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三卷

寧寧將吃絮煩的補品推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才看向神色間滿是張揚的夏金桂。「給你的上朝律,可看了?」

鳳姐兒狠辣,夏金桂惡毒,賈璉又是個色膽包天的慫包,這三人就沒一個是好東西的。

如今兩個人為了筆銀子就要合夥綁了賈璉…寧寧已經決定讓人盯著這事了,等找到賈璉的藏身之處,她回頭親自將賈璉送得遠遠的。

夏金桂沒想到寧寧話題轉得那麼遠,先是怔了一下,隨即便笑道:「正看著呢。」

也就是說有在看,但還沒看完。

寧寧頷首,「也別光用眼睛看,也往心裡轉一轉,省得行差就錯,害人害已。」

點了夏金桂一句,又聽了一回夏金桂的保證,寧寧便讓她退下了。

掃了一眼夏金桂讓人抬過來的東西,寧寧便讓人將東西都抬到黛玉那邊去,自己又喚了章氏過來繼續跟她學醫術。

前後兩次受傷,且受傷的年紀又都不算大,寧寧的身體底子到底是傷著了。好在上朝是豈嶼宸的,羅剎是和敏的,雖然不能說普天之下的好東西都可著她,卻也是舉兩國之力在調理身體了。

因身體傷著了,又不能大補,所以寧寧這邊對人蔘的需求也多了不少。不少人家都知道寧寧配藥需要各種各樣的人蔘,所以家常也都會給寧寧送人蔘。

不過寧寧這邊用的最多的就是長白山野山參,羅剎參和高麗參。所以不知道內情的人送的那些人蔘,用得著的寧寧就自己留下,用不著的就讓人給賈敏配藥去。

寧寧自己就有空間,也讓人弄了些人蔘種子回來種。

早些年種的那批人蔘和其他藥材都不適合配藥,所以還都在地里養著呢。新種的…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用上了。

不過見天的吃補品,吃藥膳,寧寧也是真吃絮煩了。

因著心裡還有穿回去以及求人不如求已的心思,寧寧便起了跟章氏學醫術的念頭。章氏與公爹提了一回,便也決定毫無保留的教寧寧一些真東西。只是寧寧的時間特別散碎,學了那麼久,也只學了些皮毛。

在醫患關係緊張的現代,造謠又沒什麼成本,真假難分的消息全都能在網路上找到。哪怕心大如寧寧,也聽了不少或真或假的奇葩消息。

猶記得那年春天鬧出某個醜聞時,壞人無所謂懼,而無辜醫生卻在各種自證。

何其可悲!

偶爾學不進去的時候,寧寧就會想一想如果哪天自己穿回去了,不光以後都不用去醫院看病,還能給自己和家人治病,豈不是又省錢又安心。

……

整個四月,寧寧就感覺自己正經事沒幹一件時,夏金桂與鳳姐兒那裡再度敲定了合作細節。

隨後夏金桂與鳳姐兒一道盤了蘅蕪苑的庫,且還立了明細帳冊。因並未瞞著人,所以賈母和王夫人那裡也都聽說了大致數目,也知道這次抄撿下人狠發了一筆。

賈母想到她以後的日子不用省吃儉用,還除掉了賴嬤嬤一家心腹兼大患,心情就極好。

王夫人眯了眯眼睛,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怎麼巧立名目分一杯羹。不過夏金桂雖是晚輩卻不是鳳姐兒,邢夫人也是拿錢辦事的人,王夫人想要得償所願,沒那麼容易。

再一個,邢夫人已經得了好處,這會兒到不敢再惦記旁的。

府中其他人則在聽說了這些消息後,一邊慶幸自己無事,一邊又高興府里又『富』起來了,短時間內,瑚大奶奶不會再打下人的主意了。

不過夏金桂的這一記殺威棍揮得極好,賈家還留存的下人這會兒都不敢再有貪|污肥已的心思,且對夏金桂再無一分不恭敬。

榮國府的事情瞞不過有心人,隨著時間的推移,夏金桂抄檢發賣賈家下人的行徑也傳得沸沸揚揚。

不過一些有規矩的人家聽說了這事後,還一臉認同的表示夏金桂此舉沒毛病。

賈家的下人確實太不像話了!

