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著你也不怕,王建仁那個臭大叔在的話,一定會說梁子害怕結梁子?」張芷晴大手一揮,「你自己一個人就能把他們所有人全部撂倒了。之後就讓海莉姐,上給他們治傷。」
黃粱和海莉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那你做什麼呢?」
「我呀,在一旁替你們加油鼓勁兒咯。有我這位美少女給你們加buff,肯定事半功倍。」
「哪有人自己說自己是美少女的,大言不慚。」黃粱調笑道,「走吧,別在這裡站著了,鄉下晚上不好的地方就是太過安靜了,還有就是蚊蟲太多。再這樣磨蹭下去,咱們可就把這片的蚊子都餵飽了。」
三人手牽著手,悠閑地向農家院走去。
在度假村逗留的第六天的清晨在一片小雨中來臨。稀稀落落的小雨只持續下了幾分鐘。被打濕的鵝卵石鋪成的路面上散發著一股清新的泥土芳香。
由於早上下雨了,天氣預報也說今天是陣雨轉多雲,所以一大早上起來後,三人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去蔬菜大棚採摘新鮮食材。簡單的用剩下的菜對付了一下。
吃完早飯後,三人安靜地坐在客廳中,黃粱在看書,海莉在閱讀著郵件。張芷晴帶著耳機看綜藝。時不時的發出幾聲銀鈴般的笑聲。
由於三人起的都很早,現在時間也不過早上七點半。正當張芷晴提議三個人一起玩玩她在帶來的桌游時,一連串凄厲的女人的慘叫聲劃破天際,像是要震穿耳膜一般。
黃粱立刻敏銳地抬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海莉同樣也是一副機警的模樣。張芷晴則是滿臉的無可奈何。「又來了。」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就不能安穩的把這兩天過完?我早就知道了……」
「你說什麼呢?」黃粱瞥了她一眼。
「沒什麼,走吧,該輪到你這個名偵探登場了。」張芷晴認命般地說道,「你走到哪裡死神就會跟隨到哪裡。我看你以後就別叫黃粱了,直接叫「死亡製造者」算了。這名字聽起來多酷。」
沒有理會張芷晴的吐槽,黃粱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拿起一把傘,他穿著拖鞋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尖叫聲仍持續地傳來。從聲音響起的大致方向可以推斷出應該是癩蛤蟆諸葛太和他的女屬下所住的那間房子。
黃粱走出院落,他身後跟著海莉和心平靜和的張芷晴。三人在路上與聞聲趕來的宋城、侯勇、張繼華、高松四人匯合,一群人向著那間農家院跑去。
「什麼情況?」黃梁邊跑邊對宋城問道。
宋城茫然的搖搖頭:「我也不清楚……這尖叫聲應該是曉敏姐發出來的吧?」他轉頭看向張繼華。
臉色慘白的張繼華點點頭,加快了速度。他一把推開木門,直接衝進了院落中。黃粱暗罵一聲,緊緊跟在他身後。
這些房子都是統一的建制,諸葛太和陳曉敏住的這間屋子和黃粱他們居住的格局都是一模一樣:左右兩側各有一間卧室,中間是客廳,房子的後端是廚房和廁所。面積在一百平方米左右。不大不小。
跟在張繼華的身後衝進室內後,黃粱聽到尖叫聲是從右手邊的卧室中傳來。張繼華大聲呼喊著陳曉敏的名字,徑直地向那間卧室的門口跑去。
黃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身後。「別動!」他呵斥道,「我先去看看!」他幾步走到卧室的門口,向敞開大門的卧室里看去。
陳曉敏消瘦的身影就在他腳下,她整個人縮成一團,用力抱著腦袋,就側身躺在卧室門口的位置。陳曉敏仍在放聲尖叫著,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你怎麼……」
黃粱話沒有說完就被眼前這詭異的一幕驚呆了。只見這間面積大概在30平方米左右的卧室內,諸葛太龐大的身軀趴在底板上,一張深褐色的單人沙發壓住他的背上。他的姿勢十分怪異,上半身趴在地上,被身上的沙發拘束成一個「弓」型。
諸葛太雙眼圓睜、表情猙獰,看起來格外恐怖,就像是一頭從地獄爬到人間的惡鬼一般。他貼在地面的側臉上沾滿了血跡。一大攤血液從他的身下流出,在地板上匯成紅色的血水潭。
如此詭異的死亡方式黃粱還是第一次見到。由於刀柄抵在地上,讓諸葛太的上半身微微弓起。黃粱能夠看到只露出刀柄的布滿黑紅血跡的前胸。
在這具龐大屍體的側前方,左右兩處各有一個翻倒的塑料椅子。這是那種很小巧的塑料椅,在黃粱住的那間平房內也有同樣規格的塑料椅,只不過那是放在衛生間中,方便住客洗澡的時候所使用的。不知道為什麼在諸葛太的卧室中有兩個翻倒的這樣的小椅子。
黃粱注意到在諸葛太身下有一個橙黃色的塑料杯子。就是那種平時用來放牙膏牙刷的隨處可見的塑料杯。
這詭異的一幕完全超出了黃粱的預想。為什麼諸葛太會連人帶沙發撲倒在卧室的地面上?為什麼他的胸口插著一柄刀尖完全沒入身體的鋒利匕首?
