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小貓沒想到的是,那天過後,烏縈非但沒有鬆懈下來,反而更來了勁頭,衝擊靈泉後期的突破屏障。
小貓:喵喵喵!已經達標啦,不用這麼拼了呀!
小貓急得在她身邊亂蹭,想讓她歇一歇。
烏縈微微蹙眉,只覺小貓又開始調皮,一直在她腿邊蹭個不停。
「咪咪,別鬧了,我就快突破了。」
說來也奇怪,烏縈這半個多月來,為了突破至靈泉後期,一天天幾乎沒什麼放鬆的時間。聽到自己終於不用這麼拼,已經達標了,她反而停不下修鍊的腳步,更加堅定了要突破。
夜色沉寂,距離外門弟子比試大賽還有六天。
烏縈盤腿坐在草地上,感應內里靈力的波動。火紅色主幹閃爍赤紅光芒,倏爾變亮、倏爾熄滅,像在呼吸一般。
那黃色攀附其上,並無絲毫變化。這也主要因為:烏縈幾乎放棄了對土靈根的修鍊,自修行以來,她一直在修鍊自己的火靈根。
多靈根修士難以修行的原因之一,便是靈根越多,需要的靈力就越多,修行起來便更難突破。
烏縈不是一般的雙靈根,尋常雙靈根乃是兩靈根不相上下,齊驅並進,要雙份靈力才能突破。
而她的雙靈根是有主副之分,介於尋常雙靈根與單靈根之間。那小小一點黃色幼苗,只會分走她極少一部分修行的靈力,生長緩慢。
除非烏縈主動將全部靈力都分給土靈根,否則它便會一直這樣依附在主火靈根上,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成長。
烏縈自然不願意分給它靈力,那樣她修行起來會事倍功半。
理論上來說,擁有五行靈根的人,能操縱五行元素。若是同修為的單靈根與五靈根對上,定然是五靈根更強。
但理論只停留在理論階段。
修行者壽命不過百年,越往後的境界,突破便愈發艱難。修行單靈根到老去,若是能達到最後的大境界,已是極為難得,更遑論五靈根呢?
那可是足足五倍的艱辛吶!
那紅色幼苗抽出一隻新葉,烏縈身上傳來巨大的靈力波動,靈力自她身上盪出,震得屋內三個室友紛紛從睡夢中驚醒。
「誰!誰大半夜的在放威壓?」雲嫖姚從床榻上坐起來,屈膝撐著手:「我非得。」
她募地噤了聲,原以為是蕭千雪又在顯擺,結果她定睛一看,這靈力波動竟然是從她的好龜龜身上來的?
宿舍里剩下兩人也紛紛扭頭盯著烏縈,只見烏縈裹著被子,睡得正香甜。
她們看不到烏縈的神秘空間,自然也不知道,烏縈每晚看似在睡覺,實則在靈氣更加濃郁的空間里修行。
「她靈泉後期了?」穀雨瞪大了眼。
咕咚——
黑暗裡,不知是誰吞了吞口水。
「睡覺也能突破?」蕭千雪瞪著眼,第一次有些維持不住她的高冷人設。
雲嫖姚也是愣了神,旋即她為自己的好龜龜高興起來。她的好龜龜這半個多月起早貪黑,終於努力沒有白費。
只是,很快雲嫖姚便糾結起來:要不要把烏縈喊起來,告訴她突破了?
烏縈不知道自己突破會帶來靈力波動,竟然把她的三個室友都驚醒了。此時她正獃獃盯著那副卡牌。
卡牌上,白髮紫眸的男人生動起來,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修長潔白的手指從卡牌中探出,托著一條毛絨絨的白紫色尾巴。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足足九條尾巴在他身後綻開,像一朵妖艷的紫色蓮花。男人縱身躍出卡牌,閃身就撲了烏縈一個措手不及。
烏縈眼前一轉,砸在軟乎乎的尾巴上。那男人在撲倒她時,將他自己轉到了下方,穩穩墊著烏縈。
臉頰傳來柔軟的觸感,毛絨絨的,非常光滑。烏縈的臉頰被一根深紫色尾巴尖掃來掃去,盯著男人的臉發獃。
這人好像有些眼熟。
「想我了嗎,寶貝?」
男人一開口,便是嬌媚撩人的聲線,湊近烏縈的面頰啄了一口。
烏縈:!!!
