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嫌疑人們

第十九卷 度假村殺人事件

「是嗎?」黃粱反問道,「諸葛太一點都不掩飾的嗎?」

「但問題在於即便被害人是個敗類,我們也必須查明真相。你現在是一名私家偵探?」警官嘴角泛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黃粱點點頭。

「你對諸葛太的死有什麼看法?」

黃粱皺起眉頭:「說實話,我現在毫無頭緒……」

「是嗎?還以為有偵探在的話,今天就不用加班了呢。」

「他的死亡姿勢太過詭異了。即便他是被人殺害的,為什麼兇手要讓他保持那樣姿勢死去?為什麼單人沙發會壓在他身上?那個姿勢就像是有人在被害人坐在單沙發上的時候從背後狠狠地推了一把,連人帶沙發一起推倒才能夠造成那種情況。這顯得很奇怪。被害人是胸口中刀?」

「沒錯,一刀斃命。」

「既然如此,那兇手應該是正面刺向被害人的胸口。他的力量極大,據我觀察刀刃已經全部沒入別被害人的體內,出血量如此巨大,兇手身上應該沾滿了血跡。你們找到了在有血跡的衣物了嗎?」

「目前還沒有。」李警官謹慎地回答道。

「而且在殺完人之後兇手為什麼要連人帶沙發將諸葛太推倒在地?完全沒有這個必要。除非這一舉動對兇手來說有著某種特殊的意義。」黃粱呢喃道。

當天下午,黃粱得知了法醫對諸葛太屍體的初步屍檢結果。諸葛太的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晚上11點到第二天的凌晨1點。在這個時間段內所有嫌疑人都沒有確鑿無疑的不在場證明。

說來巧合的是幾乎,除了宋城外,其餘的嫌疑人都曾在這個時間段內去過諸葛太所住的那棟平房。

或許是擔心隱瞞被發現的話會成為重點調查對象,所以在面對警方訊問的時候,張繼華等人都吐露了實情。

目前的重點調查對象中已經不包括黃粱、張芷晴和海莉。根據警方的調查,他們三人在這之前沒有和諸葛太有過任何交集,所以大體上可以排除他們身上的嫌疑。

警方目前認定的嫌疑人範圍是被害人的五名手下之中。這五個人都有可能殺害諸葛太可能性。

一個讓黃粱略感意外的轉折出現了。那名李姓警官接到一個電話後,對他的態度就來了180度的大轉彎。

當時黃粱還有些納悶,後來和海莉交談才得知。海莉和這名負責案件調查的李警官的頂頭上司有過幾次合作,她當時作為犯罪心理學專家參與到調查中,給那名警察局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為有這層關係,海莉向那人推薦了黃粱,這才讓黃粱能夠介入到調查中。

得知這一情況後,黃粱不禁自嘲地對海莉和張芷晴說道:「想不到我也有做小白臉的一天,說實話感覺還不錯。」

「怎麼,以後就打算吃軟飯了?」張芷晴調侃道。

黃粱摸了摸鼻子。「這次算是吃到甜頭了,以後再說吧。」

介入到調查後,李警官向黃粱分享了更多的案情信息。的確如他感覺到的那樣,那幾名屬下對於諸葛太這個人或多或少都有所怨恨。

「排除剛進入部門不久的宋城不說,其餘的三男一女四名部門員工都被諸葛太以不同的手段傷害過。張繼華和陳曉敏兩人的殺人動機是一致的。由於張繼華前段時間工作業績很差,面臨末位淘汰被開除出公司的危險。諸葛太以此來對他和陳曉敏進行威脅,強迫陳曉敏委身於他。」李警官眉頭緊鎖的說道,「為了保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張繼華和陳曉敏只能答應諸葛太的無理要求。所以才會出現陳曉敏和諸葛太住一個院,她的男朋友張繼華和其他三名員工住在另一個院的這種情況。這種奪妻之恨、羞辱之仇,足以讓陳曉敏和張繼華兩人升起殺人的念頭。」

「那個瘦瘦小小的侯勇也不是什麼好餅。看似是部門中最受諸葛太器重的人,也是最會拍馬屁的人。但事實上他反而私下對諸葛太怨言頗多。在諸葛太遇害之後,他嘴裡就沒有斷過對死者的辱罵和詛咒。」

「而且絲毫不掩飾自己對諸葛太遇害身亡這件事的興奮和激動。只不過這股興奮勁兒過去後他就傻眼了,因為在公司中最大的靠山沒有了。他離滾蛋也沒有多遠了。他似乎長時間生活在諸葛太蹂躪羞辱下。」

