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一卷

光是今天這一場,寧寧就獨得天下九成的筍。

見賈母再度被她氣得渾身哆嗦不已,寧寧也怕真將人氣死了,以後沒怪刷了,這才一臉遺憾的帶著章氏走了。

當然了,她原本也沒真想將章氏借給賈母就是了。

離開寧國府的後院正房,寧寧還神色複雜的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天空,這才再一眾敬畏神色中帶人回了郡主府。

將所有下人都打發走,寧寧獨自一人呆在和敏在京時的屋子裡。

明年五月,親娘登基。

而明年,自己12歲,親娘…29歲。

十年後,自己22歲,親娘39歲……

也不知道親娘願不願意50歲退居二線,呃,55歲也行。

寧寧由衷希望和敏能夠平安順遂,長命百歲。可她又不想成為第二個大清廢太子。同時,她又羞愧於自己理所當然的將和敏打下的江山視若囊中物……

整個人又糾結,又矛盾,又有點自棄自厭。

而就在寧寧離開寧國府的時候,也不知道賈母真被寧寧氣到了,還是寧寧最後一句又觸發了烏鴉嘴,這位時常裝暈的老太太,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暈過去了。

真暈的那種暈!

不過賈母有前科,狼來了的故事上演過太多回。除了侍候她的鴛鴦外,旁人都以為她是假暈。

尤其是有寧寧之前那句話打底,花廳內的一眾女眷都用一種心照不宣的神色與身邊的人打著眉眼機鋒。

『瞧瞧,還真讓那位說中了。』

『那有什麼辦法,不暈還能繼續跟咱們說笑呀!』

眾女眷目送榮國府婆媳帶著暈過去的賈母離開後,又三三兩兩的低聲說笑,之後在尤氏和秦可卿客氣又不失禮數的招待下用了三七白事宴,這才一臉心滿意足的離開。

今天的戲,可比什麼席面都來得。

尤其是那段自私不懂事的說詞,太過精闢。

小小年紀就如此通透,未來可期。

且不說那段後世網路段子如何迅速傳遍整個上朝,只說寧寧讓人同時尋了紀小胖和嶼宸後,這二人也分別做出的不同反饋。

紀小胖聽了這事,猛的從炕上坐起來,一邊喚人給他更衣,一邊又讓人去京城的鐵匠鋪子里訂一批特殊鐵棍。

之後先帶人進了趟宮,磨著當今給了他一筆贊助費,等那批定製鐵棍都弄好了這才屁顛屁顛的帶著人去了寧榮街。

紀小胖定製的這批鐵棍,每根都是七八尺高,成年男子手臂那麼粗。

鐵棍上,離地二尺,三尺,四尺的地方都固定了一根橫棍,長短正好可以踩一雙腳。

紀小胖讓人將這批鐵棍扛到寧榮街上,之後又讓人將它們以寧榮兩府為中心,每隔一段距離的固定在街上。

等道具都固定好了,紀小胖才帶著他的人去了賈氏族學。

他是寧遠伯世子,又是當今跟前的紅人,往日里作狗犯賤的時候也最會拿腔作勢,拉大旗扯虎皮。

到了賈氏族學,先將寶玉叔侄扒拉出來,之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讓他們替做錯事的賈母表達一回歉意。

當然了,除了寶玉叔侄四人外,紀小胖也沒放過賈氏族學裡上學的賈氏子弟,附學的親戚以及替祖父代課的賈瑞。

就明確告訴這些人,如果你們不替賈母做些什麼,他肯定就要針對賈母採取些行動了。

一把年紀的老太太要是扛不住氣死過去,那也只是兒孫不孝,跟他沒半文錢關係。

這種時候,就算再不想,也沒人跳出來說自己不要替賈母賠罪,尤其是寶玉幾個,就更不能說這種話了。

於是紀小胖就將這些人連哄帶騙的弄到寧榮街上,之後又笑兮兮的讓他們每三人選一根鐵棍上去站好。

寶玉,秦鍾,薛蟠三人選了一根鐵棍,薛蟠高壯站在最下面的橫棍上,寶玉站中間,秦鍾站在最上面。

賈蘭,賈環和賈琮選了一根站了,賈瑞與兩個賈家子弟選了一根……

等所有人都選完,最後一根竟然只站了兩個人,於是紀小胖又嘿嘿一笑的讓人去將榮國府的賈璉叫了出來。

紀小胖一邊背著手從一根根鐵棍旁走過,一邊又一臉純良的說道:「這批鐵棍都是用當今私庫的銀子定製的,你們一定要懷著感恩的心站上去。」

見眾人都站好了,紀小胖先用舌頭舔了兩下唇,完事才一本正經道:「現在,伸出你們的舌頭朝鐵棍重重的舔一下!」

鐵棍上的人都不是很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在紀小胖和他帶來的丐幫兄弟們的催促下,所有人都不得不乖乖照做。

