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籌莫展

第十九卷 度假村殺人事件

「好吧。」宋城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似乎高松有吃回扣的行為。」

「吃回扣?」

「沒錯,因為那些單子基本都是他親手拉來的,所以即便他吃回扣諸葛太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似乎高松最近的動作和膽子越來越大,連諸葛太都已經無法容忍了。兩人之前爆發過幾次衝突。鬧得很難看。高松似乎想要離開公司,但是諸葛太不讓他走。至於為什麼他不強行離開公司,我就還不清楚了。」

黃粱心裡想著你不清楚我清楚啊,他的身份證件被諸葛太偷走了,想離開也離開不。

「原來如此。」黃粱說,「果然是諸葛太手中握有高松的把柄。就算高松沒有殺人,他也涉嫌職務犯罪。」

「黃先生,你覺得殺人兇手是高松嗎?」

「目前還無法做出任何定論。兇手在你們之中這一點是確鑿無誤的,但至於是誰……」黃粱的目光盯在宋城的臉上,「那就不好說了,說不定高松不是兇手,你才是兇手。」

宋城聞聽此言愣了,隨即咧開嘴,爽朗地笑了起來。「黃先生,您可真會說玩笑話。如果我是兇手,還會站在這裡和你說這些事情嗎?」

黃粱聳聳肩:「那我就不知道了。有些兇手就是願意站在聚光燈下。看著調查案件的人被他的詭計耍得團團轉。」

「還有這樣的人?」

黃粱嘆了口氣:「這樣的人還很多呢,尤其是那些智慧型罪犯。一個一個的,簡直不把別人當人看。以為全世界就他最聰明。」

宋城饒有興緻的問道:「殺死諸葛太的兇手也是這種性格扭曲的人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覺得在你們五個人之中誰是這種性格扭曲的人?」

「說實話我和其他四人沒什麼太深的交情,大家就是同事而已……」

「對了,說到這裡我有些好奇,你的大學可是一流的名牌大學,上的也是工程方面的專業,為什麼會想到畢業之後來保險公司做一名業務員呢?」

「你想問這個呀。」宋城沉吟了片刻才回答,「只能說是時也命也吧。之前的那份工作做得不是很開心,就想換一份工作,換一個心情。至於為什麼想要進入到保險公司當一名業務員,因為我現在不知道自己想做些什麼。無論何種工作,在我眼中都只是謀生的手段罷了。只是偶然在招聘APP上看到了這家公司發布的招聘信息,感覺待遇什麼的還不錯,就試著投了份簡歷,稀里糊塗的就被錄取了。」

「換一份工作換一份心情?你之前是做什麼的?」

「和專業有關。只是,哎……」宋城嘆了口氣,遠眺著皎潔月光下的平靜湖面,沒有再開口說話。

「每個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啊。」黃粱感慨了一句,把掛好鉛墜和魚餌的魚竿拋出。兩人在朦朧月光中注視著魚飄在湖水中上下飄浮,緩緩的飄蕩在水面。

就這樣沉默的幾分鐘後,宋城問黃粱要不要喝冰鎮啤酒。龍潭湖旁邊就是度假村的停車場,他說在自己的車中有車載冰箱,裡邊放著幾瓶冰鎮啤酒。

黃粱欣然接受。宋城邁步向停車場走去。幾分鐘之後,他拿著幾罐啤酒返回了過來。兩人就著夜色喝下了清涼爽口的啤酒。

又閑聊了幾句,宋城告別黃粱,轉身向度假村的方向走去了。黃粱獨自一個人在夜色之中垂釣。

原本只是想釣上幾個小時放鬆一下心情,沒成想,當黃粱回過味兒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這幾個小時中,雖然沒釣上什麼魚,但是在這安靜的環境之中,他把案情從頭到尾想了幾遍。

案情大致上都已經被理清了。

除了無法解釋的那些詭異的物品:沙發,杯子,塑料椅。這些物品為何會出現在案發現場?

黃粱甚至設想了最難以處理的局面:五名嫌疑人——包括宋城在內——共同謀殺了諸葛太。

這種可能性是有的,雖然還無法找到宋城的殺人動機,但是其餘四個人都存在明確的殺人動機,他們四個人如果打算聯起手來對付諸葛太的話,事先一定會將宋城拉入局中。畢竟他是重要的案件相關者,正因為有他的證言,幾人的偽證才能夠自圓其說。

如果事實的情況果真是五人聯手合謀殺害了諸葛太的話,那就幾乎無法鎖定他們是兇手。這件案子想在短時間之內得到解決就變成了妄想。除非這五個人自亂陣腳。但從目前的局面來看,他們五個人的證言聽起來天衣無縫。很難找到可以成為突破口的紕漏。

即便兇手是單獨作案,遺留在現場的痕迹也實在是太過零散。想找到一槌定音的證據,從目前來看似乎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黃粱曾經聽前輩說過:越是案情明了的案子反而越難偵破。反而是那些作案手法奇特複雜的案件,很容易就會找到殺人手法中的漏洞。

這起案件中的漏洞是什麼呢?

