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放學別走 你瞧這人,打不過就表白

第一卷

烏縈手指都快擼出腱鞘炎了,才把兩個毛糰子哄好,姑且算是哄好了吧。

殷九柃恢複人形態,只留了兩個尖尖的狐狸耳朵,目不轉睛盯著烏縈。他是人的身份已經暴露,烏縈不可能真把他當「寵物」對待。

他心裡清楚,即便他維持狐狸形態,烏縈暫時也不會任由他親近。而那隻……暫且稱之為貓的傢伙,則是以真正「寵物」的身份。

殷九柃勾起了唇:這樣的好處很明顯,壞處也很明顯呢。烏縈現在與他的相處,只把他當貓。待到貓恢複成了人,烏縈未必接受的了繼續親密。

小狐狸昂了昂頭:那他也沒什麼必要,告訴烏縈這貓曾經也是她的道侶,有靈智。

烏縈盯著他的狐狸耳朵,想起方才柔軟Q彈的觸感,不自覺就又有些手癢。

殷九柃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嘴角揚了揚: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這一夜鬧騰太晚,烏縈直到丑時過半才入睡。雲嫖姚終究還是沒有叫醒她。

罷了,等她明天醒來,發現她自己突破了,必然也會很歡喜。起早貪黑那麼些天,且讓她好好睡吧。

*

初生的朝陽灑下一片金黃,驚飛柿子樹上的兩三隻「毛團」。

距離外門弟子比試大賽還有五天,今天是報名登記之日。

烏縈是被雲嫖姚拽醒的,拉著她就往晨課現場狂奔。昨夜烏縈睡得太晚,如今腦袋還昏昏沉沉,腿腳也虛浮。

「嫖姚——太快了啊——」烏縈嘴裡被灌進風,吹得她牙縫發涼。

「你今天怎麼回事,剛突破不應該精神抖擻么,怎麼如此萎靡?」

因為昨晚熬夜擼貓擼狐狸了。

烏縈心虛地縮了縮,毛絨絨誤我!

緊趕慢趕,總算趕上香灰燃盡之前進了場。晨課過去後,便是自由修行的時間。

不過今天上午不修行,烏縈和雲嫖姚齊齊前往登記處報名參賽。

登記處就在比試場地的旁邊。那比試場地,便是一個微微向上凸起的擂台,四周圍了一圈由靈力編織的大網。這是宗門長老所造,為的是不讓比試波及台下的人。

擂台四面環水,位於一座獨立的小山峰上,周圍栽種著些山茶花。北邊為紅色,南邊為白色,一紅一白,經久不衰。遙遙望去,可謂是相當壯觀的奇景。

「修為。」

負責登記的人會看一眼修為,讓那報名的弟子搓一團靈力出來,以做查驗。

只是,這聲音,烏縈怎麼越聽越耳熟?

她排在隊伍後面,探頭往前面看,看到了一個她再眼熟不過的人——玉無缺。

竟然是玉無缺來登記報名人數嗎?

烏縈戳了戳雲嫖姚,示意她往前看,壓低聲音道:「我們和玉師兄還真是有緣分。」

「他還真是陰魂不散。」雲嫖姚對玉無缺沒什麼好臉色,她向來記仇:「看來他在內門也算說得上話。」

烏縈:「何出此言?」

雲嫖姚敲了敲她腦門:「你呀,還真是一點不了解這些門派的作風。」

「一般來說,這種事情都會由長老們交給熟絡的弟子去辦。既然這事落在玉無缺身上,說明他在內門裡,與內門的師尊熟絡。」

「哦……」烏縈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嫖姚,你懂得好多啊。」

雲嫖姚一愣,忙笑著擺手:「我也是聽說,聽說。」

排了一炷香時間,兩人總算排到了前面。

「烏縈,靈泉後期。」

「嗯……嗯?」玉無缺原本在埋頭寫字,聽著這聲音,怎麼有些耳熟?

他抬起頭,就見烏縈腦袋往前湊,在看他登記簿上的名字。

「你……你叫烏縈?」

烏縈點點頭:「對啊。」

「你靈泉後期?!」

見後面排隊的弟子們往這邊看,全然一副八卦的模樣,玉無缺連忙收斂了失態。他上次與這位師妹碰面,她還是靈芽中期。短短四個月,竟然已是靈泉後期?

「師妹,搓一團靈力讓我檢查一下。」

烏縈抬手,掌心湧出一團白色光球。

「通過,下一個。」

雲嫖姚走上前來,也按照流程,報了自己的修為,搓出一團靈溪中期的靈力來。

玉無缺寫字的動作一僵:這屆新生要上天啊?先是一個靈溪中期,又是一個進步神速的靈泉後期,如今又來一個靈溪中期。

這算什麼,當靈溪中期在新生里是批發?

按照往年的情況來看,參加比試的外門弟子,大多為入學九個月後,也就是下一次比試。這比試原本就沒指望進來宗門四個月的新生能參加。有參加的也是鳳毛麟角。

這一年怎麼這麼多?

烏縈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拉著雲嫖姚便去了食府。晨課加上報名,忙了一上午,現在該好好吃一頓午飯。

「還真是什麼都不耽誤你吃飯。」雲嫖姚無奈地搖搖頭:「瞧你每天把自己逼那麼緊,以為你是個拋卻瑣事,修無情道的好苗子。如今看來,你是個修吃飯道的苗子。」

無情道?

