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忙完醫館回來時, 姬玄月已經回府了。
為了避免日後姬玄月從他人口中得知素言松來醫館就診的事,素玉在晚間時分,還是主動將白日的事先說了一遍。
「為何要特意告訴我。」
素玉坐在銅鏡前,照例是姬玄月在身後替她擦著頭髮。
她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自己擦過頭髮了, 回回她頂著一頭濕發出來, 他都會自然而然地接過帕子, 替她擦發。
素玉漸漸也習慣了, 便由著他去。
「素言松今日來醫館了,他傷了手臂,之後每日都會來醫館取葯。」
「我想了想, 還是跟你說一聲比較好……」
素玉說完好半天, 身後人都沒有說話。
倒是手指已經從發上移開,落在了她肩頸, 輕柔地按了起來。
姬玄月其實在素玉回府的瞬間,就聞到了她身上沾染的屬於素言松的味道。
妻子外出, 每日都會帶很多雜亂的味道回來, 他的確在察覺素言松的味道後有些不悅,甚至還讓玄離立即去打聽了一番。
他原本以為素玉會像上次一樣隻字不提,沒想到她還是告訴了他。
他的妻子坐在銅鏡前,烏髮披散著,耳廓在燭火下透著薄薄的紅, 透過銅鏡偷偷觀察著他,有些忐忑地等著他回應。
姬玄月心中莫名有些熨帖, 妻子的這般姿態, 讓他那點不悅瞬間消失了。
他不太能理解這種情緒,最後只將這一切歸咎為對食物的佔有慾。
她的心向著他,對他毫無隱瞞, 這會讓他覺得她是完全屬於他的。
掌中的脖頸纖細易折,姬玄月悠悠按著,指腹沿著後頸的弧線緩緩摩挲。
愉悅的情緒讓他此刻格外想嘗一嘗她的甜美。
他這樣想著,手中力道微微加重,捏著她的後頸讓她仰起頭來,他如願看到了那張因驚詫而微微開啟的唇。
他目光幽深,俯下身,低頭吻了上去。
素玉是被捏著後脖頸仰起頭來的。
姬玄月的吻猝不及防落了下來,不容她反應便已纏上了她的唇舌。
她已經記不清是從哪一夜開始,每日夜間的親吻,已經成了他們之間的慣例。
她坐在銅鏡前,因為姿勢的緣故,只能向後仰著脖子去承接他的吻。
銅鏡里映出她纖細的脖頸,小巧的下頜,還有他低垂的眼睫。
素玉隱約覺得今夜的姬玄月格外有耐心,若在平日,他大約會吻得更深一些。
但現在,他只是慢慢地繞著她的舌,再時不時吮吸一下她紅潤的唇瓣。
可就是這樣緩和的親吻,卻激得素玉渾身都軟了下來。
素玉已經對接下來的事有了準備。
自那日她對他說了小腹酸脹後,他便當真收斂了許多,不再像從前那樣一夜數回地索取,而是變成了一回。
但每夜的這一回卻總是格外漫長。
他不急著逞凶,只是很有耐心地研磨,像是在細細品味什麼難得的美味,非要嘗到極致才肯罷休。
素玉每回都要失神著攀上巔峰數次,直到最後連指尖都酥麻得抬不起來,才會被他攬著沉沉睡去。
她也想過要不要開口同他商量商量,問他能不能稍稍快一些。
可每回清晨醒來,對上他那張饜足而溫柔的臉,所有的委婉請求便都說不出來了。
他為祖母的病操持奔走,為她擦發,陪她回娘家,還尊重她的想法讓她在醫館裡做她喜歡做的工作。
他對她已經足夠好了,這點事,她便稍稍讓著他點吧。
二十七歲才成婚的男子,也許就是會貪一點。
等過段時間,估計就會好些了。
素玉這樣想著,雙手不自覺地揪住了姬玄月的衣襟。
仰著頭親吻實在是有些累了,她頸後有些發酸,好不容易從唇齒間擠出幾個含混的字眼。
「……去榻、榻上。」
話音未落,身子便被穩穩抱了起來。
她鬆了口氣,可視線只一轉,又落了下來,底下的觸感也不是床榻,而是坐在了姬玄月腿上。
面對面。
姬玄月坐在了她方才坐過的方凳上,而她坐在他腿上。
後背懸空著,只有腰被他單手攬著,勉強維持著平衡。
素玉驚得說不出話來,稍稍側頭,便看見銅鏡中映出兩人疊坐的身影。
裡頭能看見他完整的肩背輪廓,和攀著他肩頭,顯得十分緊張的自己。
「夫人,在這裡可以嗎?」
因坐姿的原因,素玉視角比姬玄月略微高了一點。
此時姬玄月正微微抬眼,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安靜地望著她。
燭火悠悠映在他眼底,一閃一閃,搭配著那張過分優越的臉,看得素玉心頭又跳了跳。
太過分了。
方才還在心裡替他開脫的素玉滿臉通紅,她想要拒絕。
這樣面對面坐著,她的腳根本落不了地,只能垂在兩側,如何能成。
還有那銅鏡……
可話還沒出口,她看見他微微垂了一下眼,嗓音微啞,又問了一聲。
「可以嗎?」
素玉張了張嘴,那個不字還是在他過於深邃的眼眸里,被咽了回去。
「不能太久……」
她低下頭,不敢與他再對視。
「得快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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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