此後賈母繼續自娛自樂,王夫人一邊尋了官媒打聽各家的待嫁姑娘,一邊讓人尋不傷身子的春。葯給寶玉。

鳳姐兒終於上心自己的身子,不再一味逞能了。而夏金桂呢,又處理了一些抄檢時的遺留問題,便一副沒事人樣的拉著賈璉沒日沒夜的造孩子。

就在賈家進入另一種歲月靜好時,時間卻一晃就到了四月二十六。

這一日,不光是寶玉的生日,還是平兒和邢岫煙的生辰。同時更是原著里湘雲醉卧芍藥圃,怡紅院開夜宴的日子。

對了,因著國喪期間,有爵之家一年內不得筵宴音樂,所以榮國府還將那批小戲子都解散了。

因寧寧那邊用的都是自家下人,所以那一班小戲子並未安排到寧寧所在的玉石牌坊區域。

甚至是擔心寧寧會借著小戲子規矩疏漏再找他們的茬,竟是都沒安排在園子里。

不過夏金桂折騰了那一波後,這批小戲子都從各房的粗使丫頭變成了三等小丫頭,待遇直線上升。

寧寧前一天晚上便讓人送了二十匹各色宮緞子給邢岫煙。翌日一早,黛玉幾個也各有實惠厚禮相贈。

邢岫煙不是張揚的性子,黛玉幾人也不會到處去說邢岫煙的生辰,賈家包括邢夫人都不知道邢岫煙的生辰是哪日,所以邢岫煙的這個生辰過得極為低調。

但相較於籬笆扎得緊的玉石牌坊區域,大觀園和榮慶堂的人卻都因著這一日是寶玉的生辰而各種熱鬧。

只是如今探春不管家,王夫人手裡也沒管家權,夏金桂從不兜攬王夫人和寶玉,所以更不會提議給他慶生了。

不過賈母等人都沒跟著京中女眷去送靈,家裡又得了那麼多金銀,在一種不揮霍就是便宜旁人的心理下,賈母便決定在園子里給寶玉辦個生辰小宴。

還美其名曰什麼不擺戲檯子,就不算壞了規矩。

嘖!

太后有些不適,嶼宸特意派人來跟寧寧說了一聲。明白嶼宸是什麼意思,便也順著他的意思進宮給太后請安了。

然後寧寧前腳離開大觀園,後腳賈母等人就嗨了起來!

