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芷晴立刻輕柔的抱住了她,將她摟在懷中。「沒事的,乖,沒事的,別害怕,有我們在。」
黃粱略顯冷酷的接著問道:「警方還跟你說過其他的事情嗎?」
「沒有了,他們只是讓我看了一些照片,讓我辨認一下媽媽的身份……」
「之後呢?」
「他們也就沒再說些什麼了,當時我腦子一片混亂,也想不出來應該問他們什麼好。我真的是太沒用了。」王佳怡自責的說道。
「別對自己太苛責了,這不是你的錯。」張芷晴柔聲安慰道,「黃粱,我先帶她下樓去了。你自己在這裡呆著吧。」
黃粱點點頭。
張芷晴攙扶起王佳怡,拖著她離開了卧室。黃粱獨自在卧室中呆了片刻。由於房間已經被恢複了原樣,他很難從這個這處案發現場看出陳蘭芬女士遇害時究竟碰上了何種情況。從目前來看,似乎警方認定這是一起搶劫引發的殺人案件。
事實果真如此嗎?雖說一名獨居女士的確是搶劫犯的首要目標,但是通常而言不會演變到殺人這種程度啊……
新聞報道中也將此次案件報道為是一名男性搶劫犯在入室盜竊的途中遭遇到了女主人的反抗,從而將其殺害。不知為何,幾乎所有的報道都認定山兇手是一名男性。案件發生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天,這十天的時間內竟然還沒有抓到一名流竄搶劫犯,這讓黃粱難以釋懷。
如果案情果真如媒體報道的那樣簡單的話,那兇手應該會在現場留下諸多痕迹,根據這些痕迹想抓到一名流竄搶劫殺人犯應該不成問題。
除非這其中還隱藏著某些黃粱目前還不得而知的隱情。思來想去,黃粱意識到只能與偵辦此案的專案組的相關人員進行聯繫,才有可能了解到這些信息。
下樓和王佳怡一談才得知負責這起案件調查的是一位叫歐陽的警官。黃粱腦海中對這名叫歐陽的警官倒是留有印象。雖然並沒有在之前的工作中有過接觸,但是畢竟都曾是在京陽市干刑偵的,聽聞過一些傳聞。
翻出這位歐陽警官的電話,黃粱立刻撥打了過去。他特意用的是王佳怡的手機,所以電話只響了幾聲,對面就接了起來。
「喂,是王小姐嗎?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是我,黃粱。」
「黃粱?你是什麼人?」歐陽的聲音立刻警惕了起來。
「您就是歐陽警官吧。」
「沒錯,是我,我在和誰通話?」
「你還記得幾年前在京陽市總署中有個名叫黃粱的人嗎?」
「黃粱?我想一想……好像的確有這麼一個人,不是說他被開除了嗎?」
「不是開除,是辭職!」黃粱強忍住爆粗口的衝動,冷冰冰地說道。
「管他呢,這麼說你就是那位離開總署的黃粱?」
「沒錯,就是我。」
「你為什麼拿著王小姐的電話給我打過來?」
「是這樣的,被害人陳蘭芬女士在出事前一個半月來過我的事務所一趟,當時她向我求助,而我卻愚蠢的沒有看出她深陷泥潭,拒絕了她……」
「等等,所以說你是在贖罪?放馬後炮?」
「算是吧。」黃粱苦澀的承認道,「我對這起案件十分有興趣,但是掌握的情況很少,我想和您面對面的聊一聊,談一談案子的事情。您看您能抽出時間……」
「沒時間,我忙得要死。」歐陽警官立刻回絕道,「你說事務所,這麼說你現在乾的是私家偵探之類的行當?我好像想起來了,辛雨前段時間好像跟我提起過你,你那間事務所是不是叫解決事務所……」
「是叫解憂事務所。」黃粱耐著性子糾正道。
「管它叫什麼呢,你給我老實上一邊兒呆著去!既然已經離開警隊了,就別再摻和警方的事。別以為認識辛雨就能走後門。就這樣!」
「誒!你等一下……」
把手機從耳旁拿開,黃粱注視著屏幕上掛斷的通訊一陣無語。把手機還給站在一旁的王佳怡,黃粱略顯尷尬地搖搖頭。
「這位歐陽警官看來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啊。」
「他確實兇巴巴的。」王佳怡說,「不過看上去應該是個很認真的人。」
「或許吧。」
「黃粱,如果不能從歐陽警官那裡得到信息的話,是不是你就不能調查出真相啊?」
「放心好了。」注視著眼巴巴看著自己的王佳怡,黃粱擠出一絲微笑,「沒問題的,相信我。我和警方都會努力查清這起案件的真相。既然對方提到了辛雨,那我就只好去勞煩她老人家了……」
