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下一名被害人了嗎?」王建仁好奇的打斷了黃粱的講述。
黃粱回答道:「沒有。」
「行吧。」王建仁索然無味的聳聳肩,「謎底揭曉的也太快了點吧。」
「誰讓你問了。」
「我的錯。」
之後的確是沒有出現第二名受害人,但是在何東勛屍體被發現的兩天後,黃粱等人才終於等來了救援。至於為什麼中間還隔了一天多的時間,原因很簡單,進山的路被暴雪封住了。
被困在別墅中的一眾人雖然食物不愁,房子內的儲備足夠讓他們所有人白白胖胖的度過這個冬天,但是和殺人兇手共處一室的巨大壓力還是讓所有人的神經都處在緊繃的狀態。黃粱事後回想起來,幸虧這起案件的兇手他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找了出來,而且救援隊也在第一時間趕到了,否則的話,很可能會發成不可預料的情況。
畢竟人——尤其是年輕人——一旦在極端環境下理智崩潰的話,做出多麼出格的獸行都不足為奇……
「這一點你還真是說對了。」王建仁贊同的連連點頭,「不是經常傳出什麼去攀登雪山的登山隊員遭遇困境,最終演變成自相殘殺、甚至是人吃人的慘劇嗎?話說還真是應景啊,梁子,你和丫頭碰到的大學生都是因為喜歡看恐怖電影才湊到一起的,這也他媽算是天遂人願了。你們不都是喜歡看嗎?可以,讓你們丫都經歷一次恐怖電影,哈哈哈!」
「這是什麼值得幸災樂禍的事情嗎?」張芷晴翻了個白眼,「很恐怖的好嘛……不知道誰是兇殘的殺人犯。而且一開始我們連兇器是什麼都不知道……」
「對啊,兇器是什麼呢?」王建仁收斂起笑容,刑警的那一面展露了出來,「梁子,你當時肯定逐一檢查了那群大學生的行李了吧?」
「當然,等他們情緒平穩下來後,我立刻檢查了他們的行李。」
為了避免任何意外的發生,杜絕恐怖電影中的情節再一次投射進現實,黃粱沒有允許這些年輕人們自由行動,而是讓他們時刻聚在一起。就算有人想要去衛生間上廁所,也必須是找兩個人一起陪同。
恐怖電影中的俗套情節一:落單的人會首先遭遇不測。
恐怖電影中的俗套情節二:總是無法抗拒鬼屋荒宅的誘惑。
恐怖電影中的俗套情節三:奇奇怪怪的東西一定要撿起來一探究竟。
黃粱雖然不看恐怖電影——他美其名曰不想接受精神污染,事實上他就是怕做惡夢不敢看——但是對恐怖電影中的套路還是略知一二,所以在之後的調查行動時,他一直盡量保證所有人一起行動,嚴防死守有人妄圖單獨行動。
「嘖嘖嘖,可以啊,黃粱,今天晚上你這是自我剖析上癮了是嗎?」張芷晴揶揄道,「竟然把自己害怕看恐怖片的真實原因說出來了。哈哈,可以的。」
「不敢看恐怖片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我只是不願意看罷了。」
「切,不知道誰想看又不敢看,最後把聲音關了看。」張芷晴語氣不屑的說道。「而且最好笑的是,靜音了都沒敢看完!哈哈哈……」
「閉嘴。」黃粱面無表情的給了她肩膀一巴掌。
對於去到每個人的房間檢查行李這件事,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意見。即便心裏面再不爽,也不會有人在這種時刻跳出來唱反調,畢竟被懷疑是心中有鬼可就徹底說不清了。所以當時的情況幾乎是每個人都想要第一個被黃粱檢查行李,以此來排除自己的嫌疑,消解心理負擔。
黃粱帶著所有人先從男社員們所住的那一條走廊開始查起。這條走廊上總共有十間房,從左到右用數字標識。
大胖子李東住在2號房,隔了兩間,張洋住在4號房,王博住在7號房,而黃彬則住在與另一條走廊上的11號房相鄰的10號房。
據說四名男生的房間是他們自己挑選的。
另一條走廊同樣是10間房間,從左只有是11號房到20號房。前文已經說了,陳梓和房間和黃彬的緊挨著,是11號房。傻臉姐妹花住在同一間房間中,是15號房,隔壁16號房就是死者何東勛的房間。而張芷晴住過一晚的房間是18號房。
按照號碼的順序,黃粱依次檢查了李東為首的四名男生的房間。細心的翻找了一遍後,除了發現一些對於年輕男性而言必不可少的東西之外,並沒有發現任何疑似兇器的物品。房間內甚至連刮鬍刀都是電動的,不可能造成死者喉結處的那種奇怪的傷口。