再然後,有一個算一個,所有人的舌頭都凍在了鐵棍上。

「!!!」

「嗯?嗯嗯嗯!!!」

「嗚嗚嗚!!!」

舌頭瞬間凍在了鐵棍上,粘得牢牢的,根本收不回來。

雙腳又離開地面踩在橫棍上,想要跳下鐵棍又因為舌頭收不回來不敢輕動。

於是包括賈璉賈寶玉薛蟠在內的所有人都不得不一臉驚恐的抱住鐵棍,發出各種各樣咿咿呀呀的叫聲。因他們一直張著嘴,口水還不受控制的從張開的口中不斷的往外流……

膽子小的,如寶玉等都已經快要嚇哭了。而膽子還行的賈璉等人則是都被紀小胖這騷操作氣得胸口劇烈猛喘。

北方的冬天來得極早,最冷的時候真就是滴水成冰。

寶玉等人心中咒罵紀小胖缺了大德,但不得不說的是這還不是紀小胖最缺德的操作。

八歲那年冬天,紀小胖每天都會悄悄去屋外撒尿,然後偷偷藏起他自製的『冰棍』。等累積到一定數量了,就將這些『冰棍』用水澆築成一根冰樹,兩張冰椅,再一臉孝心的送給他老子娘。

冬日暖陽,寧遠伯夫婦於冰樹下,冰椅中一邊圍爐煮茶,一邊感慨兒子長大了。等誠實的紀小胖說出冰樹冰椅的製作材料時,倆口子不光想要大義滅親,還想將這倒霉兒子丟鍋里燉了。

可以說,若是紀小胖噁心些,帶著人尿出一片冰樹讓寶玉他們伸舌頭舔……嘖,噁心不死他們。

倒也不是紀小胖不想這麼干,主要是他前兒帶人去冰嬉,不小心掉冰窟窿里了。好在人沒事,就是凍到了。不過到底是影響了紀小胖的正常發揮就是了。

這會兒將人都固定在了鐵棍上,紀小胖才一個噴嚏接著一個噴嚏的往家去。

先這樣吧,等小爺好了再跟你們好好掰扯掰扯。

相較於帶病都要作損犯賤的紀小胖,渣爹嶼宸卻是再度被紀小胖比了下去。

他被寧寧那話激出了火氣,但卻沒有對榮國府做什麼,而是先讓人去打聽了一回發生了何事,再之後便讓貼身太監江樓去尋三王妃。

三王妃能做什麼?

一是收拾些東西讓人給寧寧送去,二是派了王府長吏和管事嬤嬤去趟榮國府。

長吏尋上賈赦賈政,管事嬤嬤直接進入榮慶堂。雖然訓斥什麼的挺打臉的,可到底也是不痛不癢就是了。

不過細細想想,倒也不能怪嶼宸和三王妃。

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又宅又廢物,收拾他們都無從小下手。

時至今日,整個榮國府除了賈母身上有誥命外,就只剩下賈赦和邢夫人有爵位和誥命了。而這麼點小事還真不至於請當今收回爵位和誥命。

就算請了,當今也未必會答應,說不定還會斥責嶼宸小題大作,最後再給當今留個昏聵的印象。

除此之外,榮國府就真沒什麼能拿捏的了。

你說宮裡的元春?

她好好的,還能拖一拖榮國府的後腿,若她出了什麼事,還不知道榮國府能省下多少花銷銀子呢。

~

自那年中風後,當今的身體就一年不如一年,他其實已經屬意嶼宸做儲君了。但不到死的那一天,當今仍舊放不下手中的權利。

旁人看不出當今屬意誰,嶼宸卻多少有幾分感覺。但他又怕是錯覺,所以更加的小心謹慎,不去觸當今的雷區。

嶼宸沒有兒子,但當今一口氣給嶼宸過繼了五個兒子。除了那位被寧寧劃破臉的松哥兒外,剩下四個都是當今的親孫子。

若是嶼宸登基,至少有四個兒子會看在皇子里有自己的兒子的份上不會搞什麼小動作。

哦,不是四個,是三個,他家老七沒了。

近幾個月,當今的精力越發不濟,御醫也隱晦建議當今靜養。

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即便當今不說,可當今生的那些個兒子,最會揣摩聖意的朝臣們,又怎麼可能真看不出來當今的情況?

如今不過是都在等當今什麼時候立儲罷了。不過當今最近不光在考慮立諸的問題,他還在考慮立新帝,自己做太上皇的可能性。

寧寧是知道當今一定會成為太上皇的,不過那並不是她需要關心的事。因為相較於渣爹,紀小胖的騷操作再度驚艷了寧寧。

生病都能想到這麼損的主意,這若是不生病他還不得上天呀!

是呀,他怎麼能這麼損呢?

賈家的下人們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賈家的小爺們自發的站到鐵棍上,然後一個個的伸著舌頭抱著鐵棍迎風流淚。

等紀小胖帶著人離開寧榮街,賈家這些欺軟怕硬的下人們才跑進府跟主子們彙報此事。

作為犯賤界的骨灰級人物,紀小胖在這條路上的天賦絕對無人能及。一根鐵棍上站了三個人,直接杜絕了七成解救辦法。

於是寧榮兩府的主子們得到消息,再看著那一排掛在鐵棍上的人時,腦仁都『嗡』的一聲。

再這麼凍下去,別說舌頭了,就是人都得凍壞了。

可問題是這要怎麼做,才能將人從鐵棍上平安弄下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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