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是親口品嘗過這股甜膩的。
每日夜間, 待妻子在親吻間沉沉睡去後,他便會將那些珍貴的甘甜,一滴滴舔舐,吞入腹中。
他原以為那就是最愜意的體驗了, 可現在陷於其中, 他又生出了另一種全然不同的愉悅來。
這便是凡人沉溺於其中、樂此不疲的原因么?
他朝素玉看去, 紗帳晃動間, 她依舊咬著下唇,眼睛閉著,睫毛濕漉漉垂著。
只是臉頰愈發緋紅, 而她喉中溢出的嗚咽, 不知何時早已變成了讓他呼吸微亂的調子。
姬玄月感覺自己有些失控。
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掙脫他的掌控,順著本能一路狂奔。
直到他的妻子在顫抖的間隙里睜開眼睛, 迷離地看了過來。
「夫、夫君……」
素玉嗚咽著喚了一聲。
平日里姬玄月吻她時,都是將她攏在懷中, 姿態溫柔的。
可現在, 素玉看不清他的表情,聽不到他的聲音,他只鉗著她的腰,居高臨下。
那周身沉冷的氣勢,讓她有些陌生。
怎麼能這樣呢, 素玉在顛簸中想。
她想要擁抱,想要親吻, 而不是像此刻這樣, 只有嵌合。
「怎麼了。」
蔓延的氣息驟然變得苦澀起來,姬玄月停了下來,在黑暗中盯著妻子潮紅的臉。
是他弄疼她了嗎?
可方才她的表情與聲音, 不像是疼。
姬玄月罕見地蹙起了眉。
他還陷在濃郁甜香里,強行止住的難受,似乎比妖丹裂隙之痛還讓人難熬。
他壓下那股幾乎要將他絞得失了理智的衝動,俯下身,指腹抹過妻子緋紅的眼尾,再次問出了聲。
「我弄疼你了嗎?」
凡人就是脆弱,他的妻子更甚,明明他方才的力道,已經收了九成。
可素玉又不開口了,只咬著下唇,睫毛濕漉漉地垂著,好半天都沒有出聲。
姬玄月也不再動,安靜等著。
許久之後,她音色又軟又悶開了口:「能不能……像以往那樣……抱、抱我。」
姬玄月似乎明白了什麼。
凡人行房,似乎不單單只有嵌合。
他們還需要觸碰、需要擁抱、需要那些讓他方才覺得有些多餘的東西,來讓這件事得到升華。
「好。」
他俯身下來,掌心攏住柔白。
在她發出驚呼的同時,吻住了她的唇。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