她從震驚中回過神,撐著手就往後退。
手腕就被那白髮男人握住,拽著她的兩隻手按在男人胸前:「寶寶,我好久沒見你,好想你呀,想得我每天都哭,眼睛都要哭腫了。」
「你放開我。」烏縈掙扎著蛄蛹,可男人修為也有靈河期,捏她就像捏一隻螞蟻一樣。她根本無法掙開。
「哎呀,主人,好久沒見,幹嘛對人家這樣冷淡?」九尾狐又在她嘴上親了一口:「是故意裝作不情願的戲碼?我是不是該野蠻一點?」
「不是,你放開我,我不認識你,你別亂來!」烏縈心道不好,她腿間已經被纏上了兩根毛絨絨的大尾巴,腰上也被尾巴蹭來蹭去。
「救命,帝靈蘊救命啊。」
她的嘴被大尾巴捂上,紫琉璃般的瞳孔水盈盈的:「寶寶,想演強搶的戲碼可以。別把那隻沒頭的東西叫過來。」
「今天只讓我陪著您,好不好?」
說著說著,那男人竟聽起來有些委屈。
「唔唔唔唔……」烏縈眉頭下壓,一口咬在他尾巴上,嘗到了甜甜的血液,還有一嘴毛。
一道綠色光芒倏然炸開,自九尾狐心口鑽出,溢進烏縈胸口。
九尾狐歪了歪頭:「契約?我們不是早就簽訂了契約嗎,怎麼現在才。」
「下去!」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契約壓得一痛,從烏縈身上滾了下去。
契約既成,烏縈極度排斥下,無意識動了契約的力量,那男人唇角滲出血跡。
「主……人……?」九尾狐撇了撇嘴,抬眼望著烏縈:「你真不願意跟我一起?為什麼?」
「你不要我了?」他頭上冒出兩隻尖尖的白色耳朵,耳朵尖泛著淡紫色:「你不要我了……」
九條尾巴都耷拉了下來,垂在草地上:「你你用契約壓我?你以前不會這樣的,你不要我了……」
烏縈剛從地上滾了一圈爬起來,抬頭就見那男人頂著兩個耳朵哭了起來,一副被拋棄撕心裂肺的模樣。
他這樣子,讓烏縈想到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不是,你怎麼還先哭上了?」
烏縈心想我好像才該哭吧,你他吧哭個什麼勁兒。
這隻發生在瞬息間,待到帝靈蘊聽到烏縈的呼喊,匆匆趕來,就見昔日情敵趴在草地上哭,烏縈一臉懵逼的盯著地上的人。
帝靈蘊沒理會九尾狐,徑直到烏縈身邊,問:「怎麼了?」
九尾狐:?!
他蹭地從地上站起來,耳朵上的毛都炸了起來,哆哆嗦嗦指著帝靈蘊:「你、是你在背後向主人說了我壞話!」
帝靈蘊輕笑,挑眉看他:「以己度人可不好。」
「沒腦袋的東西,我要教訓你!」九尾狐呲著牙就去扯帝靈蘊。
「都別亂動!」
烏縈腦袋被吵得嗡嗡響,還有一半是被方才撲上來的男人氣得,她深深出了口氣,緩和下來道:「有話好好說,再鬧就別說了。」
*
經過好一番解釋,九尾狐才弄明白:他現在只有靈河後期的修為,烏縈失憶,契約也斷過一次。
烏縈也明白過來:這九尾狐也是她的道侶,她同樣也忘記了。哦,據某狐狸說,她以前帶狐狸回家,曾承諾過,一定會好好對狐狸,絕不濫用契約。
所謂契約,便是人類與靈獸簽訂的主從契約。靈獸必須聽從主人的命令,否則主人可以用契約壓制靈獸。契約簽訂方式,便是以血為引。
不論是之前小貓和帝靈蘊咬她那一口,還是她方才掙扎之中咬九尾狐那一口,流出的鮮血都促成了契約的建立。
烏縈看著趴在她腿間,哭得梨花帶雨的男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方才她一時情急,無意識動用了契約的力量。
說來,烏縈原本都不知道有這層契約在。
她沒有記憶,面對這個陌生的男人,這樣親密總歸是有些不自在的。而且她方才氣個半死,此時心裡的怒氣還在呢!
