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臭大叔調查出結果沒有。」張芷晴隨口說道。她把啃得乾乾淨淨的雞爪子的骨頭放在垃圾桶里，回味著唇齒間的美味。
「嗯？」黃粱放下碗筷，好奇的看向今天難得下午四點之前回來的張芷晴，問道，「你剛剛提到的是大王？」
「不然呢？誰還能是臭大叔？」
「也是……你和他有聯繫？」
「當然啦。」張芷晴又拿起了一根滷味鴨脖，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他沒和你說嗎？他求我幫他辦事。」
「求你幫他辦事？」黃粱微微皺起眉頭，「什麼事情？」
「就是你之前幫他調查的那件事，後來你不是中途放棄了嗎……」
「是大王婉拒了我的幫助。」
張芷晴聳聳肩：「他可能是不好意思再接著煩你了吧。然後就找上我了。臭大叔難得開一次口——好吧，也不難得，反正是舉手之勞，我就幫他簡單的調查了一下。」
「調查什麼啊？」
「那條品味極差的腰帶。」張芷晴鼻頭微蹙，「真是無法想像，有人會買那樣一條低俗的腰帶，而且還別在腰間！太可怕了吧……」
「你跑題了。」
「呃……對，是腰帶。」張芷晴不滿的蹙了蹙鼻尖，「臭大叔讓我調查一下那條腰帶的來源。」
「能調查出結果嗎？」黃粱問，「這個問題我之前想過很多次，總覺得無從下手。類似的腰帶在市場上應該有很多在流通吧……」
張芷晴嘿嘿一笑：「黃粱，這你可就想複雜了。這種腰帶的銷量一定上不去的，所以產量也不會太多。事實正是如此，根據我調查的結果，只有三家小作坊會生產這種款式的腰帶。」
「全國只有三家嗎？」黃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對啊，那條腰帶一看就知道是件仿貨，仿的是幾年某驢牌的最新款腰帶。要我說啊，要是沒有那個LV的標誌的話，這東西不可能有人趨之若鶩的去買，時尚這兩個字還真是深奧啊。說遠了。總之，沒錯，只有三家作坊紡織這種款式的腰帶。」
「看來的確是我把問題想複雜了……」
「對唄。」張芷晴用說教的語氣說道，「你呀，有一個大毛病，就是想得多做得少，一旦認定一件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你，這就凸顯出了我這位「華生」的重要性了吧？」
黃粱微微一笑，未置一詞。
「切……害羞個什麼勁兒啊。」張芷晴不滿的撅起嘴，「對，我通過與銷售這種款式的腰帶的網店進行溝通後——其實就是套話，這很需要技巧的——設法取得了生產這種腰帶的廠家的聯繫方式。剩下的就交給臭大叔嘍。」
「原來如此。」黃粱點頭說道，「直接從廠家那裡拿到訂單數據的話，對大王而言算是一個不小的幫助。」
「那就是他的問題了。」張芷晴不以為意的說，「要我說啊他就是在白費力氣。就算能拿到訂單數據又能如何呢？那條腰帶可能是兇手偷到的。也可能是他從什麼小店鋪用現金買到的。很難追查到他的身上的。」
「誰知道呢。」黃粱說，「這種品質低劣的仿品貨除了網上的銷售渠道，在線下店鋪是進不了正經的商場店鋪的，也就是說，如果那人是從小店鋪中購買到的話，也是在地點偏僻、以售賣假貨仿品為主營業務的商店。我記得在城靈子哪兒好像有一條很出名的假貨一條街吧。」
「好像是有吧……」張芷晴拿起手機查了一下，「對，有！」她驚叫道，「那地方假鞋假衣服泛濫，一雙AJ倒鉤才一兩百塊。一件聯名款的限量版帽衫才幾十塊。怪不得現在滿大街都是AJ呢……」
「你關注的點有問題。」黃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嗯……十有八九那人就是在這地方買的那條腰帶。客流量大的假貨市場，在這地方買東西的話相對而言安全一些。」
「你說以臭大叔的智商，他能想到這一點嗎？」張芷晴擔憂的問道。
「應該能……吧？」黃粱也有些不確定，他想了一下，掏出手機給王建仁撥去了電話。
嘟嘟嘟的忙音響起，很快熟悉的女人的聲音用雙語向黃粱告知王建仁手機關機的情況。黃粱困惑的注視著手中的手機，像是第一次見到它似得。
「奇了怪了……」他嘀咕道。
「沒打通嗎？」張芷晴吃完最後一塊鴨貨，身心舒暢的伸了個懶腰，「可能是臭大叔手機沒電了吧。」
