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時間的懲罰(下)

第二十五卷 來自時間的懲罰

黃粱微微一笑,轉身看向劉警官:「事情到這裡就算是解決了,感謝您同意由我來揭開謎底。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您來處理吧。我和芷晴能不能夠先離開?回家休息一下。這一晚上屬實是太熬人了。」

劉警官爽快的點點頭,說道:「成,你們就先去休息好了,等休息夠了,記得來配合我的工作。」

「當然。感謝您的體諒。走吧。」黃粱走過去牽起張芷晴的手,把一臉倦容的她從椅子上拽了起來,「累壞了吧,忙活一晚上了,是時候回家了。」

張芷晴乖巧的說道:「好的。」

「對了,下次再有這種聚會可千萬別叫上我。」黃粱心有餘悸地在她耳旁嘀咕了一句。李雲飛此刻正在向劉警官抱怨為什麼他不能回家睡一覺。

張芷晴不假思索的說道:「想得美。」

警方事後從丁偉的口中問出了他夥同姐姐丁薇幾次三番謀害張桐的緣由,同時也揭開了眾人心中對於為何丁偉一直對張桐俯首帖耳的疑惑。

原來張桐偶然之間發現了丁偉的秘密。那是一個休息日的上午,發生在丁偉身上一件無比醜陋、罪惡的事情正巧被偶然路過的張桐碰上。一場不期而遇的意外徹底改變了丁偉和張桐的人生。

每當休息日的時候,丁偉就會拿著相機來到人聲鼎沸的大商場內進行偷|拍。這是他不為人知的用來解壓的秘密。他挑選的對象都是那些穿著性感的美女,大多數時候丁偉都只是遠遠的偷|拍,不過有些時候他也會鋌而走險,玩點刺|激的,湊到近旁去偷|拍美女的裙底,或是更過分,潛藏在女衛生間的隔間內,去偷|拍那些毫不知情的女性受害者。

因為丁偉很清楚自己的這種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但是痴迷不悟的他只能以此種極端扭曲的方式來排解平日里工作上、學習上所積壓的負面情緒。做這種卑劣勾當的時候,丁偉通常都十分小心,也會做上一番偽裝,以防止被熟人認出。

但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被張桐碰巧遇上的那一次,就是因為他在女衛生間中偷|拍隔壁隔間的女生被發現,他倉皇逃出女衛生間的時候不小心摔到在光滑的瓷磚上,臉上的墨鏡甩飛了出去,正巧被想要進男衛生間方便的張桐看了個一清二楚。

當時張桐身邊還站著兩個年輕姑娘。當看到倒在地上、慌張不已的丁偉的時候,張桐立刻雙眼冒光、直勾勾的盯著他。在張桐的注視下,丁偉匆忙逃跑,那名氣急的女生從衛生間中追了出來,沖著丁偉狼狽的背影破口大罵。

丁偉從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將會成為張桐的奴隸。果不其然,張桐在丁偉忐忑不安的等待中並沒有選擇報警,或是告訴其他人,反而將這件事當成了控制丁偉的手段。對於張桐這位衣食無憂的富家公子哥而言,他接下來的生活中很大一部分樂趣就是從如何折磨折騰丁偉上獲取的。

張桐變著法的折磨丁偉。時間長了,他漸漸對此失去了興趣,就把目標盯在了丁偉看重的人身上。他已經沉迷於從丁偉的痛苦中吸取樂趣。

也不知是從誰口中得知丁偉有一位親姐姐,名叫丁薇,是一位在健身房工作的健身教練,還拿下過幾個美|臀比賽的冠軍。

得知這一消息後,張桐產生了興趣,他偷著去健身房見了幾次丁薇,對於丁薇這種比普通男人還要強壯的肌肉女教練萌發了興趣。就像是那句糙話:沒嘗過滋味的,就算不喜歡也想試一試!

張桐懶得用那些對付小姑娘的手段將丁薇拿下,而是直接選擇向丁偉攤牌。如果他不讓丁薇和自己睡一晚的話,張桐就會將丁偉的醜事捅出去。如此一來,不單單是學業和事業毀於一旦,丁偉肯定會因為自己的那些荒唐的行為而鋃鐺入獄。

丁偉別無他法,只能找自己的親姐姐去商量。為了自己的弟弟免於牢獄之災,丁薇只能委身於張桐,忍受了許多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侮辱。張桐將自己變態的一面淋漓盡致的在丁偉丁薇姐弟面前顯露。

