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遙一秒破功,笑了兩聲,感覺更癢了,掙扎著要從他身上下來。
「當心摔了。」
嚴慕舟傾身,托著她將她放回地面。
安遙還在笑。
嚴慕舟:「怎麼,想考驗我?」
安遙搖頭,笑著說:「不至於,就是被你這樣抱著挺好玩的。」
嚴慕舟微抬了下眉。
安遙問:「曾國祥那邊情況怎麼樣,能弄回來嗎?真的要給那麼多錢啊,這算不算是綁架?你剛才是也聯繫了當地的律師嗎?」
她一下問了一連串,但情況也確實比較複雜。
嚴慕舟:「三言兩語說不清,你今天困了就先睡。」
安遙看著他,很坦誠地說:「其實你一不說英語,我就又不困了。」
「……」
嚴慕舟笑了下,「你啊。」
安遙忽然想起他也折騰了一晚上,比她更勞心勞力:「你困嗎?要不你先去洗澡收拾。」
嚴慕舟:「困倒不困,但我先去洗個澡,你自己先回屋躺會兒。」
剛才老宅醫療室里沒開空調,大熱天的,他在裡面待了那麼久,回來又著急著聯繫美國那邊,忍不了身上不清爽的感覺。
安遙應了聲「好」,先進房間,靠在床頭。
男人洗澡很快,不到二十分鐘,嚴慕舟就吹乾頭髮回來了。
他去了趟廚房,進主卧時,手上多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
安遙身邊也隨之飄來清淡的冷杉香味。
她挪了挪位置,嚴慕舟坐在床邊,同她說:「曾國祥撞的那人的確是想藉機敲詐,在那家人在當地的背景也比較複雜,確實難辦。」
安遙眨了眨眼:「那真要交錢啊?」
嚴慕舟:「我聯繫了大學時期的朋友,還有集團在美國分公司的經理,找到他出事當地比較熟悉的律師。」
他緩緩給她說了一遍今晚初步溝通後的進展,除了律師,還托朋友找到當地能說得上話的顯貴,跟曾國祥惹上的那家人有商業上的往來。
曾國祥簽的那份賠償協議是在被脅迫的狀態下籤訂,根據所在州的法律,其實並沒有效力。
但問題就在於人在他們手裡,又遠隔一個太平洋,下一步還需要當地的朋友先去溝通,盡量協商出合理的賠償金額。
據他朋友了解,那家人跟當地警方也有關聯,如果無法協商,只能在保證曾國祥人身安全的前提下,嘗試走司法程序。
雖然嚴慕舟表述的已經很簡短,但安遙聽下來,還是能感覺處處都是麻煩。
安遙想說,每次嚴家的人捅婁子,都得嚴慕舟來善後。
她高中那幾年,就有類似的事在國內發生過。
但她擔心嚴慕舟聽了心裡不舒服,嘆一聲氣,只道:「可真是太辛苦你了。」
嚴慕舟扯唇,「這麼多年,也都習慣了。能解決就解決,我也不是神仙,實在沒辦法,就只能由他自生自滅了。」
安遙側了側身,安慰地擁住他,「沒事,這次不管結果如何,他們應該也都能長個教訓,以後就不會這麼沒分寸。」
「要是再惹麻煩,你就乾脆別管了。」
嚴慕舟將她拉進懷裡,片刻後說:「這會是最後一次。」
這最後一次,也是因為嚴興宗。
嚴家各種爛攤子事,他已經處理過太多,這責任也本不該由他一個人承擔。
至於耀微,這些年他大刀闊斧改革,從人事制度到經營模式,再到股權架構,也逐步讓集團脫離家族企業的模式。往後就算嚴家內部出什麼亂子,也不會太影響到集團。
安遙靠在他胸口,抬了下頭:「你明天還要去集團嗎?」
嚴慕舟:「下午去。現在也該睡了。」
