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從來不知道, 姬玄月的手臂會如此有力。
她現在已經不用擔心會不會掉下去了,她現在整個腦子裡都在為她的樣子而羞恥。
她曾見過村裡婦人夏日給小孩把水。
小孩的膝彎搭在婦人手臂上,幾聲口哨間,小孩就暢快解決了。
可她不是小孩。
姬玄月也不是婦人。
或許她現在唯一能慶幸的, 是兩人還面對著面。
若真像那樣, 豈不是要朝著銅鏡, 一覽無餘了。
素玉被自己這個念頭嚇得渾身一緊, 惹得姬玄月托著她的力道驟然鬆了一瞬。
這一鬆懈,素玉只能重重落了下來。
壓抑了許久的嗚咽到底是沒忍住,徹底出了聲。
她渾身抖個不停, 將頭埋進了他的肩窩。
「夫君……」
素玉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她像是一朵在空中飄來飄去的雲,唯一能抓住的, 只有面前人寬闊的肩背。
「夫人忍一忍,我快些, 好嗎?」
素玉暈乎乎嗯了一聲, 可下一瞬,她在顛簸中後知後覺意識到,他說的快和她理解的快些結束,好像不一樣。
素玉徹底成了一灘泥。
最後被抱著離開方凳時,她隱約瞧見上面的墊子, 已經狼藉得不成樣子了。
-
天色已經大亮,素玉還窩在榻上沒起來。
好在今日她本就休息不必去醫館, 賴這一會兒倒也沒什麼。
也不是她懶, 實在是昨夜姬玄月不知哪根筋搭錯了,格外磨人。
好不容易離開了凳子上到榻上,他還是不肯放她躺下, 依舊用那種姿勢將她抱在懷裡,讓她整個人坐他身上。
唯一的安慰大約是她雙腿終於能落著實處了,不用懸在空中搖搖晃晃,可那也沒比懸著好到哪裡去。
素玉坐起身來,揉了揉膝蓋。
饒是榻上的褥子鋪得夠厚,她的膝頭還是被磨得發紅。
她低頭又看了看自己腰側,兩道明晃晃的指印嵌在皮膚上,她蹙著眉小聲嘀咕了一句:
「手勁怎麼這麼大……」
她實在想不明白,一個平日看著溫潤謙和的男人,怎麼就能輕而易舉地托著她的腰將她鉗起來,又讓她穩穩落下去。
來來回回反反覆復,她連氣都喘不勻了,他卻一絲也不見疲憊。
「夫人,需要婢子服侍嗎?」
靜藍似乎聽見了裡頭的動靜,在門外喚了一聲。
素玉這副模樣哪裡敢讓人進來,慌忙應了一句不用,便自己下了榻。
脫裡衣時,前襟的布料擦過汝尖,她不由得嘶了口氣。
「夫人怎麼了。」
身後的門陡然被人推開,姬玄月的聲音傳來。
「可是哪裡不適?」
素玉慌慌張張回頭,就見姬玄月衣冠楚楚站在門口,正朝她走了過來。
「沒事,你先出去——」
她手忙腳亂地捂著心口,聲音有些急,臉瞬間紅了一片。
這樣怎麼能見人。她還沒穿衣服!
可姬玄月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衣冠楚楚的模樣,任誰也想不到昨夜他在這間屋子裡做過什麼。
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形將她攏進一片陰影里,讓她原本就急促的呼吸又緊了幾分。
「夫人若有不適,一定要同為夫講。」
「沒事……」
素玉低著頭,用手捂著心口,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隻鵪鶉。
「那你方才為何嘶氣?」
素玉:「……」
「讓我看看。」
姬玄月的聲音還是溫溫的,可手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腕。
輕而易舉,就將人撥開了來。
「你……」
素玉簡直要羞憤欲死了……
夜間也就罷了,現在可是白日,外面的陽光將一切照得無所遁形。
她感覺姬玄月的視線落了下來,在那兩片皮膚上逡巡。
「頂端看著有些紅,為何?」
素玉聽見姬玄月在問。
為何……為何……
素玉扭過頭去,手腕還被他握在手裡,一左一右地分開著,她連擋都沒法擋,有些羞憤的不想答。
可她不答,姬玄月便也這樣僵持著,握著她的手腕,大有同她耗下去的意思。
日光太敞亮了,素玉被他看得呼吸不穩,心頭也跟著顫了顫。
眼看就要僵持下去,素玉到底是先妥協了。
「……是蹭的。」
姬玄月蹙眉:「你蹭什麼了。蹭得這麼紅,還有些腫。」
素玉耳朵尖已經紅得要滴血了。這人是明知故問嗎?
「你……你怎麼這樣?」
「夫人,我怎麼了?」
「你——」
素玉掙了掙手腕,沒掙動,索性破罐子破摔。
「昨夜你那麼久,我……我……我在你心口衣襟上蹭的!」
話音落下,屋子裡一時陷入了沉寂。
姬玄月盯著那兩處,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認真回憶昨夜他的衣襟與這之間的關聯。
很快他眼底浮現出瞭然的神情。
昨夜他全然沉浸在葯靈的滋味里,裡衣雖然敞著,卻沒褪去。
他鉗著葯靈上下,一時也沒注意到這兩點會同他衣襟反覆摩擦。
「抱歉。」
姬玄月聽著有些歉意。
「我下次會把衣物褪乾淨。」
素玉:「……你鬆手。」
姬玄月卻沒有立刻鬆開。
他還盯著那兩點微腫的頂端:「很疼嗎?」
沒等她回答,他垂下眼帘,聲音低了半分:「我幫幫你。」
素玉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便眼睜睜看著他低下頭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