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父親的遺願

第三十五卷 致命的遺產

玩笑了幾句,黃粱做了個深呼吸,在面前的木門上敲了敲。「陳紅女士,您在么?有點事情需要和您面對面的談一談。」

「是天大的好事哦。」張芷晴補充道。

敲完門後耐心的等待了一分鐘,門後毫無動靜。黃粱和張芷晴對視了一眼,黃粱聳聳肩,更大力的敲響了房門。

「陳洪女士,您在嗎?」

還是毫無反應。

「該不會是她不在家吧。」張芷晴嘀咕道。

聽到樓上傳來的聲響,那個年輕的男人回到了二樓,他出聲問道:「陳姐不在屋裡嗎?」

「似乎是沒人……」

「不可能啊……」男人困惑的搖搖頭,「我今天沒看見她的人影啊……難不成她起大早出門了?陳姐向來不早起的啊……」

黃粱看了張芷晴一眼,發現她的眼神中也閃爍著同樣擔憂的神色。難不成……黃粱用力搖了搖頭,對男人問道:「只有房東手裡有房間的備用鑰匙嗎?」

「對。」

「房東住得遠嗎?」

「遠。」

「這樣啊……」黃粱猶豫了幾秒鐘,隨即後退了一步,揮揮手讓張芷晴和男人退遠點。

「你要幹嘛?」

黃粱用行動解答了男人的疑惑,他深吸一口氣,隨即一腳蹬在面前緊閉的房門上,門框發出一聲呻|吟,勉強停住了。在年輕男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黃粱接連又是幾腳,砰的一身巨響,在煙塵瀰漫的中房門轟然倒下。

扇了扇廢物的灰塵,黃粱探頭看向屋內。不到十平方米的小房間內被塞得滿滿的的,傢具、衣物、化妝品和鞋子,除此之外,還有一具冰冷的屍體。

陳紅的上半身趴在床單上,她的下半身癱坐在冰冷的瓷磚上。黃粱看不到她的面部表情,他對此並不感到遺憾。

「陳姐?陳姐她怎麼了?!」

黃粱攔住想要衝進房間內的年輕男人,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叫急救車來已經毫無意義了,他們首先應該報警。

「沒用了。」張芷晴說出的話語中蘊含著深深的恐懼,「她已經死了。去陪她的大舅去了,因為她二舅的緣故。」

男人呆愣愣的重複道:「她大舅?她二舅?」

黃粱強忍住接一句「都是她舅」的衝動,他轉頭對張芷晴吩咐道:「芷晴,報警。」

毫無疑問,黃粱和張芷晴再一次成為了警方的座上賓。不過由於兩人的行程很要確認,所以很快,他們身上的嫌疑得以洗刷。

黃粱有意隱瞞了他們找來陳紅的真正目的,只是說他們是受陳紅親哥哥陳立的委託來尋找陳紅的下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並不是謊話。

警方和已經如願以償的進入到拘留所中的陳立取得了聯繫,得知黃粱所言非虛。接到自己妹妹遇害身亡的消息後,陳立後怕不已的同時,對黃粱和張芷晴可謂是感恩戴德,讓警方給他傳話,他將來必有重謝。

來自陳立的感激黃粱沒有放在心上,讓他震驚不已的是陳紅的死法:她是被人毒死的。而且是劇毒烏頭鹼。

從陳紅房間中的一杯奶茶中發現了烏頭鹼的成為。裝奶茶的塑料袋中的外賣小票上顯示的信息被證實是偽造的,也就是說兇手的目的十分明確:殺死陳紅。

陳紅的丈夫被列為了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人。至於這名憤怒的男人最終的命運如何,黃粱和張芷晴已經無暇顧及了。他們必須與隱藏在陰影中的「對手」賽跑,他們那一方能夠找到繼承人,將決定這個人是否能夠活著成為億萬富翁。

就在黃粱和張芷晴為尋找周萬雅的獨生女王文姝的下落而頭疼不已的時候,黃粱接到了來自大洋彼岸的父親黃碩的電話。

「周萬澤去世了。」

得知這一消息時,不知為何,黃粱鬆了口氣。那個被強行留在人世間的老者終於回應了死神的召喚,離開了這個世界。但是一想到周萬澤親手打開的潘多拉的盒子已經導致了他憎惡的兩位親人的死亡,他就不免再次感到心情沉重。