「你要去找辛姐?」張芷晴端著一杯泡好的茶走進了客廳。
「擇日不如撞日,我現在就去見見她吧。」
不知辛雨是手機忘充電了,還是她太忙,沒有功夫接電話,黃粱聯繫不到她。迫不得已,急性子的他只能驅車前往京陽市總署。
把車停在路旁的臨時停車位上,他隔著車道注視著對街的總署大門。他粗略的掃了一眼,在總署的停車場上並沒有發現辛雨那輛道奇地獄貓跑車。所以她應該是開車出去了。
坐在車廂內黃梁獃獃地注視著總署的門口,這一看就是整整一個下午。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當黃粱再次從座位上爬起時,外面的天空已經微微發暗。他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將近傍晚五點。
下車走到總署門口,他向里張望了一下,發現那輛紅色的跑車就停在院內的停車場上。看來大忙人應該是回來了,他立刻掏出手機給辛雨撥去了電話。這次很快就接通了通訊。
「喂,黃粱,你找我什麼事情啊?打了這麼多個電話,不知道我很忙的嗎?」聽筒傳來辛雨英氣十足的聲音。
「抱歉,抱歉。我想請你幫一個小忙。不知道你在忙些什麼……」
「甭說了,抓了幾個敗類。這幾個貨兒專門干拐賣兒童的勾當,強迫這些孩子來京陽市行竊和乞討,抓他們可是費了大功夫了!這幾隻老鼠可是真會跑!累死老娘了……」
黃粱只能隨聲附和著。
「雖然有幾個人還沒有落網,但是差不多了。應該就是這幾天的事兒,行了,說說你的小忙吧。你要請我做什麼?」
黃粱小心翼翼的詢問道:「我能利用你的賬號登錄一下警方的內部管理系統嗎?」
「你要幹嘛?」辛雨的聲音立刻緊張了起來,「我可警告你啊,黃粱,這種事情一次兩次還情有可原,你可不能碰上什麼事就來讓我犯這種錯誤。」
「是這樣的,我碰上了一些事情。」黃粱在電話中三言兩語把自己與被害人陳蘭芬之間發生的事情說了個大概。「那位歐陽警官不肯向我透露案件的更多信息。不過他提到了你的名字,所以我才想到或許能夠從你這裡打開突破口。」
電話另一端辛雨沉默了片刻,她緩緩說道:「你說的這種情況我倒是能夠理解不過。如果用我的賬戶登錄內部系統的話,我一旦查閱過那些案件的卷宗資料,歐陽很可能會聯想到是你從我這裡來獲取信息的,到時候會很難辦。他那個人向來一絲不苟,眼睛裡容不得沙子。這樣吧,我另想辦法。你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
「你要做什麼啊,辛姐?」
「你就上一邊兒老實呆著好了,記住別給我添麻煩就行。就這樣,我還要忙。」辛雨直接切斷了通訊。黃粱站在總署大門門前苦笑了幾聲,只能無可奈何地轉身向斑馬線走去。
短短一天的時間裡,已經有兩個人讓我上一邊老實呆著去了,也是夠了……
他不知道辛雨會採用什麼樣的方式來獲取到那件案子的信息,不過既然她已經答應了下來,那她一定會辦到。黃粱太了解辛雨了,她的性格就是這樣直爽,一向是說到做到。或許正是因為她這太過男子漢的性格才導致如此貌美的她竟然直到現在連個相親對象都沒有。
返回到陳玉芬的家,黃粱陪著兩個女孩兒又忙活了一陣。總算是讓這個家變得稍微舒適、溫馨了少許。或許是因為這棟房子剛死過人,所以難免會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黃粱很難想像之前的幾天王佳怡是如何忍受這種恐怖的氣氛。
三人叫了頓豐盛的外賣,簡單解決了晚飯的問題。黃粱陪兩個女孩兒看了一會兒無聊的電視綜藝,就打算開車離去。不過王佳怡缺強烈要求他留下來,面對小姑娘的請求,黃粱顯得有些尷尬。
一方面是因為孤男寡女的總有些不好,另外一方面他也沒有帶什麼換洗衣物和被褥之類的物品。
不過面對黃粱的推辭,張芷晴倒是和王佳怡彤站在一起,勸說起黃粱來:「在這棟房子的客廳住下唄,被褥什麼的還有備用的,直接給你鋪在客廳的沙發上,你就能對付一宿。至於洗漱工具什麼的,你可以去外面的便利店買一套啊,幾十塊錢的東西而已,你不會這麼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