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心虛

第二十八卷 拼裝

依靠著殘垣斷壁,黃粱懶洋洋的注視著不遠處的王軒。雖然嘴上說一點都不怕他,但事實上他還是有些發虛,畢竟自己現在可是個傷員。

索性體力活不需要他出手。

「梁子,這孫子還真是死犟死犟的啊。」王建仁從陰影中溜溜達達的走了出來,他的出現讓王軒身上暴戾的殺氣立刻煙消雲散。

畢竟王建仁身後還跟著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刑警呢。

「你們……你們都是從哪兒蹦出來的!!」

「梁子不是告訴你了嗎,走路來的啊。」王建仁冷笑著說道,「你小子真是有牌面,讓我們幾十個人大晚上的深一腳淺一腳的抹黑來抓你。小子,不是喜歡講故事嗎?繼續啊,我他媽有的是時間聽你BB。」

王軒絕望了,他跪在地上,發出憤怒的嘶吼聲。

「行了,你玩夠了把。」黃粱對王建仁說,「趕緊把他抓起來,收隊回家,該死,我剛才好像是扭到腳了……」

「你小子行不行啊?」王建仁心情大好,他大手一揮,幾名凶神惡煞的警員直接撲過去將王軒牢牢控制住,他幾步走到黃粱的身前,穩穩的扶住他的身軀。「幸好哥哥我有備無患,我車裡還放著那輛破輪椅呢。」

黃粱嘀咕道:「我真是受夠被人關切的目光了……」

……

「在哥哥我的淫——呃……這詞聽著怪怪的……是在我的威懾下,對,威懾!王軒那小子把做過的破事都招了。嘖嘖嘖……這小子這二十年真沒白活,一直就他媽為非作歹來著。」王建仁坐在熟悉的扶手椅中對黃粱和張芷晴吹噓著自己的工作成果。

「切,還不是在本姑娘的幫助下,你才抓住王軒的。」

「嘿嘿,當然當然,喝水不忘挖井人,丫頭,你做出的不可磨滅的貢獻大叔我都裝在心裡了,一筆筆都記著呢。你可真是有一個聰明的小腦瓜,就算是打死我,我也想不出你想出的法子來。」

「也沒啥,就是試一試而已。」張芷晴說,「不斷的給王軒進行暗示。製作假新聞和假網頁對我而言是小菜一碟啦。利用他利用的社交APP來推送那些虛假的新聞,其實是海莉姐向我建議的。」

「這樣啊。」黃粱點點頭,「我就說你自己應該想不出這樣陰損的主意。」

「這句話我會一字不差的轉告給海莉姐的。」張芷晴狠狠掐了黃粱手臂一把,「用虛假的新聞來在王軒的心中埋下一顆恐懼的種子,讓它生根發芽。就是賭一把。如果他害怕了,他一定會去查看掩埋起來的被害人屍體,如果他根本對那些虛假新聞毫不在意,選擇視而不見,我們也就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只要他是人,他肯定心虛害怕!」王建仁說道,「王軒說了,他就是因為看到你虛構的警方通過提取屍體殘骸指甲中DNA殘留物鎖定殺人兇手的新聞而動搖的。說來諷刺的是,從張友民屍體的指甲縫中,並沒有王軒本人的DNA殘留物,也就是說他完全不需要去毀屍滅跡。」

「多行不義必自斃,誰讓他做壞事心虛呢。」

「說實話,我當時都嚇壞了。」張芷晴嘀咕道,「誰能想到王軒竟然會換上女裝!」

「是啊,而且這小子換上女裝了還挺好看的……」

「臭大叔,你關注的點很奇怪哦。」

「嘿嘿,我只是擔心這小子進監獄後的生活。肯定會深受所有大哥的喜愛的,嘿嘿……」

「你笑的太猥瑣了!!」

黃粱輕咳兩聲:「說回正題。的確,但發現王軒身上的跟蹤器長時間的停留在那間超市的時候,我也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以為是他發現了。」

「我當時就說了吧,他不可能發現的。我在這件事情上還是很有自信的。」

「你還是別在這件事情上有自信的好……」

張芷晴心有餘悸的說道:「趁著地鐵車廂內人多,我把微型跟蹤器貼在了他的肩膀靠後的位置,那兒是視野盲區,照理說他肯定是發現不了的。事實證明我想的沒錯,王軒的確沒發現,他只不過是中途換了身衣服。」

「這就叫老天爺都要弄你!幸好警方在之前的追蹤過程中看到了王軒搭乘的那輛白色的SUV。那個女人也真是夠慘的,被一個比自己小一輪的混蛋勒索威脅。」王建仁憤憤不平的說,「怎麼的,我這樣的成熟男人就滿足不了你嗎?」

