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早早休息

第四十二卷 火鍋桌上的閑談

最終還是沒能打起來。

黃粱想了想,拋出了另一個問題:「我剛才問過芷晴了,她早上衝上二樓的時候,走廊上已經站著黃彬、陳梓和儍臉——呃,王一軒和王一涵姐妹了,其餘的人之後才開的門。你們四位是為什麼反應如此迅速?」

「還能是因為什麼?你和你妹妹叫的太大聲了唄。」王一軒或是王一涵翻著白眼、喘著粗氣說道。

「呃……抱歉。」黃粱尷尬的撓了撓頭。

「我們姐妹走出房間的時候,他們倆已經在走廊上了。」

黃粱轉頭看向陳梓和黃彬。「也吵到你們了嗎?」

「對。」黃彬略顯緊張的回答道,「雖然我很晚才睡,才是一直睡的不是很踏實,聽到樓下傳來尖叫聲後,我立刻就醒了,迷迷糊糊的走到門口,把門推開了……對了,當時我一推開門就看到了住在我隔壁的陳同學,我倆當時還對視了一眼。」

「你聽到的是誰的尖叫聲?是我的,還是芷晴……」

「是你的。」黃彬篤定的說,「我很確定是男人的聲音。」

「然後你立刻就翻身下床去開門了?」

「對。」

黃粱追問道:「從你聽到尖叫聲,到你推開門開與住在隔壁的陳梓對視上,這中間花費了多長時間?」

黃彬沉吟片刻,回答道:「大概一分鐘吧。」

「你確定?」

「對,我當時被嚇得一激靈,以為是出什麼事情了,被驚醒後,我冷一會兒,隨即下意識的沖向房間的門口。然後我推開門後正好與陳同學對視了。我們來到走廊上就聽到張同學的叫罵聲,然後就看到兩位王同學推開房門走了出來。對吧,陳同學?」

陳梓默默的點了下頭。

「陳梓同學當時的呼吸急促嗎?」

「呼吸急促?並沒有……」黃彬困惑的搖搖頭,「陳同學的呼吸很順暢。」

「原來是這樣……至少可以排除陳梓同學的嫌疑了,根據黃彬你的描述,陳梓不可能是在18號房間給一樓起居室打騷擾電話的人。時間上可能趕不及,從18號房跑回11號至少有五十米遠,跑下來不可能大喘氣。」

黃粱適時的又拋出了一個問題。「你們昨天晚上都是幾點睡覺的?」

問了一圈之後,眾人這才發現,原來他們大多都是在十一點之前就睡著了。對於幾乎天天修仙的這群精力旺盛的年輕人而言,這種情況很少發生。一個人兩個人還能用巧合來解釋,但是幾乎所有人——包括黃粱和張芷晴——在內都早早的睡下了,而且都睡的十分熟,這就很難不令人展開推想。

「我們應該是被人下了一定劑量的安眠藥。」

黃粱環視著重新回到一樓起居室的一眾人。在此之前,他不辭幸苦的把其餘的沒有住過人的房間都檢查了一遍,同樣沒有發現兇器和可以痕迹的蛛絲馬跡。

「安眠藥?」小胖子張洋尖厲的叫嚷道。

「對,也可能是某種助眠葯。總之是殺人兇手搞的鬼。」黃粱沉吟道,「目的是為了防止行兇時發出的噪音吵醒其他人。」

「對,肯定是這樣!」傻臉姐妹花像是抓住救生圈的溺水者一般,目光死死的盯在黃粱的臉上,神情異常激動,兩個女孩你一嘴我一嘴的說道,「一定是這樣,我們倆一直都很納悶,為什麼睡意來的如此迅猛?我們姐妹倆很少會在十二點之前合眼睡覺的。」

「我也是。」王博舉起手,若有所思的說道,「我的作息也是後半夜凌晨才會休息。」

李東也說道:「其實我也是……」

張洋勉強的點了下頭。「我也是。」

陳梓同樣點了點頭,但是沒啃聲。

「我和黃粱也早早的就睡著了,而且睡得十分熟,如果沒有那通騷擾電話的話,我們倆可能還得一直睡下去……」張芷晴嘀咕道,「目前看來,就只有一個人承認自己昨天晚上後半夜是清醒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張芷晴伸出的手指看向站在陳梓身後的黃彬。黃彬微微歪著頭,出神的望著窗外的雪景。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時,他微微一笑,開口說道:「對,只有我是後半夜凌晨四點睡著的。」

張洋厲聲問道:「你什麼都沒有聽到嗎?」彷彿一旦黃彬說出個「不」字,他就會給黃彬點顏色看看。

「沒有。我什麼都沒聽到。」黃彬平靜的搖了搖頭,「我所在的房間距離何同學的房間相隔甚遠,即便我沒有睡著,我也沒有打開房門或是走出房間。我說了,我一直在看著窗外的夜景發獃。無論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發生了什麼,我都毫不知情。」