檢查完男生的房間後,黃粱在張芷晴的幫助下,開始對陳梓和傻臉姐妹花的房間進行檢查。同樣沒有任何發現。只是從傻臉姐妹花的隨身行李中發現了一個小包,裡面塞滿了不可描述的某類型的「玩具」。
「真的假的?」王建仁鼻孔擴張,一臉遺憾的表情,「哥哥我怎麼就碰不上這種熱情的倒貼姐妹花呢?」
「無非是兩個原因,沒錢沒顏唄。」張芷晴毫不留情的摧毀著王建仁謹慎的男性自尊,「這輩子就甭想了,還是多做點好事,把希望寄託於下輩子吧。」
「感謝你提供的建議。」
這些不可描述的「玩具」在使用不當的情況下,或許會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情況,但是思量再三,黃粱還是無法把這些東西與死者奇怪的創口聯繫到一起。只能放棄進行聯想。畢竟當著一群神經緊繃的大學生的面仔細看著這些不可描述的東西——尤其是玩具的主人還在場——即便是黃粱這種厚臉皮的人也有些扛不住了。
檢查死者居住的16號房花費了黃粱最多的時間,整整一個小時,他忍受著刺骨的寒風——為了防止屍體腐壞,發現屍體後黃粱立刻推開了房間的窗戶——在這間不到四十平方米的房間中徒勞無功的搜尋著兇器和可疑痕迹。
兇器的影子沒有找到,但是黃粱在房間中找到了幾根女人的長髮——根據對比,發現其中有陳梓的,也有傻臉姐妹花的——以及在衛生間的地漏中看到了幾滴疑似被害人的血跡殘留物。血跡的量微乎其微,但暗紅色的液體還是十分醒目的。
頭髮的發現並不能證明什麼。無論是陳梓還是傻臉姐妹花,在何東勛遇害前的幾天里,她們都數次進出過16號房。至於她們來這間卧室中和何東勛發生了什麼,就只有當事人心裡清楚了。
但是在衛生間淋浴頭下的地漏中發現的血跡至少可以說明一點,兇手在殺人行兇後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在清理現場之前或之後曾在衛生間中進行了一場淋雨,將身上沾染到的被害人的血跡清洗乾淨。
黃粱由此得出推論:兇手行兇的時候極有可能是光著身子。
「那兇手肯定就是女生了!」聽聞黃粱的推論後,李東立刻跳出來指著陳梓和傻臉姐妹花喊道,「如果兇手是光著身子行兇的話,社長是不可能毫無反抗的,除非這人是個女的!」
「你放屁!」傻臉姐妹花神情激動的反駁道,「也可能是你們這群男生穿著衣服敲開了何東勛房間的門,然後打暈了他,之後再脫|光衣服後把人給殺了的!!」
黃粱說:「屍體上只有咽喉處存在傷口。」
傻臉姐妹花頓時臉色難看的閉上了嘴。
「如何?」李東得意洋洋的瞥著長得一模一樣的傻臉姐妹花,「想不出狡辯的話了?能讓社長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的人,只可能是女人!」
黃粱心說如果何東勛泉下有知的話,一定會對你如此了解他感到無比的欣慰,他還是有你這麼一位知己的嘛。
「我有一個疑問。」張芷晴走到傻臉姐妹花面前,盯著兩人問道,「凌晨兩點到三點的時候你們一點奇怪的動靜都沒有聽到嗎?」
兩人對視了一眼,步調一致的搖搖頭:「沒有。」
張芷晴眉頭微蹙:「這棟別墅中的房間隔音有這麼好嗎?」
「一點都不好。」王博面無表情的說道,「隔壁在床上翻身說夢話的聲音都聽得到,所以我們彼此的房間才會不相鄰。某些人可能是為了便於達成目標,才會選擇和何東勛住在隔壁……」
「有本事別用「某些人」來指代我們啊!」
要不是張芷晴和黃粱攔著,看傻臉姐妹花的瘋狂架勢,她們肯定會把小個子王博撓個滿臉花才肯罷休。
「真是遺憾啊,發生這一幕的時候我沒能親臨現場。」王建仁感慨道,「哥哥我最喜歡看狗咬狗。如果能看到美女打架,嘖嘖嘖……那才叫享受!」
「你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卑劣心態。」張芷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庸俗!俗不可耐!」
「嘿嘿,你還真就說對了,我就是一個俗不可耐的人。」王建仁得意洋洋的說道,「做個俗人沒什麼不好的,活的開心最重要。」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