可是看他哭,烏縈心口又悶悶的,手不自覺輕拍了拍他的背。
「不哭了。你突然撲上來,我又想不起來什麼,扯平了。」
烏縈撫他的動作有些僵硬,無法想像自己以前欠下不止一場風流債。
「我那不是被你嚇到了」,烏縈原本還在講道理,只見那男人越哭越厲害,眼淚嘩啦啦下來。
她嘆了口氣,緩和語氣:「好了,我下次真的不會亂來了。」
「喵!」
尷尬的氣氛被貓叫打斷。眼看著小貓來了,小貓呲牙咧嘴地就要去咬狐狸男。
「咪咪,不要傷人。」
「喵!」
某男正趴在烏縈腿上得意,沾著淚光的眼底,是一片精明。他仰起頭,淚水恰好從眼尾滑下來,滴在烏縈手心。
烏縈心裡說不出的鈍痛:「別哭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怎麼樣,你想吃什麼?」
「沒事,主人。」九尾狐拉著她的掌心,把臉貼上去,笑眯眯望著烏縈:「我知道主人一定不是故意的。主人,我叫殷九柃,你給我取的名字。」
「啊,好。我記下了。」
「喵喵喵!」
烏縈一個頭兩個大,又招招手,把小貓抱起來。小貓一個跳躍在她臉上啄了一口,烏縈輕拍了拍小貓的頭:「咪咪,怎麼了,做噩夢了?」
殷九柃瞪大了眼。
他扭頭看向帝靈蘊:他為什麼能親!
帝靈蘊靜靜落在一旁,比任何人都沉得住氣。他幾乎從不去爭什麼:「他現在是貓,一隻寵物。」
殷九柃當即明白過來。一隻寵物,誰會在意一隻寵物的親昵呢?他瞥了眼烏縈懷裡的小貓,磨了磨牙。
隨即,一團雲霧砰的炸開,待雲霧散去,一隻肥乎乎的小狐狸眨了眨眼,也竄進烏縈懷裡,把小貓往旁邊擠了擠。
烏縈:?
那小狐狸比小貓要圓潤一些,兩隻小耳朵軟乎Q彈,尾巴也化作一條,盤在懷裡,兩隻紫葡萄似的眼睛望著烏縈。
這誰頂得住啊!
烏縈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撫上去:「哇,好漂亮好萌的小狐狸。」
她在以前的世界,就想養只狐狸,可苦於狐狸的馴化程度並不高,很多狐狸都會抓撓主人,她便一直沒敢養。
如今一隻頂級品相的小狐狸在她眼前,這誰控制得住不擼啊!
小貓被擠到一邊,朝狐狸呲牙。
狐狸哀嗚兩聲,佝僂著尾巴往烏縈懷裡縮。
烏縈想來,動物都有「佔地盤」的意識,狐狸是後來的,可能會比較怕小貓這個先來地盤的主人。
她一手一隻毛絨絨的腦袋瓜:「別吵架,大家好好相處。咪咪,別欺負他。」
小貓:!!!狐狸精!
作者有話說:
狐狸精來了哭唧唧的男狐狸怎麼不講道理?小縈大度,小縈安慰心機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