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大早又在吵什麼呢?」張芷晴推開卧室的門,搖搖晃晃走進客廳。「早,宋警官。」
宋寧點了下頭,以示回應。
黃粱揮舞著手中的卷宗,興奮的說道:「芷晴,你的設想是正確的。孫雨桐的屍體中也被人塞入了泥土!」
「什麼!她也是嗎?」張芷晴瞪大的眼睛。原本還有些睡意的她立刻清醒了。「我的天……也就是說,她也可能是被傷害麗華的兇手殺害的?」
「很有可能。」黃粱點頭說道。「看來果然與那家奶茶店有關。這應該不是巧合,兇手一定是於奶茶店相關的人。」
宋寧眉頭緊鎖:「怎麼看都是那個孫富貴。他能夠清晰地掌握這些被害人的資料,而且他可以輕鬆的把這些姑娘騙到隱秘的地方。實施犯罪。這些人對他不會留有戒心。關於他我們的工作人員和一些在店裡打工的女生詢問過。她們都說孫富貴時不時的會對她們毛手毛腳,開一些比較過分的玩笑。不過倒是沒有什麼太過出格的舉動。」
張芷晴說:「我之前都說過了,他就是人有點好色而已,有色心沒色膽。猥瑣的中年大叔。把李姐打在公屏上。」
「總之這個孫富貴現在是我們的頭號嫌疑人。」
警方的效率從來沒有讓黃粱失望過,當天晚上宋寧就打來了電話,在電話中他告訴黃粱在孫雨桐遇害前的20年的範圍之內,沒有發現與之特徵完全相符的兇殺案。可以基本判定孫雨桐應該是第一受害人。
如果殺害她與其他三名被害人女性的兇手是同一個人。這名兇手在殺害孫雨桐的時候,極有可能是他第一次施行殺人。
這些消息讓黃粱振奮不已。
雖然清楚警方肯定會對孫雨桐的背景進行徹底調查,不過他還是讓張芷晴在網上找一找,看能不能挖掘出一些這位在五年前遇害慘死的女孩的信息。
一番調查後他們有所發現。孫雨桐與後來的三名被害女孩之間存在的共同點似乎不僅僅是同與一家奶茶店有關。
「她也是計算機學院的。」張芷晴指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孫雨桐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孩兒長相甜美、長發飄飄,微笑的樣子讓人如沐春風。「她的專業是軟體工程。這在女孩中倒是很少見。而且她的成績十分優異。黃粱,你看,她幾乎年年都拿到了最高額的獎學金。這可真是美貌與智慧並存啊。」她又補充了一句,「和我一樣。」
黃粱撇了她一眼,沒做任何評價。他注視著照片上的漂亮姑娘。的確,張芷晴的評價並不過分,很中肯。
「她雖然是京陽市本地人,但是卻選擇在外地讀大學。你說會不會兇手其實是在孫雨桐在外地讀大學的過程中與她相識的?」
「很有可能。」
張芷晴抱臂在前,靠在椅背上:「不過這些事情調查起來很困難,已經過去小十年了的。」
「只能找孫雨桐生前的朋友詢問了。不過這可不好找,她去世距今已有五年。想要聯繫到她的朋友應該……」
張芷晴皎潔的一笑:「放心好了,我找到了她的大學室友。我相信,她的大學室友應該是除了孫雨桐父母之外最了解她的人。如果是想知道她大學期間發生的事情的話,或許孫雨桐的父母還沒有這些人了解呢。」
黃粱對此並不感到多麼驚訝,對於張芷晴而言,找到一個人的下落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你把那人的聯繫方式和個人信息直接發給宋寧好了,讓他們去查。」
「沒這個必要,咱們倆去就可以啊。」
「咱們倆?你定好了去外地的機票?別想趁這個機會逃課去外邊玩……」
「你就這麼看我的啊?」張芷晴不滿的說,「才不會逃課去玩呢——雖然我承認類似的事情我沒少干。而且咱們也不需要訂機票什麼的。你明天開車送我去學校就好了。」
「送你去學校?」黃粱愣了一下,「不會吧?難不成說孫雨桐的室友在你們學校……」
「是啊,世界就這麼小,不是嗎?孫雨桐的一名室友在我們學校任職哦。現在是一名助教。而且這個人我還很熟悉。」
「原來如此……現在想一想,她是計算機學院的。陳雨彤的室友也應該是計算機學院的,她在畢業之後去你們學校的計算機學院到助教倒是很有可能,畢竟華清國立大學在全國可是數一數二的高等學府。」