安遙下意識地用腦袋蹭蹭他,深夜的語氣也比平時更軟:「那你明天起晚點,好好休息,還是別太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睜眼閉眼全是工作。」
嚴慕舟微眯眼,本身就已經在剋制,被她這一蹭,再聽到撒嬌似的聲音,已經很難做到『好好休息』。
他將她搭在危險位置的胳膊拿遠了些,意有所指地提醒:「在某些方面,你有時候過於信任我了。」
安遙乍一下沒聽懂,看向他,「哪些方面?」
嚴慕舟嗓音有些沉,「比如現在,凌晨,在床上,你這樣抱著我。」
安遙耳朵一紅,這次是聽懂了。
但其實她沒覺得有什麼,倒不是出於信任,而是他對她本身就蠻有吸引力的,要是真發生什麼,順水推舟也無不可。
即使有點快,有點超預期,但都是成年人,正當男女朋友關係,既然早晚有一天會發生,好像早一點晚一點也沒太大區別。
他們又都不是不負責任的人…
只是,安遙還在這種事上還真不想太主動,也不會主動。
於是,好半晌後,她「哦」了一聲,很隱晦地小聲說:「可能,也不是因為信任?」
嚴慕舟喉結微動,看著她:「那是什麼。」
論反問、拋回問題,屬於他的強項。
安遙反過來被噎了一下,跟他下模仿棋,原封不動重複了一遍:「那是什麼呢。」
嚴慕舟身體正常,智商當然也遠超正常線,能聽懂她這含含糊糊是在表達什麼態度。
他目光停留幾秒,正當安遙的心跳開始加快,有點想打退堂鼓的時候,嚴慕舟鬆開她,將她整個人挪到旁邊枕頭上,給她拉好被子。
「是你現在需要好好睡覺,除非,你今晚都不打算睡。」
話畢,嚴慕舟像是在強行忍耐的樣子,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將頂燈關了,出門,門也幫她關上。
安遙愣愣地看著房門的方向。
她懷疑自己心理可能是有點問題。真要發生什麼的時候又害怕,完全不會發生了,又好像挺遺憾。
也許人就是喜歡這麼折磨自己。
不過,嚴慕舟最後說什麼來著?
類似的威脅,她好像之前就聽他講過。
今晚都不打算睡…
有這麼誇張嗎。
他這麼潔身自好一個人,沒談過戀愛,那大概率跟她一樣沒有這方面經驗。
但她先前也從室友那聽說過,無論男人那方面實力如何,都會覺得自己很厲害。
哪怕是真不行,也會真心誠意地將其歸咎為外在原因。譬如太緊張、壓力大、近期作息不規律等等。
安遙人是躺下了,可腦子裡的東西愈發亂七八糟。
她自己琢磨了一會兒,也沒法憑空想出什麼答案,於是摸黑找到手機,滑動微信列表,點開秦可然的聊天框,慢吞吞打字:[軍師,我想請教你一個比較難以啟齒的事…]
發出30秒,安遙就撤回。
這深更半夜的,她腦子是串線了嗎,都在琢磨些什麼啊。
結果秦可然的消息也彈出來:[看見了,撤回幹嘛。]
下一句:[一定記得戴t,他不想戴立刻分手,一秒都別猶豫,管他是什麼天王老子。另外,讓他剛開始的時候輕點慢點。]
「………………」
安遙:[??]
她這室友,成精了吧。
秦可然回了個同樣帶問號的表情包:[你不是想問這個嗎,那這個時間,還能請教我什麼?]
[你家嚴總看起來也不像會冷暴力你讓你深更半夜找我來吐槽的人。]
安遙沉出一口氣。
既問之則安之,既然都說到這兒了。
她打字:[第一次真的會,比較艱難嗎?]
