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測驗

第四十卷 崖邊度假屋殺人事件

「你這是搞什麼鬼?」胡軍用充滿敵意的語氣對黃粱問道。坐在他周邊的幾名嫌疑人同樣是一臉困惑不解的表情。

「沒什麼,就是搞一個小測試。」黃粱說道,「耽誤各位一點時間,請見諒。」

「陳警官,他這樣做得到您的同意了?」張魯對站在客廳門口的陳警官問道。

陳警官默默的點點頭。

此刻屋內的氣氛正如陳警官的表情一邊凝重。包括胡軍、張魯、王一鳴、程海、徐美珠和王莉在內的幾名嫌疑人齊聚在6棟度假屋的客廳中,讓這間不大的客廳顯得有些擁擠。

除這些嫌疑人之外,客廳內還站著黃粱和陳警官。陳警官的幾名部下待在一條走廊之隔的餐廳中,隨時準備支援。

由於王莉也出席了這次由黃粱發起舉辦的「小聚會」,照顧程囡囡的任務就交到了張芷晴和歐陽倩的手上。也正因為如此,她們才遺憾的沒能參與到這次「小聚會」中。

在徵得陳警官同意後,黃粱把幾名嫌疑人都叫了過來,這才有了這一次的「群英薈萃」。

「小測試?」程海厭煩的問道,「你究竟還要搞出多少花樣來?還沉浸在警察遊戲中呢?大偵探?」

「老公,你少說……」

「女人別插嘴!」

「……」

「好了好了,我知道各位都很好奇為何我把幾位叫過來,我盡量不耽誤更多的時間,我們這就開始吧。」黃粱轉頭看向陳警官,後者輕輕點了下頭,黃粱瞭然的點頭回應,轉頭看向圍坐在沙發上的幾名惴惴不安的嫌疑人們,「請各位把手機都拿出來。」

「手機?」

「你要手機幹嗎?」

「必須拿不出來?」

「安靜,請安靜。」黃粱只能扯著脖子才能蓋過眾人的抱怨聲,「請把手機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感謝各位的配合。」

雖然一個個都很不情願,但是所有人還是老老實實的把手機放在了茶几上。所有人全都注視著黃粱,看他會有怎樣的行動。

「很好。感謝各位的配合。」黃粱從褲子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個布袋,開始把茶几上的手機一部部的裝進布袋裡。

胡軍坐不住了,他厲聲呵斥道:「喂!你這是——給我放下!」

黃粱頭也不抬的說道:「各位請稍安勿躁,這些手機我會在幾分鐘後原物奉還的,如果有任何的損壞,我會全額賠償。很好。」他拍了拍裝滿了手機的黑色布袋。

毫無徵兆的,原本明亮的客廳中突然一片漆黑,所有的燈光像是在一瞬間被吸入了黑洞一般,徹底的黑暗籠罩了整個房間。幾乎在黑暗侵襲的下一秒鐘,驚恐的尖叫聲在客廳內此起彼伏的響起。幾個男人驚慌失措的叫嚷聲完全把王莉和徐美珠的驚呼聲蓋了過去。

伴隨著尖叫聲響起的還有物品砸碎的聲音、撞擊聲和痛呼聲。一時之間被濃郁的黑暗所籠罩的客廳內像是充斥著職業跳舞的老太太的廣場般熱鬧非凡。

砰的一聲巨響讓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黑暗的客廳陷入了絕對的安靜中。

不知道是誰在黑暗中喊了一句「開槍了」,頓時比之前更加尖厲高亢的尖叫聲充斥在客廳內,幾乎能把人的耳膜刺穿。

黑暗持續了不到一分鐘,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當刺眼的燈光再次布滿整個客廳的角落,把黑暗盡數驅散的時候,原本整潔乾淨的客廳已經變得一片狼藉。茶几上的果盤和花瓶都掉落在地上,砸的粉粉碎,兩個單人沙發翻到了,角落裡的酒櫃的玻璃門不知道被誰打碎了,櫃中的雞尾酒掉下來好幾瓶。

胡軍和程海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眼睛仍閉得緊緊的。應該就是他們倆把單人沙發推到的。王莉和徐美珠兩人還坐在原位置上沒動,前者可能是嚇傻了,後者可能是嚇癱了。至於張魯,他在客廳角落裡的酒櫃前蜷縮成一團。

看不到王一鳴的身影。

「好了,各位,請不要太過驚慌。」黃粱擺擺手,像是幼兒園的老師一般,用愉快的語氣安撫著幾名「大孩子」激動的情緒,「請把眼睛都睜開吧。已經沒事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張魯踉蹌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他顧不上整理自己的狼狽樣,瞪大眼睛問向黃粱,「槍聲?剛才那是槍聲嗎?」

