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自拍的指引

第三十五卷 致命的遺產

陳紅的手機號也打不通。

面對這種困局,黃粱感到束手無策。索性他不是一個人,他身旁的張芷晴可是滿腦子的鬼點子。

「小問題。」張芷晴自信的說,「給我一兩天的時間,我一定給你找到陳紅的下落。」

她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

雖然陳紅的手機號打不通,但是手機卡並沒有停機,說明她只是不想讓別人聯繫到自己而已。考慮到這一點後,張芷晴根據手中的手機號試圖添加陳紅的微信。

倒是能夠搜索到陳紅的微信號,但是添加好友的申請失蹤沒能通過。不過張芷晴的目的達到了。

她想要看陳紅的朋友圈。

雖然非好友關係只能看到三天之內的朋友圈,但是從陳紅髮布的最親動態中,張芷晴已經獲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陳紅髮了一張自|拍。就是根據這張自|拍,張芷晴鎖定了陳紅居住的位置。張芷晴甚至女人的性格,一天不發自|拍可以,兩天不發自|拍可以,但是絕對不會超過第三天。尤其是陳紅這樣長相還不錯的女人。

首先,這是在一間出租屋中的自|拍,這一點毫無疑問。從照片上可以看出房間的擺設很少,能夠看到的之後老式的空調和床的一部分。雖然這些細節提供不了多少信息,但是照片一側敞開的窗戶卻給予了張芷晴足夠多的信息。

隱隱約約,能夠從照片的遠景中看到一棟大樓上的幾個大字招牌,寫的是「X海汽修城」這幾個字。這成為了決定性的證據。

張芷晴首先把搜索的範圍鎖定在這座城市中,在網路上略一查找後,她沒能搜到名字中帶「海」的汽修城。她立刻把範圍擴大到整個省,立刻發現了至少三處名字中帶有「海」字的汽修城。

調取了衛星地圖後,她立刻去掉了一個選項。原因在於陳紅髮布的那張照片上顯示周圍的環境十分的空曠,在她居住的這棟樓與那處汽修城之間隔著寬廣的綠植空地。

餘下的兩個選項就不是太好分辨了。兩棟建築過於的相似,灰色的樓梯上被各種各樣的巨幅廣告橫幅遮擋著,很難看出兩者之間的差別。讓張芷晴感到無奈的是,她調查發現這兩處汽修城竟然還是連鎖的!所有人是同一個人,也就可以理解為什麼建築風格如此相近了。

還是黃粱從這兩處「天海汽修城」中鎖定了正確的那一個。

「這有什麼難得?」黃粱只是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分辨,「你看方位啊,不是一目了然的嗎?」

「哪裡一目了然?」張芷晴不甘示弱的問道。

「這是照片啊,所以景物都是成鏡像的,你得翻轉過來才是實際的位置。根據太陽的位置和時間,你不就能鎖定那處汽修城的所在方位了嗎?」

「呃……我把這一茬兒給忘了。」

兩處汽修城雖然建築風格極其相似,但是坐落的方位有偏差,根據黃粱這一點醒,張芷晴最終鎖定了哪一個汽修城才是陳紅居住的出租屋窗外的那棟。

鎖定這個後事情就好辦了。根據照片的角度,張芷晴很快就鎖定了陳紅居住的那棟樓房。從衛星地圖上,那一帶正好有幾棟高層的居民樓。

張芷晴判斷出了大致的樓層和方位,所以她立刻根據相關信息在網上的找房APP上進行搜集。果不其然,讓她找到了出租屋的信息。從出租信息上看,應該是房主把房子進行了改造,把一棟二百平方米的房間改造成了一棟小型的複式公寓,客廳、廚房、衛生間和陽台是公用的,租客租住在一間間面積不大的房間中,有點像是青旅的感覺,稍微環境好一點。

對於一名目前沒有收入來源的離家出走的女人而言,八百塊一個月的房租還算是合理。而且這地方就在臨城的一個縣內,距離陳紅她之前居住的地方不遠不近。附近是新興的產業園區,找到臨時工作養活自己應該不難。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陳紅都應該是躲在這裡。

黃粱和張芷晴立刻出發前往。

原本張芷晴想要打車去,但是黃粱想著還是租一輛車更方便一點,所以兩人就去附近的租車行租了一輛白色的SUV。

但是沒成想,開著這輛租來的車,黃粱只在街道上行駛了一刻鐘的時間就碰上了一起剮蹭。一位橫衝直撞的開著老年代步車的老頭把正常行駛的黃粱的側方車門刮掉了一大塊漆。而且這老人還倒打一耙,倚老賣老,往黃粱身上潑髒水,說黃粱是過錯方。

不明真相的圍觀者們當然一致站在看上去更加弱勢的老人一方,不分青紅皂白的辱罵黃粱和張芷晴。尤其是發現他們不是本地人後,這種辱罵中更是愈演愈烈。

讓黃粱感到又好笑又感動的是,面對數十人的圍攻謾罵,張芷晴連眼皮都沒眨,愣是以一人之力舌戰群儒!