秦可然:[yes。]
秦可然:[但也看對方技術,如果他比較會、比較有經驗,會好一些。]
秦可然:[以及,也看size,據我所知,如果是小小的也很可愛那種,其實就疼一下,很快就不痛不癢了。]
安遙在這方面還是不怎麼開放,光跟她用文字這麼聊,臉都有點發熱了。
她在聊天框里戳了半天,最後也沒發出消息。
秦可然倒是發來更露骨的:[別輸入了,你家那位大概率不會「可愛」,個子高、鼻樑也高,臉色看起來也挺健康,應該腎氣很足。]
秦可然:[不過,他應該有經驗吧,這麼老大不小的人了。]
安遙回了句:[估計沒有。]
秦可然:[哈?真就禁慾三十年啊。]
秦可然:[那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了。]
最後補了個小貓壞笑的猥瑣表情包。
安遙直接回「晚安」二字,將手機熄屏。
算了…為尚未發生的事而擔心,就是典型的焦慮癥狀。
準不準備、可不可愛的,到時候再說吧。
-
安遙將近凌晨三點才入睡,翌日醒來,已經快到中午。
手機上有一條嚴慕舟的信息留言。
[冰箱里有早餐,用微波爐熱一下再吃,咖啡機也調好了,可以直接用。]
安遙抱著手機在床上翻了個身。
她原本是有點認床的,但昨晚居然睡得很好,中途都沒醒過一次。
安遙洗漱完,去到廚房,看見冰箱里有一盒小籠包,還有一盒其他蒸制的點心和涼拌菜,一看就是早上剛買的。
連嚴慕舟出門往返一趟,她都沒聽到。
次卧沒有單獨的陽台,安遙坐在餐桌上吃東西的時候,發現客廳陽台的晾衣架上多了一套洗好的運動裝和毛巾。
她推測,他早上出門應該是去鍛煉來的。
安遙磨磨蹭蹭半天,去到藝術街的工作室時,已經快到下午。
她在南城時就問方鈺要過鑰匙,開門進去時,先看到一地堆放好的紙箱,是方鈺提前送來的成品雕塑擺件。
整體的店面不算大,已經裝修好了,傢具也添置得差不多,只是到處都空落落的。
距離正式開業還有大半個月,安遙這段時間的任務就是把箱子里的所有東西分類陳列出來,再招聘一到兩個店員。
如果以後利潤不錯,就可以像方鈺在南城的工作室一樣,將旁邊兩間店鋪也租下來,然後打通,逐步擴張規模。
安遙挽起袖子,蹲在地上先拆開兩個紙箱。
幾乎一下午時間,她都在店裡核對檢查這些貨品。
但陳列進度基本為零,她得把所有東西整理出來,才能開始擺放陳列,否則風格不統一,會弄得亂糟糟的。
到下午五點,安遙忽然感覺有些頭暈。
這店面裝修了沒多久,空氣里是還殘留著傢具和塗料的氣味。
前台的桌面上放著一個甲醛儀,她照說明書開機,打開之後測試了一下,發現這店裡的甲醛含量是有點輕微超標。
那麼她要控制好在店裡待的時間,回去再想辦法弄點東西來快速祛除。
安遙離開店,看到手機上嚴慕舟一小時前回覆的消息。
[下午有個會議,可能會晚點結束。]
安遙往小區的方向走,路過地鐵站,想了想,沒直接回家,而是下電梯進站。
昨晚嚴慕舟最早也是凌晨零點睡的,清早起來就出去鍛煉,然後去集團忙了一整天,晚上還要加班開會。
他雖然身體素質很好,但長期以來都是這種高壓作息,跟網上好多過勞猝死案例里的當事人一模一樣。
安遙還不想剛談戀愛就「喪偶」。
乘地鐵去經開區的路上,途徑一家安遙逛過的商場,她先出站,去到商場頂樓。
她記得嚴雪馨前段時間提過,這商場里新開了家中式古法養生料理,很適合嚴慕舟這種老古董。
而且,據說是一個中醫世家開得,品牌創始人還出過幾本有關食補養生的書。
於是安遙找到這家餐廳,打包了一份推薦榜里top1的套餐,下樓回地鐵站。
到耀微總部時,已經過了下班時間。
幾個月沒來過,再踏進這扇熟悉的大門,還莫名有點懷念。
之前的門禁卡已經還給嚴慕舟,安遙快到站的時候就給方助發了信息,約了時間,方助在陪嚴慕舟開會,安排了總裁辦其他助理下樓接她。
她擔心遇上曾經宣傳部的同事,不好解釋,像去年剛入職時那樣,掩耳盜鈴地摸出一副口罩戴在臉上。
安遙接到那位助理的電話,暢通無阻地被帶上樓。
「安小姐,沒什麼其他吩咐的話,我這就先下班了。」到三十六層的電梯口,陳處理同她說。
安遙道過謝,說:「麻煩你了,我自己在這等就行。」