賈母讓夏金桂操辦兩桌酒菜,回頭擺在秋爽齋外的曉翠堂。夏金桂與鳳姐兒不對動聲色的對視一眼,還笑著問賈母要不要請兩個說書的女先生來湊趣。

賈母想了下,竟也同意了。

一時,夏金桂下去操辦酒菜,鳳姐兒讓人將賈璉騙出府。

賈璉以為是哪家小媳婦相約,美滋滋的就走了。

寧寧是自己進宮的,黛玉,妙玉,惜春和邢岫煙都在瀟湘館裡打發時間。

賈母帶著人進園子,正好路過瀟湘館,聽說黛玉幾個都在裡面,便先去了瀟湘館。

瀟湘館裡,妙玉和邢岫煙在對弈,惜春在臨摹一幅古畫,黛玉在撫琴。

侍候幾人的大小丫頭有候在屋子裡的,也有坐在廊子下做針線的。

還有幾個粗使婆子搬了板凳在那裡收拾今早挖的竹筍。

聽到丫頭通傳的聲音,屋裡的琴聲第一時間停了下來,隨後黛玉等人便出了屋子。

黛玉容貌極盛,這兩年也長開了。十三四歲含苞待放的年紀,更顯嬌媚。

集父母優點長的黛玉,眉眼間有幾分像年幼的賈敏,這會兒一身鵝黃竹紋宮緞無袖斜襟褙子,淺粉羅裙的站在那裡,又標誌又嬌俏。

她身側的妙玉二十上下的年紀,也是一身素雅穿戴,氣質清泠間還帶著些高不可攀。

後面的惜春一身家常穿戴,精緻貴氣間有小女兒的嬌憨,也有被養得極好的溫潤明媚。

她身後的邢岫煙,氣質與迎春有幾分相似但卻又能瞧得出些許不同來。雖出身一般,但穿戴打扮卻並不寒酸。雖小家碧玉的長相,但又能壓得住那一身上等宮緞做出來的衣裙。

旁人還罷了,一見四人迎出來,寶玉第一個跳了出來。圍著黛玉四人轉了一圈,挨個誇了一回。

釵環好看,髮髻好看,衣裳好看,人更好看……

雖然是十四五歲的半大小子了,可他真情實感的夸人,卻不會讓人覺得輕浮油膩。

甚至還因其在打扮上有獨道見解,又讓這份誇讚之詞,更顯得專業靠譜。

賈母扶著鴛鴦的手進了瀟湘館,隨後便笑著誇瀟湘館涼爽宜人,是個讀書的好地方。

在瀟湘館轉了一圈,賈母便叫黛玉四個一塊去曉翠堂吃席。

黛玉眼珠子一轉,笑眯眯的說道:「可是巧了,今兒也是邢姐姐的生辰呢。」

賈母一聽這話,視線便落在了邢岫煙身上。雖然賈母挺討厭邢夫人的,但對邢岫煙的印象也還好。見黛玉這麼說,賈母便讓鴛鴦去給邢岫煙取份壽禮來。

賈母賞了壽禮,那邢王二人以及鳳姐兒夏金桂等也都有禮相贈。

除探春送了自己做的針線外,旁的壽禮到是都值些錢。

邢岫煙這些日子得了不少接濟,邢大舅倆口子也攢了些銀錢。

父女三人合計了一回,竟然湊錢買了處四合院和幾畝地。

院子和田地都租出掙些銀錢,平日里仍舊住在尤氏這處院子,一邊幫著尤氏看宅子,一邊也在院子里種些瓜菜,養些雞鴨,平日里開銷不大,日子竟也過得極有滋味。

邢岫煙得的這些東西,只要收放妥當,回頭也拿當嫁妝。

如今邢大舅舅夫婦除了操心邢岫煙的親事外,到是再沒什麼煩惱。

原著里,邢岫煙與薛家二房的薛蝌定下了親事。說是相中了邢岫煙的人品心性,可實際上薛蝌與邢岫煙定下親事,不但利於寶釵嫁寶玉,更有利於寶琴嫁進梅家,這份親事終究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

如今薛蝌都不曾進京,更不知道邢岫煙這個人,那這門親事自是做不成的了。

不過現在是國孝期間,再著急也不是定親的時候。

雖然今天沒有湘雲寶釵和迎春,但曉翠堂那邊的生辰宴也極是熱鬧,眾人行酒令抽花箋,吃酒說笑,於玩鬧中少了幾分生疏客氣。

偏偏就在眾人興緻最好的時候,平兒一臉驚慌的跑了過來。

「老太太不好了,我們二爺被歹人綁了。」

「什麼?」

原本還在笑鬧的眾人瞬間收起所有笑容,全都一副震驚擔憂樣的看向因跑得太急,頭髮都有些鬆散的平兒。

平兒雙手捧著一封索要贖金的信,一邊將信遞給老太太,一邊對著眾人說道:「信上說,若明晚子時前不將六十萬兩銀票送過去,他們就將璉二爺論斤卸了,骨頭是骨頭,肉是肉的送回來。」

嘶!

這麼嚇人的嗎?

姑娘們都嚇到了,一旁的鳳姐兒和夏金桂更是表演了一出什麼是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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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寧寧進了宮,仍舊像往常那般先去見嶼宸,之後又在嶼宸的陪同下去了太后的朝陽宮。

