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天可太充實了。」穿越者心想。
「計畫基本上都達成了:拿到了主職業,解決了自身面臨的生死危機;雖然沒有找到可以用於遠距離旅行的馬匹,以及地圖,但是獲得了替代的方法,即明日離開河狸鎮前往厄拉夫,然後在局勢尚且穩定的厄拉夫採購物品。」
「原身帶了一大筆錢,購買逃亡物資綽綽有餘。」
「我總共收穫了6700點經驗值,舉行儀式以及就職主職業用了2200點,還剩下4500點。」
「差500點就能一口氣把聖武士等級提升到3,但是現在先不著急用,因為如果可以順利離開奧爾科王國的話,我在很長時間內都會相當安全。這些經驗值可以用來就職法師,或者用來魔法實驗。」
「創造法術還有製造魔法奇物都太消耗經驗值了。」
「原身的基礎屬性太糟糕了,這身板並不太適合進行酷烈的近戰搏殺,現在憑藉武藝屠戮下低級亡靈和炮灰邪教徒雖然還算得心應手,但如果真的和哈蘭或者芙蒂雅那種水平的戰士或者遊俠對砍的話,即使贏恐怕也得受重傷。」
特里爾一念至此,低頭看向自己曾格擋過食屍鬼武僧踢擊的左臂,此時左臂已是烏黑一片,被擊中的位置更是一片腫脹。
「要不要考慮製造個亡靈打手來規避風險?現在滿大街都是實驗材料。」一個念頭忽然湧上聖武士心頭。
但下一刻,他便自己否定了這個思路:「製造亡靈會造成極為嚴重的陣營偏轉,以我現在守序中立的陣營來看,再來一次這樣的邪惡行為必然導致破誓,等恢複到守序善良後可以試一試。在奧爾科王國的範圍內,聖武士身份可以規避的風險,遠高於多一個亡靈打手帶來的收益。」
「拿到了兩個專長一個背景專長,一個個人專長。」
他在腦中輕聲呼喚人物面板:
〔蔑視痛苦:你帶著瀕危傷持續作戰,克服了足以令常人休克的痛苦。在意志與強韌豁免中,你獲得額外1點加值。〕
「哈蘭碎了一個眼球還能面不改色地繼續作戰,他肯定有這個專長的升級版。」特里爾心想。〔終勢斬:以近戰武器殺死一名敵人後,立刻對最近的敵人進行第二次打擊〕
「這兩個專長都還不錯。」特里爾心想,「聖武士這個職業的主要優點便是很難被各種效果控制,有了蔑視痛苦的專長後,基本上除了反射類判定的效果外,我都可以無視了。」
「終勢斬我自己就會,也不知道掌握這個專長後會有什麼新效果。」
他繼續翻閱面板上顯示的信息。
「治癒血疫〔民間傳聞〕:繁星與緋月之年三月中旬,奧爾科王國,你通過儀式魔法延緩了大量民眾疾病發作的時間。這一儀式作為血疫感染者們的救命稻草將廣泛地在奧爾科王國地區傳播,而默語會則開始密切關注這一神秘出現的儀式大師——隨時間推移,你將獲得最高1點傳說度。」
「居然有傳說度?」特里爾有些詫異,「這東西可不好獲得。」
所謂傳說度,簡而言之就是廣為流傳的名聲,在《湛藍權杖》中一般只會作為影響深遠的事件的最終獎勵發放。其可以作為傳說度*10的任意交涉類技能疊加到正常的交涉技能上。
除此之外,對於某些選擇信仰封神,或者選擇晉陞為高等虛體生命的玩家而言,傳說度也是一種必要的資源。
舉例而言,特里爾記得公會裡就有一個費盡千辛萬苦轉變為「記憶迷霧」的老哥。記憶迷霧是一種非常詭異的虛體生物,只要還有人記得它,它就可以從回憶者的腦海中重新歸來,而代價則是損耗一丁點傳說度。
「聲譽提高了,風險也提高了。」特里爾冷靜地盤算著,「在明天離開前,最好把儀式的名聲轉嫁給其他人,已經死掉的霍得是個不錯的選項。」
「不過做好事還是令人心情愉快的,如果這個儀式可以廣泛傳播,那確實可以延長不少人的生命。」
正當特里爾打算起身活動一下的時候,突然一大團金色光球筆直地從窗外射來,然後直挺挺地撞進了他的腦袋。
〔XP+3000!〕
「這是在河狸鎮釋放加速疫病的邪教徒因為施法反噬死了?」特里爾看著突然多出來的3000點經驗值,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呼喚出人物面板,翻過一大串記錄,終於找到了相關的戰鬥信息。
〔法術反製成功〕
〔重擊確認〕
〔嚴重腦震蕩!〕
〔嚴重內出血!〕
戰鬥信息里的時間軸過了十五分鐘之後——
〔目標已死亡〕
「這是流血流死了。」特里爾搖了搖頭,心中暗自引以為戒,「施法前居然連反噬的準備都沒做好,這要麼是過於傲慢,要麼是這徒有職業等級,嚴重缺乏施法者對決經驗。」
施法是一件極度危險的事情,施法前做好必要的防護與準備是每一個經受過正規訓練的施法者都要學習的第一課。
「這也是意外之喜。但無論如何,現在萬事俱備,只要好好睡一覺,等到明天早上與芙蒂雅她們一起離開這裡就好了——真是漫長的一天。」特里爾坐到床上,開始冥想恢複體力。
作為一個異常多疑的人,他現在可不敢入睡。
……
與此同時,旅館一樓。
「我並不害怕戰鬥,只是我們不能和披著斗篷的空氣作戰,爵士,希望您能理解我們。」守備隊長此時情緒緩和了不少,他心平氣和地對哈蘭說道,「我們至少得知道敵人是誰。」
「我發誓保護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民。」騎士用僅剩的眼球盯著守備隊長,「有什麼敵人,我們就消滅什麼敵人。」
老兵嘆了口氣:「理想和誓言都當不了飯吃,爵士。講究戰術的叫作戰,全憑勇氣的叫送死。我們現在對邪教一無所知——除了這個邪教的名字叫做默語會。」
哈蘭沉默片刻後說道:「特里爾在明早離開前會把相關的情報告訴你,我,還有諾伊修女,分別給予。」
「這是在防備我們中有邪教徒嗎?」守備隊長拿起木杯,灌了一口啤酒,「不過,他是怎麼知道相關信息的?輝光在上,他是不是真被什麼東西附身了?——這太不尋常了,老爺。我記得他過去只是諾伊修女的愛慕者,現在這種隱秘的作派倒讓我想起了吟遊詩人故事裡的法師。」
「理想和猜測當不了飯吃。」哈蘭原話回敬道,「無論他是誰,他起碼現在正幫助我們。他救了我一命,無論他是什麼,我都願意相信他。」
老兵笑道:「哈,爵士,你總算沒那麼理想主義了。」
「這又不是什麼好事。」哈蘭捂住了缺失眼球的眼眶,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