會議室方向陸續走出幾個人,估計是會議要結束了。
安遙走到嚴慕舟辦公室附近,門關著,她就先在門口等。
沒過幾分鐘,有個掛著總裁辦工牌的年輕男人在辦公區喊她:「欸,你,過來一下。」
安遙茫然地走過去,看到他工牌上寫著姓趙,職位是總裁辦助理秘書。
小趙看著她:「是找嚴總嗎,有預約嗎?你怎麼上來的,哪個部門的?」
這個人她之前好像沒見過,臉很生,應該是她回南城這幾個月新入職的。
安遙說:「我跟嚴總和方助理都打過招呼的,剛才陳助理帶我上來的。」
小趙又打量她幾眼,質疑的語氣:「真的嗎?」
安遙今天是去工作室幹活,穿著也是以舒適和方便為主,此時身上就一件T恤,闊腿的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確實與這樓層的風格很不匹配。
也明顯不像是有工作來這層樓的。
安遙只能說:「…真的。」
「那我現在給方助再打個電話吧。」
小趙:「你打吧,上個月方哥就交代過我,讓我留意著點樓上的可疑人員,也是為了集團安全考慮,你理解一下哈。」
安遙能理解,畢竟老爺子這幾個月身體抱怨,也算是個比較特殊的時期,如果有不懷好意的人混上樓,又會惹出事端。
但理解歸理解,她舉著手機,給方政連撥了三個電話,對面都無人應答時,她也開始尷尬了。
她還戴了副口罩,看起來就挺可疑。
面前男人眼神里的懷疑越來越多,安遙被盯得愈發不自在,最後放下手機,出聲:「方助理沒接,嚴總在開會我也不好打擾,實在不行,我還是先…」
話說到一半,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安遙。」
安遙聞聲回頭,嚴慕舟穿著一身西裝,身形筆挺地從會議室方向過來。
小趙忙解釋:「嚴總,這個姑娘看著不像我們集團的,突然出現在您辦公室門口原地兜圈子,我怕有問題,就跟她問了問情況。她說是找方哥預約過,但讓她給方哥打電話,好像也一直沒打通。」
嚴慕舟盯他一眼,「知道了,你去忙你的。」
小趙到現在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情況,但既然大老闆都在這了,自然也不需要他,應了幾聲,回到工位。
嚴慕舟垂眼,看到安遙手裡拎著一大袋東西,接過來:「這什麼,還挺重。」
「剛開會的時候方政說你要過來,他去接你。你剛打他電話沒聯繫上?」
正往辦公室走了幾步,聽到身後匆忙的腳步,方助氣喘吁吁的聲音:「安小姐…嚴總…不好意思啊安小姐,剛看到手機上的三個未接來電。」
嚴慕舟看向他,語氣微沉:「剛乾什麼去了,讓你接個人,就把人直接扔這兒?」
方助滿臉愧疚:「抱歉嚴總,我的問題,剛下樓送秦老,結果他找不到他司機,陪他在地庫找了會兒,手機就還靜音著。我是讓小陳…」
嚴慕舟:「行了,別找理由。你在總裁辦也有些年頭了,現在做個事還毛毛躁躁。」
方助低著頭,虛心接受批評的樣子。
嚴慕舟在訓人,辦公區加班的員工聽到,也不敢往這邊看。
安遙瞄了眼,輕扯扯他的袖子。
嚴慕舟:「算了,下不為例,你今天也辛苦了,早點下班回去休息。」
方助道歉加道謝加認錯,而後快步過去刷了門禁,幫兩人拉開辦公室的門。
嚴慕舟先一步進去,安遙在後,跟方助眼神對上時,看到他朝她偷偷抱了下拳,投以一個帶著謝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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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辦剩下幾個還在加班的員工,聽到老闆進去,都看向方政。
「沒事吧?」
他回去,有人壓低聲音問他。
方政搖搖頭:「沒事,今天確實忙暈了。」
嚴慕舟也沒說什麼,對他已經算是相當溫柔客氣。
小趙不由好奇,向他打聽:「剛那個小姑娘什麼人啊,直接跟嚴總進辦公室了,看著好年輕,也就十八九歲吧?是嚴總的親戚?」