「是這樣啊……」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如果黃彬說的是事實的話,兇手一定說謊了,偽裝成一副昨晚早早休息的模樣。畢竟安眠藥就是兇手下的。」

「我可沒說謊!」

「我這人根本就不會撒謊!」

「我不是兇手,你們愛誰是誰是!!」

張洋和傻臉姐妹花又吵起來了。這次李東站在張洋一方,兩個胖子與傻臉姐妹花形成了二對二的對噴。傻臉姐妹花堅稱自己不是兇手,昨天晚上早早的就睡了,而且如果她們是兇手的話,完全沒有必要提前給其他人下安眠藥。這種解釋在邏輯上說得通。

但是張洋和李東這兩位重量級選手卻抓住這一點,說傻臉姐妹花故意這樣做,就是為了打一個反邏輯、反心理,降低自身的嫌疑。兩方人馬是吵得不可開交,眼看著就要從言語上的爭論上升到肢體上的接觸。

其餘的人也沒有勸架的意願,只是冷漠的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

與此同時,站在壁爐前的黃粱一直默默的低垂著頭回憶昨天的每一幕。考慮到人體服用下安眠藥需要一定的時間才會引起藥效——但這一時間又不會太長——他們最有可能是在昨天晚飯前後被殺人兇手下的葯。可以排除下午黃粱沒有參與的那個看電影的小聚會。

吃晚餐的時候,唯一沒有服藥反應的黃彬和其餘人一樣,餐桌上的菜品他也都吃了,所以應該不是晚餐的問題。

只剩下玩狼人殺的時機了。

由於當時黃粱一直在充當上帝的角色,引導著遊戲的進行,所以他是少數幾個一直待在起居室的人。其餘的人由於遊戲的進行不時的離開,所以如果黃粱也是在當時誤服了含有安眠藥物的食物的話,其實需要考慮的種類並不多。

昨天晚上他喝了兩杯咖啡,三個茶杯蛋糕,半包張芷晴吃剩下的薯片。此次而已。黃粱立刻把這些食物說給黃彬聽,讓他回憶昨晚他沒有碰其中的什麼。

「茶杯蛋糕?就是放在托盤中的那盤蛋糕嗎?我吃了兩個吧。」黃彬皺著眉頭回憶道,其餘人都屏住呼吸盯著他看,「薯片嗎?我不記得了,我好像吃過幾口吧……」

黃粱提醒道:「是芥末蜂蜜味兒的。袋子是黃色的。」

「對對,你一說我想起來了,我吃了幾口。」黃彬激動的連連點頭,「那種口味很奇怪,我不是很喜歡,就遞給其他人了……至於咖啡,我可以肯定我沒喝過。」

「為什麼你不喝咖啡?」張洋厲聲問道。

「因為我對咖啡過敏。」黃彬平靜的解釋道,「自從在上小學的時候因為喝咖啡住進醫院後,我就再也沒有碰過含有咖啡因的飲品或食物。」

「喝咖啡會過敏嗎?」張洋不依不饒的追問道。

黃彬聳聳肩,回答道:「這個去醫院檢查一下就知道了。我沒有必要說謊。」

「倒也是……」

「應該就是咖啡了。」黃粱看向眾人問道,「咖啡是誰煮的?」

「是我。」一直默不作聲的王博顫巍巍的舉起手說道。

張洋質問道:「是你小子?!」他和李東幾步衝到王博一面,一高一矮兩個大胖子像是一堆並不協調的門神一般矗立在王博的面前,對他怒目而視。

「是、是我,但是指使我去煮咖啡的人就是何東勛啊!」王博欲哭無淚的說道,他看向張芷晴,向她求助,「當時你坐在我旁邊,你肯定還記得是何東勛叫我去煮咖啡的,是吧?」

「沒錯。」張芷晴篤定的點了下頭,「的確是何東勛讓你去煮杯咖啡。當時我還說了句我也要。然後你說那就煮一大壺吧。」

「對對對!沒錯,是何東勛讓我去煮咖啡的。」王博這才鬆了一口氣,鎮定了下來,他接著說道,「何東勛喜好和咖啡這件事社團成員們都知道,你們敢說你們不清楚何東勛的口味?」

沒人吭聲。

「何東勛愛好喝咖啡?」黃粱問。

「對,除了酒外,他幾乎只喝咖啡。」陳梓回答道。

「原來如此……」

黃粱若有所思的看向廚房的方向,放著磨好的咖啡粉的罐子就在廚房裡,無論是誰,只要動作隱秘點,都可以把安眠藥神不知鬼不覺的放進去。昨晚有太多人出入過廚房了。即便弄清楚了兇手是在何種食物中加入了安眠藥,也對目前的僵局不起任何幫助。黃粱剛剛激動的情緒立刻跌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