還有最關鍵的問題:究竟是誰殺了他?
一直放聲尖叫的陳曉敏終於閉上了嘴,她已經被嚇昏厥了過去。張繼華一把推開堵在門口的黃粱,把陳曉敏抱出了卧室。由於恐懼,他甚至都沒正眼看上司那冰冷的屍體一眼。
其餘人也都衝進了這間房子,他們擠到門口,透過黃粱的肩膀看到了卧室中那血腥的一幕。
「怎麼會、會這樣?!是誰、誰把經理殺、殺了?」侯勇驚訝的直磕巴。
張芷晴見怪不怪的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你對不起個屁啊!」高松惡狠狠的瞪著她,「難不成人是你們殺的?!」
張芷晴不甘示弱的反瞪了回去。「兇手當然不是我們。我只是說因為我們的緣故才讓你們碰上這樣的事情……」
高松怒吼道:「還說不是你們殺的!!」
「不過放心好了,我們一定會抓到兇手的。是吧,黃粱。」
沒有理會張芷晴,黃粱默不作聲地緊緊盯在諸葛菜那詭異的屍體上,這個男人就像是狗吃屎一般的整個身子趴附在地板上,後背被沙發椅壓住。即便是見過無數被害人屍體的黃粱也從來沒見過死狀如此詭異、姿勢如此奇特的屍體。他不禁喃喃低語道:「還真是永別啊……」
半個小時後,所有人都被帶到了案發現場旁邊的那所平房,也就是侯勇他們居住的那棟房子。
警方一個接一個的把黃粱他們叫入到房間中進行單獨詢問。這一過程持續了整整一上午,臨近中午的時候對所有人的問詢工作才暫時告一段落。
整個過程中,所有嫌疑人被反覆問及昨天晚上都做了什麼,以及與被害人之間的關係等等常規問題。
或許是因為沒有獲得多少對調查有價值的信息,那名負責詢問的警官漸漸變得不耐煩起來。至少在面對黃粱的時候,他的態度絕對談不上友好。
「你和被害人之前認識嗎?」
黃粱搖搖頭。
「聽說你們之間這幾天發生過好幾次衝突?」
黃粱點了點頭。
「衝突的原因是由於什麼?」
「他耍流氓。」
「耍流氓?說具體點兒。」
黃粱嘆了口氣,三言兩語簡略的地把那天晚上諸葛太動手動腳的向張芷晴搭訕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警官聽完後點點頭:「因為你打了他一個耳光,他才半夜去劃你的車、扎你的車胎?」
黃粱點點頭。
「而你原本打算去教訓他?」
黃粱點點頭。
「你就只會點頭搖頭嗎?為什麼沒去打他?」
「我的同伴攔住了我。而且事情後來也經過協商解決了。我承認我看諸葛太不順眼,但是我總不能因為這麼點兒小事就要他的命吧。」
「誰知道。」警官冷哼了一聲,「一名被開除出警察隊伍……」
黃粱第一萬次無奈的解釋道:「我是辭職。」
冷哼了一聲,這名警官對黃粱的話很不以為然。「你和死者住的這麼近,這幾天有發現他或她身邊的人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異常舉動……」黃粱的腦海中閃過數個片段,他想了想,隨後搖搖頭,「很抱歉,我對他們並不了解。過於主觀的判斷還是算了吧。」
「主管不主觀由我來判斷,你直接說好了。」
黃粱只好無可奈何地說道:「就我個人而言,我覺得諸葛太身旁的那幾名下屬對他似乎都心懷不滿。」
「你不是說對他們不了解嗎?」
黃粱苦笑了一聲。「是不了解。我不了解為什麼他們厭惡諸葛太這個人。不過從眼神、舉止和話語中,我能感受到他們對於諸葛太這個人渣的排斥與厭惡。」
警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經過我們的初步調查,諸葛太這個人似乎人性非常差。欺男霸女的事情沒少做。他那幾名部下對他的評價都出奇一致:這個人就是個下作的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