黃碩還給了他另一個出人預料的信息。

「周萬澤的私生女已經回到國內了。」

「什麼?!」黃粱被這一消息驚呆了,「他竟然有私生女?」

「這件事我也是剛得知幾個小時。」黃碩語氣沉重的說,「是周萬澤在臨終前彌留之際親口告訴我的。」

黃粱嘀咕道:「他的私生女至少得五十歲了吧……」

「應該是三十二歲。」

「這麼年輕?!」

「有關她的情況我了解得也不多。周萬澤似乎和她的關係一直不好。不過她知道遺囑的存在。」

「什麼?!難不成她回國的目的是減少繼承人……」

「目前還不好說。總之我已經設法查到了她回國的消息,她是前天晚上飛回國的。黃粱,你務必要找到她的下落。」

「我——我儘力吧……」

放下手機後,黃粱悵然若失的呆坐著,一旁的張芷晴好奇的看向他,問:「周萬澤還有個私生女?」

「對。」

「不應該是私生子嗎?周萬餘不是被一個高大白皙的男人幹掉的嗎?」

「誰規定她不能找幫手了?」

「這下可好玩了。」張芷晴嘀咕道,「周萬澤總不能是老糊塗了,一時把自己有個閨女這件事忘了吧。」

「應該不會。」

「那他為什麼還要留下那樣一份遺囑啊。」張芷晴百思不得其解,「就算是父女感情不好,也不至於把錢都給別人吧。」

「我懷疑……周萬澤是故意這樣做的。」

「理由呢?」

「他想要強迫自己的女兒替他完成最後的意願。」黃粱神色凝重的說。

張芷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是說……」

「對,如果想要取得全部的遺產的哈,周萬澤的女兒就必須把自己父親憎惡了一輩子的那些親人全部殺掉。否則的話,她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筆遺產被分成數份兒。」

「呃……他為什麼要遮掩做呢?強迫自己的女兒去殺害自己的親人……」

「我想,無論是女兒還是闊別已久的親人,在周萬澤的眼中都只是被他憎惡的對象罷了。他之所以跌入人生的最低谷,是因為他遭受到了家人的背叛。而在他人生最後的幾年,在他飽受病痛折磨的時候,他的女兒也沒有陪伴在身旁。」

「所以他就不爽了?要報復社會?」

「對於周萬澤那樣瘋狂偏執的性格而言,他寧可讓所有人都陪他去地獄。」

「好吧……」張芷晴咕嘟道,「雖然我沒和周萬澤面對面的說過話,不過他能夠制定出如此殘忍的遺囑,足以說明他這個人腦子有問題了。我們真的要為這種瘋子工作嗎?」

「不然呢?」

「呃……要是我們從事件中撤走的話……」張芷晴不說話了。

「不行。」黃粱搖了搖頭,「沒有時間了,如果我們撂挑子不幹,在其他人介入之前,所有的委託人可能都將被|幹掉了。屆時周萬澤的女兒如果安全的離開的話,所有的錢都將落入到她的手中。」

「這不就是周萬澤樂於看到的嗎?」

「但是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繼承人被一個個幹掉。」

「真是頭疼。」

「是啊,總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張芷晴嘆了口氣:「現在得找兩個人的下落了,不是嗎?」

「對,王文姝和鬼知道現在化名成什麼的周萬澤的私生女。」

「前途漫漫啊……」

「好了,別發牢騷了,開始工作吧。」

「說的輕鬆,找人的事情還不都是我來做?」

張芷晴懷揣著惴惴不安的心情開始了搜人的工作。黃粱費了一番口舌才讓她相信,殺手不會轉過頭對付他們的,畢竟殺手也得為尋找繼承人的下落而絞盡腦汁。

當然,黃粱沒有說出口的是,如果對方實在沒事情做的話,難保殺手不會來找找他們的麻煩。

出於安全的考慮,黃粱和張芷晴只能不停的在各個旅館中周旋,絕對不會在一個地方待上超過一天的時間。後來還是張芷晴想到了一個不算是解決辦法的解決辦法。

「成天拎著行李箱滿大道跑,太累人了!黃粱,要不我們就找民宿住吧。」張芷晴提議道,「不需要身份登記,交錢就住,隨時可以退房。你看咋樣?至少比住酒店賓館要安全吧。」

然後黃粱和張芷晴就過上了沒羞沒臊——呃,是相對安穩的「同居」生活。他們找了一間不起眼的民宿,一天的價格不到一百塊錢,而且可以做飯——雖然他們倆完全是靠下樓買現成的解決。為了防止被追蹤,兩人連外賣都不敢點。

在這種相對封閉的生活中,張芷晴一刻不停的搜尋著王文姝的下落。黃粱讓她集中精力先找到她,至於周萬澤的私生女,目前還不著急找到她的下落。

黃粱的想法是:「如果她回國的目的是要幹掉所有的繼承人的話,只要我們能先她一步找到繼承人,就可以守株待兔,等著她來找我們。」

張芷晴立刻反問了一句:「如果她先找到繼承人的下落了你?」

黃粱陰沉著說道:「我們就只能再一次被警方當成嫌疑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