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可疑的嫌犯

第二卷 通往地獄的火車

辛雨面無表情的看著黃粱:「你把她帶來做什麼?」

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張芷晴,黃粱縮了縮脖子,不看看向對面的辛雨。他小聲嘀咕道:「她是我助理……」

辛雨提高了音量:「我問你把她帶來做什麼?」

張芷晴說:「阿姨……」

辛雨驚了。「你管誰叫阿姨呢?!」

「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您就別對黃粱大呼小叫的了。」張芷晴嘴角泛起一絲微笑,「我經常聽黃粱提起您,說您是他的老前輩,」她故意在「老」這個字上咬文嚼字,「是他的貴人。」

「我……」

「行了,行了。」見辛雨氣的臉色發白,黃粱趕緊出來打圓場,「芷晴,你給我把嘴閉上。出門之前你是咋跟我保證的?你要是再添亂,你就一個人回去!」

張芷晴吐吐舌頭,乖巧的坐在椅子上。

「辛姐,這次是我唐突了。」黃粱看向辛雨,「不過芷晴是我的助手。你別看她年輕……」

「你什麼意思?」辛雨惡狠狠的盯著他,「她年輕,我就是老嘍?」

「果然和黃粱形容的一樣,您真有自知之明。」

「閉嘴!」

黃粱把站起身的辛雨按回到椅子上:「她就是一不懂事的丫頭,辛姐,你犯不上和她一般見識。我們還是談案子吧,距離和李改見面的時間還有一會兒。」

「哼。」喝了一大口咖啡,辛雨這才把氣調勻,「聊什麼啊?啥進展沒有。」她賭氣的說道。

「不會吧。」黃粱的眉毛皺成「八」字形,「距離我們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快一周的時間了,警方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沒有。」辛雨沒好氣的說,「你提出的那個設想,已經被證實是不成立的了。」

「為什麼?我覺得很合理。」

「你覺得合理頂個屁用。」辛雨說,「那棟大樓不是什麼人都能夠隨便進出的,尤其是住戶們進出的幾個出入口。大樓內有專門設置的儲物櫃,平時住戶們的快遞和外賣就放在那裡面。」

「使用停車場……」

「也不可能。」辛雨說,「這方面管理得很嚴格。專門供住戶使用的停車場,外來車輛一定要進行登記。」

「可是我們那天碰到的那個送外賣的騎手,他……」

「那是個例外。人家就住在那棟樓里。」

「啊?」

辛雨表情無奈的說道:「那是位有錢的富二代公子哥,只是在體驗生活罷了。」

「微服私訪啊?」

黃粱瞪了張芷晴一眼:「你閉嘴。」

「轉了一大圈,調查又回到原點。」辛雨嘆了口氣,「別無他法,所以我才安排了這次和李改的見面。」

「原來如此。」

「黃粱,你還不給我省心。」辛雨瞥了張芷晴一眼,「愣是給我添堵。」

張芷晴無動於衷的看著窗外。

「喂,黃粱,那個人就是李改吧。」她指著窗外說道。

黃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名行色匆匆的男人正在快步向咖啡店的門口走來。他身著一套淺藍色的修身西服,雪白的襯衫搭配一條深色的領帶。李改身材高挑,相貌英俊,雖然面容有些憔悴,但無法遮掩其自信帥氣的特質。

「這小子真帥。」

黃粱叮囑道:「閉嘴,一會少說話。」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了。」

在辛雨的招手下,李改邁步走來。他先是和辛雨寒暄了幾句,然後這才把目光投向黃粱和張芷晴。

「這二位是?」

「這位是我的朋友。」辛雨介紹道,「黃粱。坐在他身旁的這位年輕的女士是……」

「我叫張芷晴,很高興認識你。」張芷晴主動伸出了手,「李先生,你本人比照片上的還要高大帥氣呢。」

「謝謝,您過獎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在張芷晴的一番恭維之下,李改笑的那叫一個燦爛啊。很快,他和張芷晴加了微信好友。兩人還就張芷晴發給他的一張好玩的GIF表情閑聊了幾句。