「你別給「成熟」這兩個字抹黑了。」黃粱吐槽道。

「就是就是,臭大叔一點都不成熟,就是個長不大的老小孩。」

「我才不老呢!」

「好了好了。怎麼說說話就亂套了呢……幸好這個被王軒勒索的女人在那部交給王軒的手機中植入了定位程序,不然的話,我們這次可能就真的讓他成功的毀屍滅跡了。」

「她安的也不是什麼好心。」王建仁說,「雖然這個女人不肯鬆口承認,不過她做出這樣的舉動肯定不是一時興起,她是想要擺脫王軒的威脅,以要挾應對要挾。」

「從結果上來看,王軒還是敗在了自己的手上。」黃粱說,「不過他並不值得同情。」

「沒錯!讓他丫的講故事,這回好了,他有的是時間在監獄中講故事了,不過我擔心他可能沒時間講故事,哈哈哈哈。」

「行了行了,煩死人了。」

「嘿嘿,這不是高興嘛。對了,你們倆前段時前去哪兒野了?我來了好幾次都沒人在家。」王建仁好奇的問道,「梁子,你又出遠門了?」

「算是吧。」

「幹嘛去了?應該不是辦案子吧,我看你身上也沒填啥新傷啊。」王建仁上上下下打量著黃粱,「難不成這回受的是內傷?」

「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嗎?」

「嘿嘿,開玩笑,哥哥心情好呀。你們想吃什麼,今天中午這頓外賣我請客!」

「切……聽你那揮斥方遒的勁頭兒,誰能想到你只是打算請我們吃外賣呢?」張芷晴譏諷道,「您還是省著點您那點死工資吧,我和黃粱一會兒要出門。」

「出門,去哪兒啊?是去吃飯嗎?捎帶上我唄……」

「去參加葬禮。」張芷晴沒好氣的說,「臭大叔你長眼睛是用來出氣的嗎?沒看到我和黃粱都穿著一身黑嗎?」

「還真是……」王建仁打量著黃粱身上的黑西裝,「我就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一直沒琢磨明白,對,就是梁子,他竟然沒有穿著睡衣……」

「我又不是一年到頭都穿睡衣。」

張芷晴和王建仁步調一致的說道:「你就是一年到頭只穿睡衣!」

「睡衣舒服啊。」

「你那睡衣就像是租來的一樣,穿在你身上一點都不浪費。」張芷晴吐槽道,「本來打扮一下蠻能拿得出手的……」

「你們要去參加葬禮啊……真是太遺憾了,我一會兒得上哪兒蹭飯呢?」

「別把心裡話說出來啊,你這個一毛不拔的摳門怪!」

「哥哥我這叫節儉,是傳統美德。」

「不要臉。」

「要那玩意幹嘛,也不能當飯次。」王建仁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說道,「對了,你們要去參加誰的葬禮啊。」

「說了你又不認識。」

「那可不一定,大叔我交際面還挺廣的,說不定嘿,我就真認識。」

「你應該聽說過這人的名字,畢竟這幾天新聞報道滿天飛。」黃粱說,「唐尼,我和芷晴要去參加他的追悼會。」

「唐尼?這是中文名?聽著咋有點耳熟呢……」

「他開創了一家研究新能源的高新科技公司,公司的名字你肯定聽說過,叫創……」

「創途?」王建仁不敢置信的來回打量著黃粱和張芷晴,「你們竟然認識他?!」

「唐尼是我大我15屆的師哥哦,他也是畢業於華清國立大學的。」張芷晴得意洋洋的說道。

王建仁嘀咕道:「倒是聽說他突然去世了……所以你們受邀參加他的追悼會?不至於吧……這追悼會的規模得有多大啊。」

「追悼會的規模很小,受邀參加的人並不多,大多都是唐尼師哥生前的親密友人。」張芷晴神情落寞的說道,「至於為什麼我和黃粱會受邀,那是因為我們倆見證了唐尼師哥的遇害。」

「遇害?」這兩個字刺痛了王建仁粗獷的神經,「也就是說,唐尼的英年早逝不是意外,而是……」

「謀殺。」

這兩個字說出口後,事務所客廳的溫度彷彿驟然下降了幾度,王建仁不禁打了個寒顫。過了半晌,他打破了沉默:「唐尼被人謀殺了,而你們倆當時碰巧在場見證……等等!該不會唐尼的案子是你……」

「你想的沒錯,是在我和黃粱的傾力合作下破獲了這起兇殺案!」

黃粱看向張芷晴:「你好像沒幫上什麼忙吧。」

「把你帶去就是我做出的最大的貢獻。要不然唐尼師哥遇害的真相就會永遠隱藏在高聳的懸崖間了。」

「這似乎是一段值得一聽的經歷。」王建仁向後躺去,「你們著急出門嗎?不著急的話就滿足一下哥哥的好奇心吧。王軒那個混蛋沒心情講故事了,梁子,你能替他滿足一下哥哥的求知慾嗎?」

「無可奉告。」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