或許就是在備受折磨的某一個瞬間,丁偉和丁薇這對姐弟倆心中萌生了將張桐殺死的罪惡念頭。兩人都清楚只要張桐還活著,這種地獄般的生活永無止境。

一開始他們設想了很多殺人手法,但都被一一否決了。要麼是難度太高,要麼就是目標太明顯,他們想要找到一種完美的殺人方法逃脫法律的制裁。

這期間丁偉急於動手,用著劣的手段給張桐的水杯中下了劇毒。張桐僥倖逃得一死,但是經歷過這件事情後,他似乎也對錶面上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丁偉產生了懷疑。如果不是出入實驗室的其他組員同樣也對他懷有強烈的憎恨,無法確定究竟是誰才是下賭注,或許張桐當時會第一時間選擇向警方報警。

如果他那樣做的話,之後就不會被火車撞得四分五裂了吧。但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一次失敗之後,丁偉和丁薇姐弟蟄伏了一段時間,在此期間總算想到了利用張光北教授家隔壁這間空屋子來做文章的想法。

他們一步一步的完善計畫,在具體細節完善後,兩人還利用眾人來張光北家聚會的時候進行實地演練,綵排了許多次,以驗證計畫是否能順利實施。

他們當時抱著的想法是只要在實驗的過程中有一次被發現,他們就放棄這一殺人計畫,另做打算。但是每次計畫都十分成功。反覆進行了演練後,他們最終下定決心就在這次聚會上將張桐殺死。

但命運就是如此惡意。一切的一切都如計畫中設想的一樣順利實施,只有那輛本不該早到的火車破壞了丁偉丁薇姐弟倆一切的努力。

剛回到家中的丁薇聽到門鈴響起的那一刻,她立刻意識到是警方找上門來了。她沒有恐懼戰慄,沒有驚慌失措,丁薇就這樣平靜地被戴上了手銬。坐在狹小閉塞的審訊室中的時候,她一言不發,心中想著大不了一切的罪行由我一人承擔就好了。

但是當審訊她的警官接到電話走出審訊室的時候,丁薇無法按捺內心的惶恐不安,她把手伸向了放在桌面上的那根錄音筆。她之前就注意到了審訊自己的兩名警員不時的會將目光投在這根錄音筆上,語氣中也有意無意的流露出它是重要的物證。

當聽到錄音筆中記錄的聲音後,丁薇徹底崩潰。自己的親弟弟竟然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她的身上。這種突如其來的背叛讓丁薇頭腦發熱,立刻失去了判斷能力。遭到背叛的她一股腦地將事情真相全都道了出來。

「你也真是夠損的。」張芷晴如此評價道,「丁偉丁薇那對姐弟被你一個人耍得團團轉!」

「誰讓他們在我眼皮子底下犯罪殺人呢?」黃粱慵懶的倒在沙發上,一邊看著書、一邊和張芷晴閑聊著天,後者抱著大桶的冰激凌吃個不停,「他們要是挑選其他的時間動手的話,計畫說不定就成功了。但誰讓他們偏偏挑選的那一天呢。只能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丁偉喜歡偷|拍女性,他最終也是因為一個女人而導致殺人計畫滿盤皆輸。」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張芷晴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還挺宿命論的。據說那輛火車之所以會比平常行駛的快,是因為車上的乘客中有一名女性乘客心臟病發作,火車上的工作人員決定將車速提高,早些駛達位於市內的醫院。」

「所以說多行不義必自斃。丁偉他明知道自己的行為觸犯法律,仍執迷不悟。才導致把柄落在張桐那樣一個卑劣的人手中。這可能就是性格決定命運吧。丁偉那個人平時不聲不響,不懂得與人溝通,只能用這種扭曲的方式排解壓力,他最終會選擇用極端方式來解決張桐也早已註定了。」

「在這起案件中,施暴者和受害者雙方沒有一個是好人……如果他們能不屈服與自己扭曲卑劣的慾望的話,或許他們的人生會走向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張芷晴感慨道,「他們本都是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啊……」

「對了,你們那個項目研究小組已經解散了吧?」

「對呀,解散了,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張光北教授深受打擊呢,聽說已經打算退休了。」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了。不過他老人家歇一段時間也挺好,過一段時間恢複過來,還能在學術上勇攀高峰。」

「我倒是無所謂,我已經加入另一個研究項目中了。」張芷晴聳肩說道,「本小姐可是很搶手的哦。」

聞聽此言,黃粱不禁眉頭緊鎖:「你饒了我吧……這個項目研究組的書獃子們該不會也是一群奇葩吧?」

「你好意思說?你自己就是個大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