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記述

第二十卷 高鐵列車殺人事件

「沒錯。在你去那間便利店買東西的時候,我讓我的部下在你停在路旁的那輛車上安裝了跟蹤器。正是因為有這個跟蹤器的存在,所以才不需要緊緊跟住你,只需要時刻關注你的位置就可以了。黃粱,你想的果然沒錯,這個王大陸很有可能會時時關注自己有沒有被跟蹤。」

黃粱走到戴墨鏡的女孩身旁,柔聲說道:「芷晴,你玩兒夠了吧?非得來摻和著一趟。這要是出現意外可怎麼辦……」

戴墨鏡的女孩——張芷晴把墨鏡摘下,嘿嘿一笑:「能有什麼麻煩?他又不認識我。」她指著癱坐在地上的王大陸說,「要是讓宋大警官的同事去跟蹤他的話,說不定會被他發現。你們那一身正氣的特質實在是太明顯了。要沒有我怎麼可能找到在這個白痴的車上安裝跟蹤器的機會呢。」

當王大陸從火車站打車離開的時候,張芷晴也叫了一輛計程車,一直跟在這輛計程車的身後。市區內的交通狀況十分複雜,王大陸並沒有發現自己被跟蹤了。也正是因為有張芷晴的提醒,警方才能夠及時在王大陸的那輛租來的車上安裝跟蹤器,進而神不知鬼不覺地跟蹤在王大陸的身後,順藤摸瓜,找到了真正的兇手。

徐大東向前走了一步,注視著那個女人的五官。直到此刻,他仍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黃粱,你快打我一下。這難道不是做夢嗎?為什麼是這個女人站在這裡……你的設想真的成為現實了!沒想到宋佳人你才是兇手!!」

宋佳人冷冷一笑,面對著數名警員她顯得冷酷而平靜。「你們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什麼叫我才是兇手,我做什麼了?」

黃粱從人群中走出來,冷漠的注視著宋佳人說道:「你不要狡辯了,宋佳人。死在那間包房中的女人正是王羲。你和你的這位小白臉合謀演出了一場大戲。你把自己偽裝成受害人然後躲藏了起來,而那位被你真正殺害的王羲卻成為了無頭女屍。被你偽裝成是你的替身。」

「至於你為什麼這麼做,我想一方面是出於對王羲奪走你看中男人的報復,另外一方面,你也是想以此來騙保。根據調查,你為自己上了數份金額巨大的人身意外保險!!一旦警方確定你遇害身亡,那幾份保險的受益人就會得到一筆金額巨大的理賠。既可以報復,又可以賺得一大筆外快,真是好算計呀。宋佳人小姐。」

宋佳人色厲內荏的吼道:「你說的這些都根本沒有證據!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你當然聽得懂。事實上,你已經不需要再狡辯了,為了讓警方認定那具無頭女屍是你的屍體,你特意將自家的公寓中的所有毛髮與痕迹全部清除乾淨。然後在衛生間中放入王羲的毛巾。這一切你都可以提前準備好。」

「為了防止計畫暴露,你還特地將女屍的十個手指的指紋銷毀。如此一來就只能通過DNA對比來確定無頭女屍的身份。因此你在自己公寓中所做的那些準備就派上用場了。經過DNA對比,警方當然會認定那具屍體是你宋佳人的,而不會想到其實是王羲的屍體。」

「這也就是為什麼你一定得帶著王羲的頭顱離開,防止被人發現屍體的真實身份。當然你也可以將王羲的臉毀容,防止別人看出屍體的真面目,但是這樣做的話可能會有其他的變故,所以最終你決定割下王羲的頭顱逃走。」

「而慮到你極有可能把王羲的頭顱埋在這附近,只要派出人手將這裡仔仔細細的搜尋上一翻,十有八九可以發現失蹤的那顆頭顱……」

「等等!你是說——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那顆頭?」宋佳人瞪大了眼睛,「你們是騙王大陸!讓他來找到我的?!」