烏縈想起昨晚委屈巴巴的狐狸,還有帝靈蘊上來便說是她道侶,心虛地攥了攥衣角:「我哪裡像修無情道的了。」

「你這一個月來,每日練劍地勁頭可是無人能敵。你細想,你除了吃飯睡覺,還有不修鍊的時候嗎?奧——我知道了。」

雲嫖姚一拍手,話鋒迴轉:「我早該想到的!別人修行忙起來不吃飯,你都這樣忙了,還不忘吃飯,果然是放不下飯!」

烏縈:……

烏縈當然放不下飯,她以前日日吃不飽飯。如今終於有錢吃飯,可不得日日吃好。

思及此處,烏縈排到打飯的窗口,又給自己加了個雞腿。

她與雲嫖姚對坐在窗邊,徐徐春風吹進來,微微挑起烏縈的髮絲。她張嘴,撕下一大口雞腿肉,好香吧!

「你……你們別催我!哎呀你們反了天了!」

烏縈正吃得起勁,唇珠上沾上了雞腿的油,在太陽下亮晶晶的。就聽到吵吵鬧鬧的聲音,和幾人腳步在地上摩擦的聲響。

她腮幫子鼓鼓的還在動,扭頭去看,正準備湊個熱鬧。卻見那欺負人的胖子一夥,推推搡搡往她們這邊來了。

烏縈:咋滴,來尋仇?

雞腿上還剩一點肉,她三兩下啃完,掐了個訣洗掉手上的油污,盯著那胖子一行人,想看他們又耍什麼花招。

胖子扭扭捏捏被推過來,朝著雲嫖姚道:「我、我……」

「你什麼你?」雲嫖姚微眯起眼:「想打架?」

「不是,我想……」胖子手指攥得泛白,把衣角都搓出了褶皺:「想下午課後,後、後山竹林相見。」

他臉都憋紅了,撂下這句話,便腳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煙跑了。跟來的三個小弟見老大跑了,嘆了口氣,便匆匆追上去。

雲嫖姚:?

烏縈:?

雲嫖姚摩挲著下巴:「他什麼意思,約我去後山打架?」

烏縈也摩挲著下巴,覺得雲嫖姚說的在理:「應該是了。你那天出手阻止他,怕不是被他記恨上了,要約你去後山打架呢。」

「別怕!」烏縈大手一揮:「我和你一起去!不管他是1v1,還是一起上,我們都不慫他。」

雲嫖姚抬手握住烏縈掌心:「好閨蜜,仁義!」

「當然!」烏縈嘴角上揚:「你對我這麼好,還送我上好的靈劍,我自然也要對你好。犯我龜龜者,雖遠必誅!」

「噗……」雲嫖姚哈哈大笑起來,已經習慣了烏縈時不時蹦出來一些奇怪的話。她雖然有些詞聽不懂,但大抵也能意會到烏縈的意思。

當天下午上課,雲嫖姚發覺那胖子總偷偷瞟她,一會兒偷瞄她一眼,一會兒偷瞄她一眼。

她壓低了聲音:「縈縈,他總偷看我,什麼意思?好像臉還很紅。」

烏縈揮著劍,邊練邊思索:「可能在評估你出劍的速度和方式,為後山打架做準備。」

「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至於臉紅,應當是被你的劍法驚到,自覺1v1打不過你,氣的。」

雲嫖姚點點頭:「我明白了。」

*

儘是穿堂打葉聲,悠悠竹林春鳥鳴。

一高一矮兩女子扛著劍,面色凌厲,悠悠來到後山,往那片翠綠色竹林里去。

說是矮,其實也不算矮。只是172站在178旁邊,反倒被趁得矮了下去。

烏縈抬起右腿,大馬金刀往石頭上一站:「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什麼?!」

小弟一看我我看你,表白這種事還能一起來?

「不關我們的事,我們老大來。」小弟連連擺手。

「行。」烏縈收起劍,這些人還算講道義:「看來就一個。嫖姚,你自己來?」

雲嫖姚挽了個劍花:「來吧,快點的,我還要去練劍。」

「啊……好。」胖子連連點頭,朝雲嫖姚過去。

雲嫖姚腳尖蓄力:「空手?」

這人什麼意思,準備赤手空拳跟她打?

胖子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耳尖也泛起紅:「不是的!我準備了!」

表白當然也準備花束,他明白的。藏在背後的手緩緩抽出來,露出一截翠綠色。

雲嫖姚也注意到那一抹綠色,原來還藏了後手。他嘴唇一勾,踮腳抬劍刺去。

一捧鮮紅的花朵瞬間出現在眼前,胖子單膝跪地,低著頭不敢抬起來:「我,我喜歡你!」

雲嫖姚:??!

劍尖猛地轉了個向,划出的劍氣在地上炸得塵土飛揚,留下一道劍痕。

「你說什麼?」雲嫖姚的表情隨動作一起凝固了,腦袋嗡了一聲。

隨即,她恢複正色,嗤了聲:「嘿呦,縈縈,你瞧這人,打不過就表白。」

「罷了,我也不是非要打,你走吧。」

作者有話說:

男配:我要表白嫖·直女·姚:一直在挑釁烏·中二自信·縈:他打不過氣紅溫了