「嘿嘿,那可不。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考進來的學校。這個人叫李玉華。她研究生是在我們學校讀的。研究生畢業之後就留在學校當助教了。我在查孫雨桐的信息的時候,偶然間看到了這個名字——她們之間互相關注了微博——我還以為只是重名,點進去一看發現真的是李玉華助教。微博上面有她的照片。」
黃粱點點頭:「很好,乾的不錯。我們明天就和這位李助教面對面的談一談吧。這件事你來安排一下。我去給宋寧打電話。」
「一定要叫上他嗎?」張芷晴撅起嘴來。「我很討厭他啊。」
「我比你還討厭呢,但這是調查工作。需要有他在場。」
「行吧,我們就是在免費給他打工。」
「畢竟幫他就是幫我們自己。」
第二天一早,宋寧開著他那輛巨大的吉普車載著黃粱和張芷晴向著華清國立大學駛去。在路上,他讓張芷晴詳細的把事情經過詳細複述了一遍。
「你們懷疑殺害孫雨桐的兇手可能在她認識的人之中,而不是孫富貴?」宋寧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現在還什麼都不能確定。你們警方呢,有調查到什麼線新索嗎?」
「孫雨桐交過三個男友。這三個人中兩個已經出國。另外一個在國內。不過已經結婚生子了。基本可以確定三個人與案件都沒什麼關係。可能是由於太過優秀的緣故,在孫雨桐的異性朋友中,對她的評價都十分高,但是在她的女性朋友中,她可就成了一個生活作風放蕩的綠茶女。」
張芷晴說:「那隻能說明孫雨桐這個人確實十分優秀,這些女生說的話只是基於無聊的嫉妒心理罷了,你直接把話反著聽就好了。相信我,這是一個女生對另外一個女生最高的評價了。」
宋寧從後視鏡中看了張芷晴一眼:「這件事你最有發言權。」
「那可不。」
「總而言之,結合我們調查到的信息來看,這個孫雨桐的確是一名十分優秀的女孩。優秀到足以招來其他女性嫉妒的污衊,即便在她遇害身亡已經數年之後。這樣優秀的女孩是不是會吸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關注?通常在漂亮的女孩身後總有一大群追求者。或許是某個人被孫雨桐拒絕之後惱羞成怒,對她實行報復。」
「這個問題的答案問問那個叫李華的助教就知道了。」
……
「有沒有人糾纏過雨桐?當然,有很多人都糾纏過他。」李玉華稍稍歪著腦袋,陷入到回憶中的,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想起了自己求學時的那段青春歲月。「雨桐可是我們的系花,追求的人不計其數,有很多其他院系的男孩來我們的宿舍樓等著她,經常送她東西。有些過分的甚至會唱歌呢。」
「無處安放的荷爾蒙啊。」黃粱懷念的說道。「其中有沒有行為特別極端的人?」
「行為特別極端的,類似於跟蹤狂那樣的嗎?」
黃粱點頭說道:「沒錯。」
「我想一想,」李玉華眉頭微皺,「好像是有一個不死心的人。雨桐和我說過他。放寒暑假回老家的時候。那個人還會在京陽市接著騷擾她。他好像也是京陽市的人,我沒記錯的話,他和雨桐認識應該就是因為老鄉會。那個人對雨桐的生活造成了一定影響,她不堪其擾。不過這樣的事情持續了大概一年多左右吧,就結束了。那個男孩再也沒有來找過她,雨桐也再沒有提到過有關他的事情。」
黃粱的直覺在告訴他,這個偏執的男孩至關重要。「你還記得這個男人的姓名嗎?」
「記不得了,雨桐好像是和我說過幾次他的名字,不過我也沒有在意。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很抱歉,我想不起來他叫什麼。」李玉華苦苦思索一番之後,略帶歉意地說道。「……」我只是隱隱約約還記得他的長相。他個子不高,身材倒是很粗壯。留著鍋蓋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表情總感覺他十分緊張。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總而言之,你看到他就會覺得他是個怪人。我和他沒說過幾句話,但他說話時的樣子真的很可怕。」李玉華打了個哆嗦。「他確實是個怪人。一想起他來,我就覺得渾身發抖……」
怪人嗎?黃粱暗自思忖。持續一年多的騷擾和跟蹤為何會突然戛然而止?孫雨桐和這個神秘男人之間是否發生了不為人知的變故?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