「果然年輕人之間有共同話題啊。」辛雨不耐煩的打斷了李改和張芷晴的熱情交談,「李先生,百忙之中約您出來見面,望您見諒。」

「沒什麼,都是我應該做的。」李改換上嚴肅的表情,「辛警官,我朋友的案子現在有進展了嗎?」

辛雨尷尬的笑了笑:「我們仍在全力以赴的調查中。」

「這樣啊……」

辛雨說:「案發當天,您不在京陽市,而是回老家探親去了。你能再詳細說說那幾天您的具體行程嗎?」

李改皺起眉頭:「這件事我已經反覆說過很多次……」

「直到案件水落石出之前,我或是警方的其他人,可能仍會多次問您同樣的問題。」辛雨說,「希望您能配合。而且這次有幾個新的問題,我想要聽聽您的回答。」

李改咂咂嘴。「行吧。即然你還沒聽夠,我就再說一遍。上個月的25號,我坐火車回到龍潭市,為了參加高中同學的婚禮……」

辛雨拿出記事本問道:「據龍潭市當地警方的協助調查,那對結婚的新人聲稱沒有給您發送給請柬。您是從何而知他們結婚的消息?」

「朋友圈。」李改面不改色的說,「我的另一位高中同學在幫他們操辦婚禮,通過看他的朋友圈,我才得知這一消息的。」

「您和這位結婚的高中同學已經許多年沒有過聯繫了,怎麼突然想到要參加他的婚禮呢?」

「有感而發吧。」李改說,「我已經好幾年沒回過老家了。最近工作不忙,我正打算回去看看,正好碰上了同學結婚這一契機。」

「據說在婚禮期間,您一直在幫著新人忙前忙後。連著好幾天都住在舉辦婚禮的酒店中。」

「難得回去一次,就玩嗨了。多年沒見的朋友們能聚在一起,喝喝酒、吃吃飯,一起胡鬧一場,真是不容易啊。」李改懷念的說道,「能聊的話題太多了,婚禮期間,幾乎每天都是和朋友們一起聊到很晚才休息。」

「聽您的那些朋友們說,你26號到28號這三天里沒回過家,一直住在酒店裡。」

「我相信你們已經對我所說的話都驗證過了。」李改微笑著說道,「用你們的專業術語說:我具備確鑿無疑的不在場證明。在酒店期間我幾乎沒有獨處的時候。」

「是啊。」辛雨嘴角微微上揚,「就像是提前計畫好了一樣。」

「辛警官,您說的這句話我可就聽不懂了。」

「哦,是嗎?」

「當然。」李改打了個指響,「對了,我一會還有一個會議,辛警官,我先走了。」

還沒等辛雨開口,黃粱突然痛呼出聲。他的腿肚子被人狠狠的踹了一下。

「黃粱,你怎麼了?」罪魁禍首張芷晴一臉無辜的看著他,「是肚子疼嗎?」

「啊?啊……」雖然沒看懂張芷晴眼神中的深意,但黃粱還是默契的點點頭,說道,「突然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好像是吃壞肚子了。」

「黃先生,您沒事吧?」李改問,「要不您坐我的車去醫院看看?」

黃粱剛想回答說「好」,他感到張芷晴又輕輕踹了他一下,他立刻話鋒一轉,「好、好多了,就不勞煩您了。李先生,您忙您的去吧。」

莫名其妙的打量了黃粱幾眼,李改起身離開了咖啡店。

他一走,黃粱立刻轉頭看向張芷晴。「你剛才那是什麼意思?」

「回家再告訴你。」張芷晴莞爾一笑,把手機放回手提包,自顧自的站起身向店出口走去,「動作快一點,我在車旁等你。」

「無法無天了你!」

「這就是你的助手?」辛雨冷哼了一聲,「黃粱,我看是你被這個小丫頭片子治得服服帖帖的。」

黃粱撓了撓鼻翼,沒有搭話。

「瞅你那個沒出息的樣子。生氣……我走了!」

「辛姐。」

「怎麼了?」辛雨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黃粱,「大庭廣眾的,別總叫姐,用你提醒我上年紀了?」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啥意思?」

「李改這個人不對勁兒。」

「這話用你說?張眼睛的人都看出來了。」

「如果他的不在場證明是牢不可破的,辛姐,是否說明李改有同夥存在。」

「有不止一組人馬在調查他的關係網。」辛雨說,「但到目前為止還一無所獲。如果他真的有同夥,我只能說李改把這人藏得太好了。」

注視著辛雨離去的背影,黃粱輕聲呢喃著:「藏得太好了嗎……」

當黃粱走到臨時停車位上的愛車旁時,張芷晴正在認真的看著手機屏幕。

「看什麼呢?」黃粱湊到她身旁。

「嚇我一跳。」張芷晴不住的原地跺腳,「討厭死了,你走路就不能發出點聲音嗎?屬貓的啊……」

「上車。」黃粱拉開車門,「我看你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加李改的微信。至於嗎?沒見過男人?看你剛才那副笑的花枝招展的樣子。成何體統!」

張芷晴揶揄道:「你吃醋了?」

「一邊涼快去。」

「不過你說對了一部分。」張芷晴說,「沒錯,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加李改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