太后沒什麼事,就是天氣漸熱沒什麼胃口,同時又多思多慮,夜不能寢罷了。

至於太后在思慮什麼,那肯定是皇后與嶼宸能不能生那點事了。

懷疑是皇后暗中做了手腳的太后又將懷疑說與嶼宸知道,完事娘倆個又暗戳戳的尋御醫。

御醫不知道這娘倆在懷疑什麼,只說皇帝與後宮妃嬪們的身體都極好。沒有子嗣,應該是緣份沒到。

然這種說詞並不能讓鑽了牛角尖的太后與嶼宸信服,於是娘倆個還微服出宮,悄悄去了京中有些名望的醫館……

折騰了一通後,嶼宸竟然又想到了馬道婆。

說不定皇后尋了他的頭髮指甲和血以及生辰八字這些東西,然後悄悄尋了妖僧邪道用了什麼不為人知的術法。

有了這種想法後,嶼宸又暗中派人去民間尋找能人異士。

太后見了寧寧,又高興又欣慰,又是滿滿的遺憾。

這若是個皇子,那死活都得讓這孩子認祖歸宗。

想到這裡,太后又一臉遺憾的對嶼宸說道:「在這一點上,咱們上朝就比不過人羅剎。」

嶼宸:也不是不行,只是想要立寧寧做女帝,輕則朝野動蕩,重則外憂內患。

寧寧:可說呢。

寧寧喜歡太后的想法,也明白嶼宸的顧慮,加之她也不是那種沒苦硬吃的人,到也對能不能成為上朝女帝這事,沒那麼大的進取心。

話題過於沉重,說多了又會給寧寧一種他們母子在給她畫大餅的感覺,所以寧寧便笑著將話題轉到了旁處去。

她前些日子給皇后送的那份大禮,好像現在還不曾拆包呢。

用御膳時,寧寧瞧見膳桌上有兩道菜是傳說中皇后喜食的。眼珠子轉了轉,便笑眯眯的吩咐江樓,「聽說皇后娘娘極喜愛那兩道菜,好公公,煩你讓御膳房再做一份送到鳳儀宮,也算是我進宮一回的心意了。」

江樓:那你這心意不光膚淺,還很隨便嘛。

膳畢,寧寧借口去更衣。後又趁四下無人之際小聲對易嬤嬤說道:「前些日子回贈了皇后娘娘一份大禮,若是一會兒不小心被人發現了,可就百口莫辯了。」

易嬤嬤:她就知道這祖宗不會放過皇后。

少時,寧寧回了朝陽宮暖閣,與嶼宸一道陪太后閑家話常。聽說貴妃來了,寧寧當場就表演了一個毫不掩飾的厭煩神色。嶼宸與太后見了,都沒讓貴妃進朝陽宮,就將人打發了。

寧寧:「前兒紀小胖去瞧我,聽他說寧遠伯想回鄉祭祖。我尋思著五月里天氣正好,國子監那裡又有休假,便也想出去轉轉。」

嶼宸聞言直接打消寧寧往外跑的念頭,先說了一回外面不安全,再說了一回去行宮避暑的事。

「天氣越來越熱,朕預備過了端午便奉太后和太上皇去行宮避暑。行宮附近也有圍場,便是你興頭來了想去騎馬打獵,也極為方便。」

太后聽罷,又笑著跟寧寧說道:「前兒你娘讓人送了把好漂亮的火銃給我防身,倒是難為她想著了……」

「我娘前兒來信還說她年初時親手打了頭棕熊,用的就是那個火銃。還說舊年她第一次打獵,明明射中了獵物卻因臂力小,讓獵物跑了。火銃不挑臂力,也方便攜帶,正適合咱們這樣臂力小的使喚。」

說到這裡,寧寧又看了一眼臉色又不怎麼好的嶼宸。知道這渣前夫又想到和敏派人送來的改良火銃是帷維爾督造設計的了。

心下罵了一句『有病』,寧寧又繼續跟太后說羅剎的天氣以及那邊的皮子毛風有多好。

「……純火狐狸皮的狐狸和銀狐狸都不好打,娘親便派人尋了幾窩回來分開養。前兒信里還問我是她這邊裁了衣裳送過來還是直接將皮子送過來,回頭讓咱們上朝的綉娘給我做出來呢。」

太后想也不想的說道:「還是送回來吧,宮裡尚衣局的人手藝也還好。正好我那裡還收著幾匹羽紗,回頭一併讓人找出來給你裁衣裳。」

寧寧頷首,又轉頭笑眯眯的問嶼宸,「那您讓內務府單獨給我制兩套別人都沒有的首飾,我配狐裘戴。」

嶼宸聞言就笑,「何需朕,你自己還使喚不動內務府那幫人?」

若內務府那幫人敢怠慢他親閨女,他就活剮那些人。

「那不一樣,好歹也算是您這個當爹的心意不是?」

嶼宸聽了不由大笑,「這是惦記上朕私庫里那匣鴿子紅了。原本還想著等你大婚的時候再給你,罷罷罷,也別等明年了,朕現在就讓人給你取來。」

說完嶼宸便吩咐江樓去取那匣鴿子紅來,不想江樓並未像往常那般第一時間站出來,而是又過了幾息才一臉凝重的走進暖閣。

一瞧江樓神色不對,太后與嶼宸便都猜到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寧寧眸光微閃,一邊隨手用銀叉子叉了塊果子放在嘴裡,一邊與太后嶼宸等人一同看向江樓,看起來比任何人都無辜。