「諸葛太根本不把他當成人來對待。侯勇心中淤積了仇恨。但考慮到諸葛太死後他反而是損失最大的人,所以目前對他的懷疑並不大。倒是那個叫做高松的男人,他身上的嫌疑最大。」

「為什麼?」黃粱問道。

「因為諸葛太一直扣留著他,不讓他離開公司。」

「因為他業務能力強?」

李警官挑起一側眉毛:「你是如何得知的?」

黃粱把之前他在回家路上偶爾聽到高松電話的事情說了一下。

「原來如此。」李警官點點頭,「對,根據我們調查的情況,的確如他所說,他想離開那家公司,因為那個部門的正常運轉完全依靠他一個人。事實上他才是部門的管理者,但是所有的功勞全都被諸葛太搶走了,他在那家公司沒有任何上升空間。只能永遠被諸葛太壓一頭。他之前數次遞交辭呈,但最終都被駁回。似乎是由於諸葛太在某一次公司聚會的時候,趁他喝多了把他錢包中的身份證件都偷走了,暫扣了起來。」

「諸葛太這樣做為什麼高松不報警解決呢?」

「這個問題我有些納悶兒,問他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支支吾吾的。不過考慮到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可能是因為諸葛太手中有高松的什麼把柄吧。不然的話我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釋。」

「合情合理。」黃粱點點頭,「的確有這種可能性。」

「總而言之,這四個人各自都擁有殺人動機,但是又各不相同。」

「宋城身上就沒有什麼明顯的殺人動機嗎?」

「目前還沒有發現。他是新加入那家公司的。那個年輕人兩年前才從大學畢業走進社會,履歷十分乾淨,目前還查不出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黃粱若有所思的說道:「你們目前是認為高松是兇手的可能性最大?」

警官點點頭:「對,所以對他採取的審訊力度也是最大的。不過目前從他的證詞中還找不出什麼太大的紕漏,我現在來說一下昨天晚上那五名嫌疑人的活動情況吧。法醫推斷的被害人遇害時間是昨天晚上的11點到今天凌晨的1點,在這兩個小時內,這五名嫌疑人中除了宋城外全部進出過被害人居住的那間平房。」

「陳曉敏就不用說了,她和被害人就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所以她身上的嫌疑其實很大,她有足夠多的機會去實施殺人計畫。她的男朋友張繼華在10:50左右進入到那間平房去找陳曉敏聊天,他大概在11:10左右離開。由於兩人的證詞並沒有其他人能證明,所以他們兩個人的話暫時還不具備太高的可信度。」

「在張繼華之後進入到那棟屋子的是高松。高松自稱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要找諸葛太談,但諸葛太並沒有搭理他,敲門無果之後他就離開了。侯勇也是同樣的情況。他大概是在12點來找諸葛太,同樣也是敲門無果後就離開了。」

「這幾個人的證詞都沒有其他人作證嗎?」

「並沒有,都是他們的一面之詞,也就是說他們是否真的和諸葛太在他遇害的時間段內見過面,誰也無法給出個準確答案。很有可能見過面的卻聲稱並沒有見到。存在這種可能性。」

「陳曉敏呢?她不能為這幾個人的證詞作證嗎?」

「據她所說,在張繼華離開後她就把門反鎖上,然後睡覺了。因為她有失眠的毛病,所以躺下之前服用了半片安眠藥,很快就睡著了。之後發生了什麼她都一概不知。早上醒過來後,她像往常一樣去敲諸葛太的房門叫他起床。發現房門被鎖上了。屋內也沒有任何回應。她感到有些奇怪,就拿著卧室的鑰匙把門打開,就這樣發現了諸葛太的屍體。」

「卧室的鑰匙在她手中?」

李警官說:「卧室的鑰匙就放在電視櫃的抽屜里。誰都能拿到手。」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排除宋城之外,其餘的四名嫌疑人都有可能說謊,也都有可能在諸葛太死亡的那個時間段內實施殺人計畫。」

李警官點頭說道:「沒錯,那個卧室的門是只要關上就會自動上鎖。兇手可以殺過人之後直接從外面把門鎖上,之後來的來訪者理所當然的不會叫醒已經被殺害的被害人。所以說,高松和侯勇他們兩人或許有人說的是實話。就在他們敲門之前,屋內的被害人已經遇害了。」

「但也有可能他們兩人之中就有兇手。如果侯勇是兇手的話,那之前高松叫門不開,很可能是諸葛太睡著了。而如果高松是兇手的話,那侯勇當然就叫不開已經遇害的諸葛太的卧室房門。如果張繼華和陳曉敏這對情侶是兇手的話,那高松和侯勇說的就是實話。總而言之這四個人中一定有人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