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退無可退。
後背抵著微涼的衣櫃門, 身前是埋首親吻她的姬玄月。
雙手被他握著一左一右壓在身側,她連推拒的動作都做不出,只能仰著頭,將脆弱的脖頸暴露在晨光里。
她幾乎要驚呼出聲, 餘光卻瞥見窗外靜藍正端著銅盆經過, 只能硬生生將那聲驚呼咽了回去。
怎麼能這樣……
現在可是白日啊……
他的舌尖繞著她, 輕輕地含吻著。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舌面上細密的紋路。
素玉被吻得渾身一顫, 在這非比尋常的觸感里幾乎站不住,只能含含糊糊地喚著他的名字。
「姬玄月……」
「姬玄月……」
姬玄月短暫地鬆開了唇,抬眸看他。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日光里顯得通透而沉靜, 與現下的作為判若兩人。
「喚我玄君。」
「……玄君?」
「嗯。」
那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她, 重新吻了上去。
素玉渾身一抖,在嗚咽中鬼使神差喚了一聲「玄君」。
不知過了多久, 他終於鬆開了她,將她軟軟托在懷中。
「好了。我替夫人穿衣。」
-
素玉坐在船里, 微風從湖面上徐徐拂來, 將她耳邊的髮絲吹得輕輕飄動。
她裝作看風景朝外望去,目光落在微波蕩漾的水面上,仍不太敢同對面的姬玄月對視。
今早他那樣埋首於她心口的畫面還烙在她腦子裡,一想起來就讓人羞惱。
今日她休息,姬玄月說帶她出來散散心。
青陽縣郊這處碧雲湖風景極好, 水面寬闊,四面環著低矮的青山, 沿著岸邊泊著幾艘供遊人賞玩的畫舫。
他帶她上的是艘小船, 只有一名船夫在前頭掌著槳,悠悠地劃著。
七月的暑氣已經在慢慢消退,湖風裹著水汽, 涼絲絲地拂在人面上,實在是舒適得很。
素玉漸漸放鬆下來,伏在船舷邊望著水面掠過的幾隻白鷺,不由抬手指了指遠處:
「夫君,你看那邊的水鳥,好大的翅膀。」
姬玄月順著她的目光望了一眼,很快便將視線收回來,落在她側臉被日光勾勒出的柔潤輪廓上:
「那是鷺鷥。這一帶水淺魚多,它們常年停在這裡,不怕人。」
「原來是這樣」,素玉應了一聲,將目光從那隻白鷺身上收回來,才發現姬玄月並未在看鳥。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目光輕輕落在她面容上,一直在看她。
他方才大約剛抿了一口茶,下唇上還沾著一層薄薄的水光,襯得那兩片唇瓣顏色格外分明。
他的唇形生得很好看,但平日里總帶著一種疏淡的距離感。
可也只有她知道,那雙唇落在她皮膚上時有多軟。
帶著他偏低的體溫,含著她時,像被什麼溫涼的東西裹住了。
方才被吻吮的感覺又涌了上來,那觸感彷彿還殘留在皮膚上。
素玉為自己突然走偏的想法羞愧了一瞬,同時不自覺地含了含肩。
她這一動,卻惹得姬玄月的視線從她臉上往下移了幾分,落在她微微內收的肩線上。
「怎麼了?還疼嗎?」
素玉被他直白的一問嚇了一跳,連忙搖了搖頭,又怕搖得不夠用力顯得心虛,補了一句:「不、不疼。」
她可沒說謊。
方才結束後他還替她塗了藥膏,清清涼涼的,也不知道是什麼草藥調出來的,抹上去後很是舒服。
「那你為何含著肩?」
姬玄月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擱在桌上,手指卻還落在杯沿上,輕點著。
他指節修長,指腹溫厚,素玉的目光不自覺被他的手吸引了過去。
她想起方才他替她塗藥膏時,也是用這樣一根指節,蘸著冰涼的膏體,沿著她泛紅的尖端緩緩打圈,摩挲,按壓,揉開。
一圈又一圈,直到那處全被涼意蓋過。
「素玉。」
姬玄月的聲音忽然喚了她的名字,將她從那片胡思亂想里一把拽了回來。
她猛地抬眼,對上他正安靜望過來的目光。
「你在想什麼?」
他手指還擱在茶杯沿上,只是那樣安靜看著她。
日光從船舷外的水面上反射進來,在他眼底碎成細密的金色,晃晃悠悠的,像湖面上跳動的水光。
她被他這樣突然一問,方才那些旖旎的畫面頓時散了個一乾二淨。
素玉猛地搖了搖頭,臉色爆紅,掩耳盜鈴般低頭拿起桌上的茶杯匆匆抿了一口。
姬玄月若有所思地看了她片刻,隨即一本正經地開了口:
「若夫人喜歡方才那事,等會兒回府了,我可以繼續為夫人——」
「別說了!」
素玉猛地探身,越過面前那張窄窄的小桌板,掌心嚴嚴實實地捂住了他的嘴。
突然的起身讓小船晃了晃,她重心不穩地往前傾了一下,被他眼疾手快地托住了胳膊,才沒有整個人撲進他懷裡。
「我知道了。」
被捂著嘴,姬玄月的聲音有些發悶,氣息溫溫熱熱地撲在她掌心,宛若搔癢。
「夫人慢些。」
素玉被燙著了般縮回手,重新坐下來,心虛地又端起了那隻茶杯,似乎將茶杯當成了能阻擋視線的盾牌。
可餘光里姬玄月還在看她。
「……別看我,」
她忍了片刻,終於惱羞成怒出了聲。
「看風景!」
姬玄月微微一笑,如她所願偏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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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