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好孩子。」黃粱感慨道,「王小姐,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您能夠答應我的請求。」
「什麼請求啊?」王佳怡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注視著黃粱。她似乎看穿了黃粱的所思所想。
「能讓我和你一起調查你母親的案件嗎?我知道亡羊補牢、為時已晚,但是如果不將陳蘭芬女士的案子調查個水落石出,我會寢食難安的。請你答應我這個任性的請求。」他再次把額頭貼在桌面上。
「好吧……你說你自己是一名私家偵探?」
「沒錯。我應該可以幫上忙的。」
「反正我現在也不知道具體該做些什麼,就聽你的好了。我是不是應該付給你一些委託費呀?」
「當然不用,當然不用。」黃粱趕緊坐起來連連擺手,「你一分錢也不要出。這不是錢的問題,事關我的職業道德和良心。你能讓我參與到案件調查中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好,那就這樣好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抱歉,我忘了。」黃粱撓了撓鼻翼,鄭重其事地對王佳怡說道:「我姓黃,單名一個梁字。黃粱一夢的黃粱。」
「很高興認識你,黃粱先生。」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王小姐。」
「問你一個問題,你被人打耳光了嗎?」王佳怡疑惑的注視著黃粱臉頰上的紅手印。
「呃……沒什麼。你打算一直住在那棟房子里嗎?」
王佳怡認真的點了點頭:「沒錯,在水落石出之前我會一直住在那裡的。」
「既然如此的話,可否讓我的助手住進那間屋子?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唐突,不過我的助手是一名年輕女孩,和你年紀相仿,有她在的話也能結個伴。」
王佳怡漏出了猶疑的神情。「這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放心,如果你覺得不方便的話,隨時可以讓我的助理潘鄒。我也隨時都可以趕過來。」
「不用那麼麻煩,反正那間屋子房間也很多,你和你的助理就一起搬過來吧,我相信你,黃先生。」
「我都不相信我自己呢。」黃粱苦笑著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先去我的事務所一趟,向我的助理說一聲,還得簡單收拾一下行李什麼的。」
「好。」
結完了帳,兩人走出咖啡店來到臨時停車場。坐上黃粱的甲殼蟲,兩人向著解憂事務所駛去。一路上王佳怡不停的詢問黃粱的情況,黃粱耐心地一一作答。在到達解憂事務所的時候,黃粱的個人情況基本上都已經被王佳怡掌握了,尤其是當知道黃粱曾經是一名刑警的時候,她尤為驚訝。
「你是被開除了嗎?」
面對這已經被問過1萬遍的問題,黃粱只能耐著性子解釋道:「是我主動提出辭職的。發生了一些事情。」他輕描淡寫地說。
「是關於家人或朋友方面的嗎?」王佳怡小心翼翼的問道。
黃粱沉默的點點頭。見黃粱不想說什麼,王佳怡也就適時地轉移了話題。把車停在事務所門前的道旁,黃粱和王佳怡下車走進了事務所。此時張芷晴正坐在事務所中看著電視。聽到黃粱回來,他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留意到王佳怡的纖細身影的時候,她有些驚訝的看向黃粱:「這位是……」
「啊,她就是那位陳蘭芬女士的女兒王佳怡。」
張芷晴愣了一下,連忙擦了擦手,主動向王佳怡伸出了過去。「你好,我是解憂事務所的偵探助理張芷晴。」
「芷晴姐,你好。」
「你多大啊?」
兩個人說出了年齡一對比,果真是張芷晴要大上一歲。聽嬌小可人的王佳怡管自己叫姐姐,張芷晴的表情有些複雜,通常而言都是她叫別人姐姐,很少會有人叫她姐姐。
「對了,黃粱,你被人打了嗎?是你打的耳光?」張芷晴看向王佳怡的眼神中充滿了戒備。
黃粱連忙解釋道:「不是的,只是個小意外,沒什麼事情,對了,芷晴,你趕緊去收拾一下行李。」
「收拾行李?要做什麼啊?」
「我打算讓你搬到王佳怡小姐現在住的地方。」
「啥?什麼意思?」