「他那台破手機唯一的優點就是續航能力強。」黃粱嘀咕道，「我從來沒見過他手機沒電過。」
「這次你就見到了。」
「嗯……可能是在加班吧。」黃粱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晚上六點五十，他想了想，給王建仁辦公室的座機打去了電話。等待了幾秒鐘，電話被人接了起來。
「喂？請問你找誰？」
「王建仁王警官在嗎？」
「大王嗎？他不在。不到五點就下班了。你找他有事？」
「啊……沒什麼急事，我還是給他手機打電話吧。打擾了。」放下手機，黃粱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
「怎麼了？」張芷晴問，「不就是聯繫補上臭大叔嗎，你擔心個毛線啊？可能就是碰巧手機沒電了。」
「車上就能充電。」
張芷晴不服氣的說：「可能是手機碰掉摔壞了。」
「他四點多就離開辦公室了，兩個多小時不夠他修手機或是買一部新的？」
張芷晴口不擇言的說道：「也可能是他見網友去了，不方便就關機了。」
「你覺得有正常女網友見過他本人後，還會情願和他有後續發展嗎？」
「你將我軍了。」張芷晴無奈的搖了搖頭，小聲嘀咕道，「說實話，即便是現在，我還時不時會被臭大叔的長相嚇到……一直都不適應……」
「他聽到你這樣說他，可能會噴出兩米的淚水。」
「哈哈哈，可能吧。」
「嗯……」調侃了一句，黃粱臉上又恢複了憂心忡忡的表情，「總覺得不對勁兒……大王不是碰上什麼危險了吧……」
「危險？誰還能把臭大叔怎麼樣了？他壯的跟頭站起來的豬似得。」
「形容的很貼切。」黃粱找不出反駁的語言，「問題是他之前就險些被|幹掉了。嗯……不行，我得出去找找他。」說完黃粱就站起身向衣架走去。
「行了，你去哪兒找啊？」張芷晴趕緊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坐下說，你這樣衝出去也不解決問題。」
「也是……」關心則亂，一想到王建仁之前險些被人活活捂死，黃粱就有些坐不住了，「如果大王出事了，十有八九是在城靈子那片，我打算開車去哪兒附近轉悠……」
「城靈子那地方大了去了，就算我跟你去找，咱倆也不可能短時間找到臭大叔他。說不定他就被人燉了熬湯了，咱們也沒發現他的蹤跡。」張芷晴沉吟片刻，突然興奮的說道，「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嗯？快說說。」
「雖然現在聯繫不上臭大叔，管他是手機沒電關機了還是手機摔壞了，但至少他平時開車的時候會用手機里的導航軟體吧？」
「對。」黃粱用力的點點頭，「他那輛破吉普裡面沒有安裝定位設備，應該說啥配置都沒有，就是個車殼子。他一直用的是手機導航。而且我記得還是志玲姐姐的語音包……」想到這裡，黃粱不禁打了個寒顫。
張芷晴快速跑進屋裡，把她的筆記本電腦抱了出來。「臭大叔用的是哪款導航軟體？」
「就是低德地圖。」黃粱說，「我也在用，我們還是好友呢。」
「那就更方便了。」張芷晴頭也不抬的說，「嗯……帳號肯是他的手機號，密碼嗎……十有八九是誰的生日，嗯……不是臭大叔本人的，也不是他前妻的……嗯？竟然不是他寶貝兒子的？」張芷晴抬頭看向黃粱，「臭大叔有情人嗎？」
黃粱被問蒙了：「啥？」
「臭大叔目前有交往中的女性朋友嗎？」
「沒有。」黃粱語氣肯定的說道，「我前段時間成天和他待在一起，他要是有交往中的女性朋友的話，我應該可以感覺出來。」
「我覺得也是……」張芷晴嘀咕道，「除非他找了個視力有問題的女人。」
「我替大王謝謝你為他的感情問題支招。」
「要是猜不出密碼的話，短時間內不可能登陸上臭大叔的低德地圖賬戶的。暴力破解的話需要時間。」張芷晴眉頭緊鎖，不住口的自言自語，「大方嚮應該是不會出錯的，密碼十有八九是某個人的生日。難不成是他父母的生日？」
張芷晴的話提醒了黃粱，他突然響起之前從王建仁口中聽到的一句話：這是除了我媽和我的初戀外，她就是我最放不下的女人。我前妻只能排在後面了。不過她對此應該不會在意。
「是她！」黃粱脫口而出，「芷晴，一定是她的生日！對，一定是這樣！」
「誰啊？」張芷晴莫名其妙的看向黃粱，「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