要不是黃粱攔著她,她能複製當年諸葛亮罵死王朗的壯舉。

發生剮蹭後,黃粱第一時間報了警,趕來的警車即使出現,給被圍攻的黃粱和張芷晴解了圍。

原本老人家還一直嘴硬聲稱黃粱才是過錯方,不過當黃粱指了指他那輛比鞋大不了多少的、沒掛牌的老年代步車的行車記錄儀的時候,他立刻就不說話了。老頭心裡清楚那東西是幹嘛的,所以立刻轉變策略,躺在地上裝病。

黃粱平靜的站在一旁看著他表演。趕來的警員中有認識這位老大爺的人,清楚他的為人,所以一邊淡然的勸說著他、一邊查看行車記錄儀中的畫面。視頻顯示的明明白白,老人才是過錯方。

圍成一圈的圍觀者們的臉皮之厚讓黃粱極度無語,事情已經真相大白了,你們就算是不說聲道歉,麻溜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唄。不滴,一個個臭不要臉的繼續看熱鬧,口風一邊,開始集體譴責起鬧事的老人。方才口口聲聲說著的「世風日下」變成了「壞人都變老了」。

即便到了這個地步,老頭子仍是不依不饒,愣是說自己被撞出了內傷,叫嚷著讓黃粱送他去醫院做檢查。警員們費了好大一番口舌——主要是黃粱嫌麻煩,同意不需要老人理賠——老人才精神抖擻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坐進他心愛的代步車,一溜煙跑沒影了,把一群人留在寒風中不知所措。

這一無妄之災讓黃粱白白損失了大幾千塊,還浪費了寶貴的幾個多小時。錢是小事,但時間一去不復返。

處理完這些破事,天色已晚,黃粱和張芷晴累的精疲力竭,他們一致決定,明天再去找陳紅吧。反正她也不會立刻成為億萬富翁,多等一天沒什麼大不了的。

事實證明,黃粱錯了,徹頭徹尾的錯了。

第二天一大早,黃粱和張芷晴起了個早,兩人這次長了心眼,選擇打車出行。解決了早餐的問題後,兩人打了一輛計程車,讓司機拉著他們去往陳紅目前居住的地點。

幾個小時的車程後,黃粱和張芷晴來到了這棟高層居民樓前。小區的安保措施如同擺設,單元門也被人為的破壞了,不知道是樓內的客戶還是不懂事的熊孩子,總之兩人很輕易的就走進了樓內。

坐電梯上樓的時候,張芷晴還擔心陳紅可能是出門上班了,大中午的應該不在家。但是在敲開了這棟小公寓的防盜門後,與來開門的年輕男人談了幾句、給他看了陳紅的照片,他口中的回答讓黃粱和張芷晴激動不已。

「啊,你們是陳姐的朋友啊。她應該在家,昨天晚上回來後,我記得是沒看到她從房間里從走來。」

「真是太好了。」黃粱鬆了口氣,「我們能打擾一下嗎?和她說幾句話我們就走。」

或許是張芷晴的甜美微笑起了作用,亦或是年輕男人個性好客,他立刻讓開門把兩位陌生人讓進了屋內,還殷勤的找來了兩雙舊拖鞋。

跟在年輕人的身後,黃粱和張芷晴穿過寬敞的客廳,沿著樓梯來到二層。這應該是將相鄰的兩間房子打通了,改造而成的複式,二層的高度明顯有些低,讓黃粱這種高個子不禁感到壓迫感。

「就是這間房間。」男人站在二樓角落中的一間房門前,對身後的黃粱和張芷晴說道,「你們聊吧,我下去了。」

張芷晴微笑著說:「好的。謝謝你。」

「嘿嘿……不客氣。」男人撓了撓頭髮,欣喜的走向樓梯。

「可以啊。」黃粱調侃道,「撲面而來的魅力。」

張芷晴得意的揚起下巴:「你瞅瞅,本姑娘上至八十歲、下至八歲,只要是審美正常的人——不分性別——都會拜倒在本姑娘的石榴裙下!」

「切,誇你一句你還當真了。」黃粱揶揄道,「你最多也就是香蕉。」

「為啥是香蕉?」

「表面黃,內心純啊。」黃粱笑著說道,「就嘴上能耐,其實比誰都膽小。」

「討厭。」張芷晴無奈的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