黃粱把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張芷晴思索片刻,點了點頭,起身回到卧室中打點行李。
「芷晴和你住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我自己留守在事務所中,一旦出現什麼事情你就找芷晴商量,如果你們商量不出個結果,就立刻給我打電話,千萬別嫌麻煩。」
「那就這樣辦好了。芷晴姐長得真漂亮啊,她怎麼會成為你的助理的呢?她還在念大學吧。」
「沒錯,她現在還是一名學生,不過你更厲害啊,你已經在攻讀第二個學士學位了,不是嗎?」
王佳怡害羞地笑了笑。「我跳了幾次級,其實沒什麼了。」
「別在那裡說笑了,過來幫我搬一下行李。」張芷晴推開門走了出來,黃粱立刻走過去接過她拎著的那個大行李箱。
「用得著帶這麼多的行李嗎?」黃粱有些無奈地注視著手中這個沉甸甸的行李箱,「就是去那兒住一段時間,你帶上幾件換洗的衣服不就夠了嗎?」
張芷晴翻了個白眼:「行啦,你又不懂女孩子要保持漂漂亮亮的多麼費勁。把嘴閉上,老老實實的當搬運工。」
「成,您說了算。」
把行李箱放進甲殼蟲的後備箱中,勉勉強強地蓋上車廂蓋,黃粱又開車載著兩位年輕漂亮的姑娘向著那座小區駛去。
王佳怡居住的小區距離黃粱的事務所所在的街道將近有兩個小時的路程,這還是在不堵車的情況下。
一路無話,來到目的地後,黃粱幫著把行李搬進到了那棟屋子裡。這也是黃粱第一次進入到這棟造型別緻的小別墅中。從外表看這棟房子偏西式風格,但走進內部卻發現裝修風格十分古樸。
或許是之前的主人是一位上了年紀的中年婦女的緣故,房子之中略顯冷清,並沒有那些年輕女孩在家中常見的毛絨玩具或是精美的玩偶之類的裝飾物。傢具也不是很多,略微顯得空蕩蕩的。
在一樓的房間中,張芷晴選擇了一間空屋子作為自己的臨時卧室,由於這個房間中除了一張沙發外也就只有一張書桌,再無其他的東西了,張芷晴只好打起了地鋪。
所幸衣櫃中有著厚實的被子,簡單整理了一下,倒也還可以在這間採光不錯的房間中暫時安置下來。
「行了,這樣就可以了。」張芷晴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掛進了衣櫃中,又把化妝品放在了書桌上。當把她的那些寶貝裝備一樣一樣的擺好,這才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可以暫時成為我的一個臨時作戰室。」
「走吧,我們上樓去看看那間出事的卧室。」
在黃粱的提議下,三個人暫時把手中的東西放下,向這房子的二樓走去。王佳怡住進這裡已經有將近一個禮拜了,但是卻很少會上到二樓。二樓發生命案的那間卧室讓她心生恐懼,即便是之前有段時間屋子內人來人往,她也很少會去到二樓。
如果不是張芷晴挽住了她的手臂,給予了她支持,她或許仍難以邁開腳步踏上通往二樓的樓梯。
黃粱一馬當先,身後跟著兩位年輕的女士,三人來到僻靜的二樓走廊上。與一樓相比,明顯二樓的溫度下降了幾度。黃粱上來就打了個冷戰。這是一條筆直的走廊,走廊兩側是房間的門。
黃粱一扇一扇的把門推開,發現大部分都是空房間,在走廊盡頭的主卧室就是遇害的陳蘭芬女士生前的卧室。
卧室的大門緊閉,上面還貼著一張封條。黃粱小心翼翼地把封條揭開,推開了門。卧室內的景象一覽無遺。從門口看去對面就是一面玻璃拉門,門後面是陽台。
一張雙人床,一個梳妝櫃,一把躺椅。房間的一角放著一個並不大的衣櫃。只有這些擺設讓這個房間看上去有些空蕩。與這間豪華的別墅相比,這間卧室未免有些太寒酸了。
房間的面積很大,在40平方米左右。黃粱留意到房間中還有一個小門,問了一下知道那是衛生間的門。
「屍體被發現的時候躺在什麼地方?」黃粱問道。
「就在那張床上。」王佳怡的聲音略微有些發抖。
「你看到屍體的狀況了嗎?」
「沒有。我看的是警方給我的那些照片。是他們在這間屋子裡拍攝下來的。我從國外回來已經是屍體被發現的兩天後了。媽媽的屍體早已經被搬走了。」
黃粱注視著那張雙床上用白線標識出來的屍體的位置,點了點頭。可以很直觀的看出來屍體是平躺在床上,成一個大字型。
「你母親的死因是什麼?」
「好像是被人用重物砸破了頭。」
「遭重物打擊而死?」
「應該是。我看過媽媽屍體的照片。她後腦勺的位置被打破了……」王佳怡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蹲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