只可能是死者詭異的姿勢。

凌晨三點不到四點的時候,黃粱拎著漁具返回到了住所。在客廳的沙發上睡了兩個小時。大概五點半,他被從卧室走出來的張芷晴的腳步聲吵醒了。

「早。」他迷迷糊糊的說了句。

「早呀,睡得怎麼樣?」張芷晴向衛生間走去。

「還好吧,馬馬虎虎。」黃粱揉了揉雜亂的頭髮坐了起來,雖然只睡了幾個小時,但是他的精神已經得到了很大的舒緩。這都得益於昨天晚上悠閑的夜釣。平時黃粱誰的時間就不長,所以還算是恢複了精力。

很快,海莉也從房間中走了出來。為了放鬆心情,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前往菜園去採摘新鮮的蔬菜。

可能是因為度假村中發生了兇殺案的緣故。平時不時傳來話語生的蔬菜大棚中今天顯得格外安靜,似乎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人在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在出了諸葛太的兇殺案件後,原本就沒有什麼客人的度假村更是門可羅雀。那些現有的遊客們聽聞此事後,紛紛選擇提前離開。至於那些打算來到此地進行渡假的已經預約好的客人,也因為這次意外的出現紛紛取消了預約。

至少對龍潭湖度假村而言,這絕對算是一個無妄之災。

採摘了足夠的新鮮蔬菜,三人拎著菜籃子從蔬菜大棚返回到了農家院。在海莉忙著做早餐、張芷晴忙著給她添亂的時候,黃粱仍舊在苦苦思索諸葛太的兇殺案。

見黃粱從大早上起就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被海莉趕出廚房的張芷晴坐在他身旁,給了他胳膊一巴掌。「一天天就知道綳著個臉,怎麼,難道你怕長皺紋啊?」

黃粱搖搖頭,語不搭話的說:「我想不通啊……」

「哎呀,想不通就別想了,反正這個案子破了也與你無關,把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唄。」

面對張芷晴不負責任的話,黃粱不置可否地聳聳肩,並沒有搭腔。

「反正兇手肯定就在那五名嫌疑人之中。除了我們這三位運氣好到爆棚的人之外,就再沒有其他人住在這片區域了。本來度假村的遊客人數就不多,其餘的遊客都分布在其他的地方,幾乎不存在作案的可能性。只要他們死死盯住那幾個人不放,總會找到兇手的。」

黃粱點點頭:「你說的的確是事實,只不過這樣一來的話,或許戰線會拉的無限長。甚至有可能到最後這會變成一起懸案了。」

「那又如何?」張芷晴毫不在意的說,「反正跟咱們沒什麼關係,咱們幫他們是出於道義,不幫他們也是合乎情理。我警告你啊,黃粱,別把自己摻和到泥潭中,我可沒時間陪你在這個地方浪費。海莉姐也是,如果你執迷不悟的話就自己留在這裡吧,我和海莉姐回京陽市。」

「不是吧?」黃粱哀嚎道,「用得著這麼絕情嗎?」

「這不是絕不絕情的問題。」海莉端著做好的飯菜從廚房中走了出來,「我後天有行程,早已經定好了,不可能推掉,所以說最多我可以呆到明天。」

「我也是,我後天還有課呢,我可不打算逃課。」

「聽聽你自己說的話。」黃粱忍不住吐槽道,「不打算逃課?你一學期一共上過幾次課……」

「用你管!反正這一次我不打算逃課。總而言之就是如果你明天不和我們回京陽市的話,那你就自己去另訂機票吧。」

「一定要這樣嗎?」黃粱苦著臉問道。

「當然!」張芷晴和海莉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一直等到中午,黃粱也沒有接到李警官的電話。他們之前已經商量好了,如果案情有新的進展,他會第一時間通知黃粱。手機一上午都毫無動靜,說明案情仍舊和昨天一樣停滯不前。黃粱強忍著耐心,沒有出去添亂,老老實實的窩在屋子裡看書打發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