「你果然是冰雪聰明。」黃粱微微一笑,「當然。那個頭只有你知道埋藏在什麼地方,所以那則新聞當然是假的。我只能豪賭一把,放出這一條消息,看王大陸時候會第一時間聯繫你。如果你們兩個見面商討接下來該怎麼辦的話,就可以逮住你這條毒蛇!」

「而且考慮到這件事的重要性,你一定會親自去埋葬那個頭顱的地方確認一下才能夠安心。所以我推測這片區域中的某個地方就是你用來埋葬王羲頭顱的地點。我勸你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只要拿王羲的DNA與那具無頭女屍對比,你就無法再做任何狡辯。別忘了,可是你親自把王羲那條沾著頭髮的毛巾放到自家的衛生間中,單單是這一點你就解釋不清楚!」

黃粱的話就像是一道道鋒利的寶劍一般,刺入宋佳人脆弱的神經。她的嘴角不住地顫抖著,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最終她只能低下頭,嘴裡發出刺耳的凄厲慘叫,這如同野獸般的嚎叫劃破了昏暗的天際。

宋寧一揮手,幾名警官過去將王大陸和宋佳人的手腕銬上手銬,把這兩個人從地上拉起來向停在不遠處的警車走去。

徐大東抻了個懶腰,一臉輕鬆地向葉楓問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那具無頭女屍不是宋佳人的,而是消失不見的王羲的?」

「從一開始吧。」

宋寧冷哼了一聲,對黃粱的說法嗤之以鼻。「一開始?你可別吹了。一開始你都不知道有王羲這個人。」

黃粱爭辯道:「因為屍體沒有頭,所以我才覺得可能兇手是想在死者身份這一問題上做手腳,尤其是當我得知無頭女屍的十個手指頭上的指紋都被人破壞了,這就更讓我堅定兇手應該是耍了一個詭計。」

「當得知王希這個人的時候,尤其是得知她已經消失了一段時間了,這個想法就已經在我心中根植但是因為沒有證據,所以我只能說這是一場豪賭博,看來結果還不錯,這一次我們賭贏了。」

「你就吹吧。」張芷晴毫不客氣的說道。

「黃粱無可奈何地揉了揉她的頭髮:「我沒說一開始就意識到了,我只是覺得這件案子十分奇怪。」

在這片區域之內搜尋了整整三天才找到了被宋佳人藏起來的王羲的頭骨。找到之後立刻拿去堅定,果然是王羲本人無誤

當見到這份檢報告後,一直沉默不語的宋佳人終於崩潰了,在如此多的鐵證面前,她清楚自己已經無力辯駁他。在哭泣聲中坦白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殺人經過和殺人動機和黃粱估計的差不多。

王羲強走了她勾搭了許久的金主,宋佳人因此陷入到財務危機。劉東強是她的救命稻草。陷入到絕望中的宋佳人意識到自己只能賭一把。

她思來想去也找不到能夠快速弄到錢的辦法。偶然接起一通來自保險公司的電話時,宋佳人心中有了主意。她把僅有的一點錢拿出來買了幾份巨額保險。受益人是她的母親。

然後她找來了自己包養的小白臉王大陸,兩人開始計畫如何騙保。在籌劃這一計畫的過程中,宋佳人漸漸想到了既可以騙保、又可以報復王羲的罪惡計畫。

她打算將王羲殺害,並將其偽裝成是自己的屍體,如此一來她就能既殺人又拿到保險理賠。一開始王大陸想要勸說宋佳人放棄殺人的念頭,但是漸漸的反而被宋佳人說服了。

實施計畫的手段和過程如黃粱講得一樣。得知王羲行程後,宋佳人立刻和王大陸登上了這趟列車。由於王羲和宋佳人算是相識,雖然關係不怎麼好,但是見面了還是會聊上幾句。

其實王羲是想在宋佳人面前好好炫耀一番,畢竟宋佳人的金主被自己搶走了。但沒成想走入宋佳人的包房後,迎接她的卻是一場災難。

進入包房後,勸說王羲喝下了摻有安眠藥的水。很快王羲就昏睡了過去。宋佳人冷靜地脫|光衣服,把換洗的東西放在上鋪上用塑料布包好,然後她殺害了王羲後。將王羲的十個手指的指紋全部劃破,之後她費了一番功夫才把頭顱砍下。