是不是真無辜,怕是只有她自己和易嬤嬤知道了。

嶼宸:「出了何事?」

江樓:「……」

嶼宸見江樓不語,又是這般神色,便以為是前朝的事,一邊問一邊起身。誰知江樓只猶豫了幾息,後又看了一眼太后和寧寧便直接開口了:

「好叫陛下知道,未央宮的小太監帶著御膳房的人去鳳儀宮給皇后娘娘送菜。剛進去說了來意,娘娘宮中的房樑上就掉下來一個匣子……」

那匣子從高處掉下來,一落地就摔成了幾瓣。匣子里扎滿了銀針的人偶也都摔了出來。

那未央宮的小太監怔了一下,第一時間便將人偶什麼的都撿了起來。並且在皇后及其宮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帶著那三個人偶第一時間跑出了鳳儀宮。

隨後又帶著那三個人偶一路跑到了朝陽宮,如今正在殿外候著呢。

剛剛江樓就是在殿外翻看那三個人偶。

那三個人偶上不光扎滿了銀針,上面還各有一張寫太后,嶼宸和寧寧姓名及生辰八字的布條。

之前那個小太監識字不多,只是本能知道這東西很重要,但江樓卻認識人偶布條上的每個字的。

看到那布條上的字,再看看扎了好多銀扎的人偶,江樓都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江樓再三確認完那匣子當真是從房樑上掉下來的時候,就聽到嶼宸在喚他。

因不是國事,寧寧也不是外人,又是事涉後宮,江樓都沒弄清場那套便將事情經過道了出來。

嶼宸的臉瞬間就黑了,太后也是一臉震驚,寧寧臉上的無辜和驚嚇也不像演的。

但易嬤嬤下意識去看寧寧,還是看出來寧寧臉上的表情有多假的,隨即她便略有些同情的看向嶼宸和太后。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也太百無禁忌了!

「將東西,呈上來!」

嶼宸總共就說了六個字,但前三個字與後三個字的語氣完全不一樣,說一句咬牙切齒也不為過。

對比剛剛因寧寧撒嬌而升起的好心情,嶼宸此刻的怒意都快要具現化了。

太后臉上的輕鬆也沒了,冷著一張臉看向江樓,哪怕還沒看到那三個人偶,她心裡也是怒火滔天。

少時,江樓轉身出暖閣,親自帶著未央宮的小太監再返回來。

之前一直用衣袍下擺包著的三個人偶,此時則用一塊長托盤托著。

從左到後,依次是代表嶼宸的,代表太后的以及代表寧寧的。

寧寧彷彿頭一回見到這種東西,一臉好奇的湊了過去。

不想她剛要伸手去拿人偶,便同時被嶼宸和太后制止了。

這種晦氣東西,焉能用手去碰?

不過看完了三個人偶,嶼宸與太后的臉色也都難看極了。

嶼宸看向跪在地上高舉托盤的小太監,再次詢問裝人偶的匣子當真是從房樑上掉下來的。

那小太監被嶼宸話里的殺意嚇了瑟瑟發抖,卻仍舊如實說道:「奴才不敢說謊,抬頭的時候就見那匣子距離地面差不多六尺的樣子。」

六尺?

換算下來差不多是兩米。

那麼高,除了房梁也沒旁的地方了。

寧寧心忖了一句,便又一臉小怕怕的看向嶼宸和太后,為表示害怕寧寧還做了個噁心自己的舉動。

只見她小步小步的移到太后跟前,然後挽著太后的胳膊往太后懷裡輕輕靠去。

一見寧寧這般小女兒姿態,太后便下意識認為寧寧嚇到了。一臉慈愛的拍了拍寧寧的頭,隨即一邊起身讓人給寧寧熬碗安神湯壓驚,一邊站起身對著嶼宸說道:

「擺駕鳳儀宮!」

嶼宸見太后這麼說,當即便起身跟著她一道出了朝陽宮。

按理事涉皇后,寧寧一個小輩不應該過去。可自己安排的好戲,若是不去瞧一瞧,到底有些小遺憾,於是寧寧便也抬腳跟了出去。

且還擺出了一副共進退的姿態。

易嬤嬤:呵~,戲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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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這一章,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