,我確定,只有左側。」徐大東篤定的說道,「我不止一次翻看過相關報告,這方面的信息不會記錯的。」

「都是左側嗎……」黃粱呢喃道。

「我說你們倆還讓不讓人吃飯了?」張芷晴不滿的說道,嘴裡的咀嚼動作可絲毫沒有停歇,「真的是……就不能聊一些輕鬆的話題嗎?真是還不如和臭大叔一起去吃火鍋呢……」

沒有理會張芷晴的吐槽,黃粱沉思不語,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徐大東,眼神中的凌厲目光嚇得徐大東一哆嗦。「敦子,死者在小四身體的哪一側?」

「哪一側?」

「王欣逸是睡在小四的左手邊還是右手邊?」

「呃……是……是……」徐大東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磕巴了好幾句,這才說出了回答,「是左手邊,對,左手邊!」

「你確定是左手邊?」黃粱猛地站起身,附身探向徐大東,語氣異常嚴厲,「肯定是左手邊?」

「對對……」徐大東腦門上頃刻間浮現出一層油亮亮的汗珠,被黃粱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他不禁感覺呼吸困難。「是左手邊……」

「你要把敦子哥嚇死了。」張芷晴及時出聲解圍,她伸手拽了拽黃粱的手臂,讓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真的是,你還吃不吃飯了?不吃我就替你吃了哦,可不能浪費了……」也不等黃粱回答,她自顧自的把黃粱面前的餐盤挪到了自己面前。

黃粱的心思早就不放在法式大餐上了,他的大腦在全速運轉,試圖理清腦海中的種種激蕩的思緒。

「梁子,你是不是想到什麼?」徐大東小心翼翼的問道。

「切,敦子哥,你別搭理他,黃粱就是日常抽風而已。」張芷晴不以為然的說,「你們這位室友肯定就是殺人犯,都已經被關進監獄了,還能有啥值得探究的價值嗎?雖然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但是這句話放在他的身上可並不貼切,這都是他自己作的,活該。」

徐大東只能苦笑以對。「芷晴妹妹,或許你說的是對的,我們私下裡談起小四的遭遇時——話說梁子,你還不打算加咱們寢室的群嗎?架子了太大了吧——也都是你這種看法,他這人在性格上就有巨大的缺陷,即使這次不出事,以後還是有會因為女人的問題栽跟頭。只不過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這次跟頭會載的這麼大吧……」

黃粱呢喃道:「問題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你說什麼?」徐大東看向他,「小四為什麼要殺人?」

黃粱搖了搖頭。「不是小四。」

「那你口中的他是……」

「敦子,你確定案發當晚沒有第三人進入過那棟房子,是嗎?」

徐大東不耐煩的說道:「梁子,這個問題你打算問我多少遍?沒錯,再沒有其他人進出過那棟房子了!」

黃粱的兩道眉毛緊緊的擰成一團,他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啊……難不成只是一時發瘋?不應該啊……」

「說不定就是一時發瘋。」張芷晴說,「激|情殺人唄,這種事情太常見了,喝多酒了一言不合就殺人的案子時不時就會發生的嘛,有啥不應該的。」

「咱倆說的不是一回事。」

「你呀,就是犟。」張芷晴撇著嘴說道,「沒別的,犟種!」

「梁子,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不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案發當晚只有小四一個人進入過那棟房子,再沒有其他人了,雖然王欣逸的小男友後半夜兩點過到門前敲過門,但是……」

「什麼?!」黃粱詫異的瞪著徐大東,「你剛剛說什麼?!」

「除了小四沒人……」

「下面!!」

徐大東困惑的探頭說道:「呃……王欣逸的小男友來敲過門?」

「你為什麼不早說!!」黃粱從椅子上站起來,在空間狹窄的包房內來回踱步,嘴裡不停的自言自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樣就說得通了,沒錯,一定就是這樣……」

「你一定是瘋了。」張芷晴沒好氣的翻著白眼,「真的是,你沒事搭理他幹嘛啊?」她同樣把氣撒在了徐大東身上,「說這些有的沒的幹嘛?真的是……」

徐大東訕訕的說道:「芷晴妹妹,梁子是不是真的精神有問題啊?實在不行我去找好的醫生給他看看吧。」

「沒用。」張芷晴擺擺手,語氣落寞的說道,「他那是心病,解鈴還須繫鈴人。只能看他自己能不能放過自己了。」

「是嗎……」徐大東抬頭看向表情激動、一刻都閑不下來的黃粱,無奈的連連搖頭。

「不過王欣逸的小男友在她遇害當晚去她家裡敲過門,這件事還真是……還真是有些奇怪啊。」張芷晴嘀咕道,「警方肯定找他了解過情況吧。」

「不光是警方和檢方找過,我也找過他一次,和他當面聊了聊。」徐大東皺眉說說,「這人是個還沒畢業的體育生,說好聽的他是王欣逸的小男友,直白點說,他就是王欣逸打發時間的玩具而已。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那種。那小子完全被嚇傻了,希望他能吸取教訓,老實一段時間吧。」

「真的是世風日下啊。」張芷晴厭惡的蹙了蹙鼻尖,「什麼人都是,即然沒玩夠就別急著結婚呀!可能這個小男友的突然來訪就是小四痛下殺手的直接原因吧。」

「時間上倒是對的上。」徐大東說,「王欣逸的死亡時間大概是在凌晨的兩點到三點之間。這個小年輕是兩點四十左右來到那棟房子的門口的,敲門無果後,他逗留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離開了。」

「看吧,我就說吧!」張芷晴連連點頭。

「不過小四說他不記得有人敲門的事情,他對這個小年輕也是一無所知。」

「切,他肯定會這樣說。」張芷晴不以為然的撇撇嘴,「他能知道什麼?這人也真是夠犟的,和黃粱有的一拼。都已經被判無期了還是不鬆口,咋的,他還妄想上訴會成功啊?」

「小四放棄上訴了。」徐大東苦澀的笑了笑,「他畢竟是懂法的,知道上訴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我最後一次去監獄看他的時候,他自己都開始懷疑是不是他真的親手殺了人,只不過因為醉酒或是其他原因,導致他全無印象。」

「看吧,他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數的。」張芷晴把吃的一乾二淨的原本屬於黃粱的餐盤推開,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揉了揉明顯凸起的小肚肚,「下一道菜好像是法式紅酒燴雞,好期待哦。」

徐大東無語的看著她面前的一個個乾淨如新的餐盤,忍不住吐槽道:「你是為了這頓飯,從昨天晚上就開始節食的嗎?」

「你管我?我能吃咋了?說明我身體好!能吃能睡又美麗。」

「可以……」徐大東苦笑著說道,「還能證明你牙口好,不需要去看牙醫。」

「說到看牙醫,我和黃粱之前碰到了一樁案件哦,猜一猜那個女孩是用什麼當兇器的?敦子哥你肯定猜不到,是用特製的假牙!」

在張芷晴興高采烈的給徐大東講述發生在冰天雪地中的那起度假別墅殺人事件的時候,黃粱一直在沉思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