這一過程漫長而血腥,但是宋佳人竟然沒有任何恐懼,她十分平靜的做完了這一切。事後回想起來,宋佳人也說不清楚自己當時是何種心理狀態,她原本以為殺人會是十分困難的事情,卻沒想想實施起來遠比自己想像的要輕鬆得多。

處理好身上的血跡,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後,宋佳人把裝好王羲頭顱的保溫箱拎了出來。由於她做了一些偽裝——戴上了帽子和墨鏡——所以不熟知他的人很難認出她來。

混在下車的乘客中,宋佳人隨意挑選了一站下車離開。出了火車站後,她才完全的放鬆下來。打了一輛計程車,她花了幾千塊的車費才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城市。

簡單做了番修整,她立刻帶上王羲的人頭去到了現在身處的這座城市。她之前從來沒有來過這裡。她只是在地圖上隨意選擇了一個點。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將會躲藏在什麼地方,那想追查她的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沒有人看穿她的計畫,也沒有人來追查她的下落,直到王大陸打來的那通電話。當得知王羲的頭顱偶然被人發現後,宋佳人內心的惶恐讓她來不及去細想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只能趕緊把王大陸叫來。

事實上她內心深處真實的想法是只要將王大陸也殺害了,就沒有人能調查到她這裡。但王大陸引領來的警方人員卻把她抓了個正著。

至此,這件列車無頭女屍案件得到了偵破。事實水落石出。最可悲的算是宋佳人的母親。這位老婦人在得知女兒遇害身亡的時候,已經經歷過一場喪女之痛,但當得知女兒沒有死,還沒等她來的及高興,又聽聞女兒因為故意殺人罪而被關進了監獄。這種大悲大喜、大起大落,讓神經一直緊繃著的老婦人最終還是崩潰了,她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治療。神志不清晰的她因此錯過了自己女兒在一年半後被執行的死刑。

王大陸被判處了無期徒刑。只不過黃粱等人很清楚像王大陸這樣白白凈凈、長相清秀的帥小伙與其讓他在監獄中度過餘生,還不如直接給他一個痛快。不然的話,他在監獄中的每一天都將會感受到什麼叫菊花為什麼那樣紅……

黃粱滿足了自己解決難題的古怪癖好。在這起事件當中,收穫最大的人要數徐大東了。不知道他是如何添油加醋的形容自己在這起離奇案件中發揮的作用,簡而言之,她的那位列車員女友答應了他的求婚。徐大東終於得到了不是看上他優越家境的好女人。

只不過他還有一個幸福的煩惱:該如何告知未婚妻自己其實是個富二代。

「喂,黃粱,你幹什麼呢?看到我的那個高鐵列車的小掛墜了嗎?」

黃粱抬起頭看了下張芷晴,把手中的筆放下。遮掩著面前的筆記本。

張芷晴撇了一眼黃粱面前筆記本上的文字,好奇的說道:「你在寫些什麼呢?」

「沒什麼。」

黃粱隨手把皮質筆記本扣上。他可不想聽張芷晴的冷嘲熱諷,如果知道自己正在寫案件的筆記的話,指不定她會說出什麼揶揄他的話。

「你看到我的那個手機掛墜了嗎?」

「哪個啊?」

「就是我在列車上買的,送給你了一個的那個高鐵列車掛墜。」

「沒看到。你弄丟了嗎?」

「是啊,好幾天了,我一直在找。可能是落在那輛火車上了吧。」

「看來你和火車還真是有緣分呢。」

「我更喜歡坐飛機。」張芷晴沒好氣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