旁邊的幾個同事其實也好奇。
他們在總裁辦待的時間長,安遙先前是來過幾回,但這樓上每天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也根本沒到對她臉熟的程度。
嚴慕舟的個人私事,其實方政也沒問過。
但就他最近幫忙辦的事來看,答案也不難猜。
從匯出那筆贊助款,再到安排嚴總兩周在南城遠程辦公的事項,再到前些天找人收拾行李搬去市區…
更重要的是,他細心地發現,嚴慕舟從南城回來後,小指上戴了多年的那枚尾戒已經不見蹤影。
但方政也不會跟他們議論這些,否則才真是不想幹了。
「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他頓了下,提示:「但以後再見著安小姐,盡量還是客氣點。」
他這樣說,大家心裡其實也大概懂了。
多半是他們未來老闆娘。
嚴慕舟私生活乾淨,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能來集團找他,還被他帶進辦公室的女孩兒,更不可能是什麼情人或者臨時性的女友。
小趙回過神,倒吸一口冷氣,「那我今天…是不是已經把人得罪了,剛我把她叫過來,審問了半天。」
方政:「一碼歸一碼,你也是照章辦事,嚴總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
小趙惶恐地往嚴慕舟辦公室方向望了眼,做了個雙手合十的動作:「但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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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辦公室里,嚴慕舟打開冰箱,給安遙拿了瓶檸檬水。
他鬆了松領帶,給安遙拉了張椅子,在辦公桌後坐下。
「你在微信里說要回家的,沒過多久,聽方政跟我說,你要來集團找我。」
安遙笑:「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的,也是在路上了才想到,我跟方助說,他肯定得跟你彙報。」
嚴慕舟扯唇:「也很驚喜了。」
安遙:「所以你千萬別怪他了,我本來就是臨時的決定,還給他添麻煩了。」
「剛說他只是因為他今天辦事確實沒譜。」
嚴慕舟耐心同她解釋:「如果他接的不是你,是集團的重要客戶或者合作方,他一忙起來,也隨便把人扔樓上,別人會怎麼想。」
安遙眨了眨眼。
道理好像是這麼個道理,本身是件小事,方助也就挨了兩句訓,她也沒再說這事,打開桌上的袋子:「先吃飯吧,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是送愛心晚餐。」
嚴慕舟笑了下,「居然還有這種待遇,今天是什麼日子?」
安遙掃他一眼:「還非得是什麼日子嗎。好像我平時都對你很差一樣。」
她看見嚴慕舟已經開了電腦顯示器,說:「都這麼晚了,你就算還要加班,只要不是十萬火急的,都吃完飯再做吧。」
嚴慕舟手指一頓,收拾了一下桌面,把抽屜里的餐墊取出來鋪上,淡笑說:「行,聽你安排。」
安遙把打包來的湯和菜品一樣一樣擺出來,打開盒蓋,不忘說明:「這是我專門、特意去給你買的。」
嚴慕舟垂眼,看見桌上的四菜一湯。
桑葚枸杞烏雞湯、清蒸生蚝、蔥燒海參、韭菜炒牛肉、山藥木耳。
他眉梢微動,唇邊的笑意也斂回去,看向安遙,靜了片刻後,不疾不徐地出聲:「什麼意思?」
安遙:「給你補身體的意思啊。」
這套餐里的食材,一看就都很有營養。
嚴慕舟:「是補身體。大部分還都是壯陽補腎的。」
安遙一愣,「…啊?」
嚴慕舟掃一眼辦公室門的方向,確認門已經關好,按了按眉骨。
「安遙。」
他頓了下,看向她,問:「是什麼讓你對我有這種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