「應該不是吧……可能是鞭炮?」

黃粱動作隱秘的把手機揣回口袋裡,他可不打算當著這些人的面兒揭曉謎底:那一聲巨響是他用手機播放的槍聲。而在黑暗中喊出那句「開槍了」的人當然也是他。

見幾名嫌疑人都用懷疑的眼神瞪著自己,黃粱急中生智立刻轉移了話題,他環視客廳一圈,用困惑的語氣問道:「你們有誰看到王一鳴了嗎?」

這時胡軍等人才意識到王一鳴的身影從客廳中消失不見了,幾人立刻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這人呢?」

「他躲起來了?」

「客廳就這麼大,他能躲哪兒去?」

「這孫子跑路了?」

黃粱轉頭看了一眼客廳門口的方向,原本站在那兒的陳警官已經不見了蹤影。他耐心的等待了幾十秒,陳警官拽著臉色鐵青的王一鳴走進了客廳。

「王先生,您跑得可是夠快的啊。」黃粱微笑著說道,「陳警官,您是從哪兒找到王先生的?」

「後門。」陳警官說。

「後門?」張魯驚訝的叫到,「停電這會兒功夫他都跑到後門去了?」

王一鳴也不說話,只是僵硬的站在那裡。

「畢竟王一鳴先生不是一般人。」黃粱平靜的說道,「根據我的推測,他可能患有夜視症,天生夜視能力就比普通人強很多。」

徐美珠嘀咕道:「夜視症?我只聽說過夜盲症……」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還有人對電磁波過敏呢。我對患有這種病的人深感同情,這輩子只能生活在深山老林中了。話題扯遠了。回歸正題。方才那個小測試證明了我的推測,即王一鳴先生擁有超乎常人的夜視能力。」黃粱正色道,「在方才突然停電,在沒有任何明亮光源的情況下,王一鳴先生仍舊能夠快速的離開客廳,甚至如果不是後門有警員把守著,他可能這時候都跑回家了。」

張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黃粱:「這就是你沒收我們手機的原因?防止有人打開手機充當光源?」

黃粱坦誠的承認了。「沒錯。」

「原來如此……」張魯眯起眼睛,緩緩的點了點頭,他看向王一鳴的眼神明顯發生了變化,是一種混雜著恐懼和震驚的複雜表情,「原來我岳父是你小子弄死的……」

張魯的話音剛落,原本安靜的客廳再次爆發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驚呼聲和咒罵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黃粱不得不大聲嚷嚷了幾句,才讓一肚子疑問的眾人安靜下來。不過位於風暴眼中的王一鳴卻一直一言不發。他很懂得言多必失這句話。

「老公,你是說殺害我父親的人是王一鳴?」徐美珠瞪大眼睛的每樣活像是一隻即將入油鍋的田雞,「他就是兇手?」

「必然的。」張魯冷笑著說道,眼神一直停留在王一鳴的身上,「不然我們這位大偵探就不會專門為他設這個局了。」

「張先生倒是猜得八九不離十。」黃粱用隱含譏諷的語氣說道,「即然您已經看穿兇手的真實身份了,那就有勞您把他的殺人手法講述一遍吧。我正好也可以省省口舌之力。」

張魯立刻漲紅了臉,他冷哼了一聲,說道:「君子不奪人所好,還是你自己來吧。」

黃粱輕蔑的笑了笑,走到一言不發的王一鳴的面前,出聲問道:「您這態度算是默認了嗎?」

王一鳴低頭嘀咕道:「我默認什麼?」

「你親手殺害徐德明老人的犯罪事實。」

「我沒殺人。」

「打算負隅頑抗?可以,你如果太早舉白旗的話,破案的樂趣會減少很多呢。」黃粱微笑著說道,「王一鳴,我不得不說你這次運氣很好,真的,只要昨晚的幸運女神不是如此垂青你的話,你早就被當場抓住了。」

王一鳴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覺得我對你的評價太低了?我可沒有絲毫的誇張,你在我眼中就是一個運氣爆棚卻蠢到家的殺人犯而已。這其中沒有絲毫個人成見,只是就事論事而已。」黃粱說道,「天時地利人和,這三樣幾乎被你佔全了,險些讓你逃脫了法律的制裁。不過很遺憾,幸運女神不會永遠只對你一個人微笑,昨天晚上我碰巧也看到她的微笑了。王一鳴,你敗在了一個還在牙牙學語的小孩子的手上。」

王一鳴終於有反應了,他抬頭看向黃粱,眼神中充滿了困惑不解和厭惡憎恨。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正是在這位小天使的指引下,我在昨晚就確定你就是兇手。」黃粱自信的說道,「另一位此刻正在照顧這位小天使的美麗天使則讓我看穿了你遁地無蹤的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